AOP踩坑实录(Spring生成Proxy)

AOP踩坑实录(Spring生成Proxy)

​ --洱涷zZ

背景：

​ 因为想深层次的去看看Spring的AOP机制，所以查阅了很多资料，其中在复现廖雪峰老师写的demo的时候遇到的一个 NullPointerException 记录一下。

AOP：

​ 无论是使用AspectJ语法，还是配合Annotation，使用AOP，实际上就是让Spring自动为我们创建一个Proxy，使得调用方能无感知地调用指定方法，但运行期却动态“织入”了其他逻辑进行增强，因此，AOP本质上就是一个代理模式。

因为Spring使用了CGLIB来实现运行期动态创建Proxy，如果我们没能深入理解其运行原理和实现机制，就极有可能遇到各种诡异的问题。

踩坑的栗子：

首先我们先复现一下遇到空指针的这个栗子，假设我们定义了一个userServiceDto的Bean：

再写一个Service，并且注入userServiceDto：

最后用main()方法测试一下：

查看输出结果，一切正常：

UserService(): init...
UserService(): zoneId = Asia/Shanghai
Hello, it is 2021-11-15T14:40:22.917721+08:00[Asia/Shanghai]

下一步，我们给userServiceDto加上AOP支持，就添加一个最简单的LoggingAspect：

别忘了在AppConfig上加上@EnableAspectJAutoProxy。再次运行，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得到一个NullPointerException：

Exception in thread "main" java.lang.NullPointerException: zone
    at java.base/java.util.Objects.requireNonNull(Objects.java:246)
    at java.base/java.time.Clock.system(Clock.java:203)
    at java.base/java.time.ZonedDateTime.now(ZonedDateTime.java:216)
    at com.example.bigselfkeng.service.mainService.sendMail(MailService.java:19)
    at com.example.bigselfkeng.appConfig.main(AppConfig.java:21)

把代码debug后发现，问题出在这一行

然而我们在dto中还特意加了final进行了修饰：

怎么肥四！！！？？？？

为什么加了AOP就报空指针，去了AOP就一切正常？final字段不执行，难道JVM有问题？为了解答这个诡异的问题，我们需要深入理解Spring使用CGLIB生成Proxy的原理：

第一步，正常创建一个userServiceDto的原始实例，这是通过反射调用构造方法实现的，它的行为和我们预期的完全一致；

第二步，通过CGLIB创建一个userServiceDto的子类，并引用了原始实例和LoggingAspect：

public 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 extends UserService {
    userServiceDto target;
    LoggingAspect aspect;

    public 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 {
    }

    public ZoneId getZoneId() {
        aspect.doAccessCheck();
        return target.getZoneId();
    }
}

如果我们观察Spring创建的AOP代理，它的类名总是类似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1c76af9d（你没看错，Java的类名实际上允许$字符）。为了让调用方获得userServiceDto的引用，它必须继承自userServiceDto。然后，该代理类会覆写所有public和protected方法，并在内部将调用委托给原始的userServiceDto实例。

这里出现了两个userServiceDto实例：

一个是我们代码中定义的原始实例，它的成员变量已经按照我们预期的方式被初始化完成：

userServiceDto original = new userServiceDto();

第二个userServiceDto实例实际上类型是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它引用了原始的userServiceDto实例：

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 proxy = new 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
proxy.target = original;

注意到这种情况仅出现在启用了AOP的情况，此刻，从ApplicationContext中获取的userServiceDto实例是proxy，注入到mainService中的userServiceDto实例也是proxy。

那么最终的问题来了：proxy实例的成员变量，也就是从userServiceDto继承的zoneId，它的值为什么是null？。

原因在于，userServiceDto成员变量的初始化：

public class userServiceDto {
    public final ZoneId zoneId = ZoneId.systemDefault();
}

在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中，并未执行。原因是，没必要初始化proxy的成员变量，因为proxy的目的是代理方法。

实际上，成员变量的初始化是在构造方法中完成的。这是我们看到的代码：

public class userServiceDto {
    public final ZoneId zoneId = ZoneId.systemDefault();
    public userServiceDto() {
    }
}

这是编译器实际编译的代码：

public class userServiceDto {
    public final ZoneId zoneId;
    public userServiceDto() {
        super(); // 构造方法的第一行代码总是调用super()
        zoneId = ZoneId.systemDefault(); // 继续初始化成员变量
    }
}

然而，对于Spring通过CGLIB动态创建的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代理类，它的构造方法中，并未调用super()，因此，从父类继承的成员变量，包括final类型的成员变量，统统都没有初始化。

但是不是Java语言规定，任何类的构造方法，第一行必须调用super()，如果没有，编译器会自动加上嘛？怎么Spring的CGLIB就可以搞特殊？

这是因为自动加super()的功能是Java编译器实现的，它发现你没加，就自动给加上，发现你加错了，就报编译错误。但实际上，如果直接构造字节码，一个类的构造方法中，不一定非要调用super()。Spring使用CGLIB构造的Proxy类，是直接生成字节码，并没有源码-编译-字节码这个步骤，因此：

Spring通过CGLIB创建的代理类，不会初始化代理类自身继承的任何成员变量，包括final类型的成员变量！

再考察mainService的代码：

@Component
public class mainService {
    @Autowired
    userServiceDto userServiceDto;

    public String sendMail() {
        ZoneId zoneId = userServiceDto.zoneId;
        System.out.println(zoneId); // null
        ...
    }
}

如果没有启用AOP，注入的是原始的userServiceDto实例，那么一切正常，因为userServiceDto实例的zoneId字段已经被正确初始化了。

如果启动了AOP，注入的是代理后的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实例，那么问题大了：获取的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实例的zoneId字段，永远为null。

那么问题来了：启用了AOP，如何修复？

修复很简单，只需要把直接访问字段的代码，改为通过方法访问：

@Component
public class mainService {
    @Autowired
    userServiceDto userServiceDto;

    public String sendMail() {
        // 不要直接访问UserService的字段:
        ZoneId zoneId = userServiceDto.getZoneId();
        ...
    }
}

无论注入的userServiceDto是原始实例还是代理实例，getZoneId()都能正常工作，因为代理类会覆写getZoneId()方法，并将其委托给原始实例：

public userServiceDto$$EnhancerBySpringCGLIB extends userServiceDto {
    userServiceDto target = ...
    ...

    public ZoneId getZoneId() {
        return target.getZoneId();
    }
}

注意到我们还给userServiceDto添加了一个public+final的方法：

@Component
public class userServiceDto {
    ...
    public final ZoneId getFinalZoneId() {
        return zoneId;
    }
}

如果在mainService中，调用的不是getZoneId()，而是getFinalZoneId()，又会出现NullPointerException，这是因为，代理类无法覆写final方法（这一点绕不过JVM的ClassLoader检查），该方法返回的是代理类的zoneId字段，即null。

实际上，如果我们加上日志，Spring在启动时会打印一个警告：

10:43:09.929 [main] DEBUG org.springframework.aop.framework.CglibAopProxy - Final method [public final java.time.ZoneId xxx.userServiceDto.getFinalZoneId()] cannot get proxied via CGLIB: Calls to this method will NOT be routed to the target instance and might lead to NPEs against uninitialized fields in the proxy instance.

上面的日志大意就是，因为被代理的userServiceDto有一个final方法getFinalZoneId()，这会导致其他Bean如果调用此方法，无法将其代理到真正的原始实例，从而可能发生NPE异常。

因此，正确使用AOP，我们需要明白：

1. 访问被注入的Bean时，总是调用方法而非直接访问字段；
2. 编写Bean时，如果可能会被代理，就不要编写public final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