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子卿第四章第7节：族比

第7节：族比

强者定规弱者泣，弱肉强食是真理

若对方的棋路真是这般，那他会止步沧澜么？轩辕弈不敢再往下想，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前往宁海，成为无星门内门弟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轩辕弈叹了口气。他已经不想再思考下去了，因为真的好累。他已经记不起自己上一次这么仔细的思考是什么时候，为了什么，要做什么了……

由于一只手臂被画凪悠死死抱住，别说轩辕弈现在不想抽手走人，就算他想，估计也抽不出来。其实在他内心深处还蛮喜欢现在这一刻的：被一个女子需要，依靠着肩膀的感觉……好像，还蛮不错的。

那边轩辕寅从自己的卧房里清醒过来。其实就在轩辕墨即将走火入魔的时候，他还有意识，只是被双眼漆黑的轩辕墨给吓晕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就连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几下。

“少爷（公子）——”这是乐安和胧月的呼喊声。大公子和二公子，就连画凪悠都回来了，却唯独不见轩辕墨的踪影。一直等到宵禁入夜，二人终于觉得有些不对，这才在长街上寻人。喊得累了腿也快跑断了的两人总算在第二日卯时才死心回了府，坐在自家少爷的房门口，显得有些灰头土脸。接过突然挡在各自眼前的一杯茶，直接仰头大口喝干，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多余的力气说。

“胧月姐，乐安，你们这是……？”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

“噢……是小悠啊，”总算是缓过来一口气的胧月把手搭在乐安的肩膀上借力撑起了身子，“找公子去了。寻了大半夜都不见人影。”“和乐安去找阿姐？（对啊。）你们怎么不问我一声呢？”一抬眼见画凪悠正眨着她那双大眼睛盯着自己，“难道你知道义兄去哪了？”这下就连蹲坐在房门前的乐安都昂起了头。

“不知道……”画凪悠答得倒诚实。“切——”两人又都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不过……”画凪悠又开口道，“阿姐她和轩辕墨在一起。”

话虽这么说，但当两人激动地问起轩辕墨的情况，画凪悠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只说他在一个道士那里修行，有缘自会再见。这是画凪悠和轩辕弈在书房里最终达成一致统一的说辞。至于为什么连胧月他们都要瞒着，那是因为轩辕弈觉得未来的日子会不太平，还是不要牵连太多人知道比较好。对此画凪悠也深表赞同。

“噢——”，乐安忽然站了起来，“少爷你还活着……活着也不回来，就只知道见你的姑娘！你还真是那什么……”“见色忘义、重色轻友。”胧月坐在一边补充。“对，见色忘义！”乐安大概也是急糊涂了，喊完又红着脸矢口否认，那场面别提多搞笑了，最终还是叹了句“少爷，你当真要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弃之不顾了么？”

时间很快就到了二月初二，轩辕府内张灯结彩，就连匾额上都挂了红绸。此刻并不是要办什么嫁娶迎亲的事宜，而是三年一度的‘轩辕族比’开始了。而这近一个月的时间，轩辕墨当然真的和画珞，哦不对，是他认为自己和画珞在一起，但实际上是和白卿画在一起修炼。只不过一个坐在荷叶上。而另一个就有点悲催，被困在一朵金莲内无事可做，只能把打坐调息当成消遣。

不说他们了，让我们来看看轩辕氏这年轻一辈都有些什么人前来争夺前往修真学院的名额。由于名额只有一个，所以竞争不可避免，并且可以说是十分惨烈。还和往届一样，每个参加比试的人都有一块刻有自己名字的名牌，在比赛开始前都会统一放到一个木箱内。然后由族长，也就是轩辕康抽取名牌，按照抽取的顺序配对决斗双方。配对的方式是头尾配对，也就是第一个抽到名牌的人，其对手是最后一个。

往常的规则就是这样，但今年有一丁点不同。由于轩辕墨没有来，被取消决斗资格，因此决斗人数就成了单数。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众位长老商讨后一致决定，在决定对手的时候多放了一块没有写名字的名牌，和它配对的人轮空，也就是不战而胜。

如此，第一天原本共有一十八场决斗，去掉轮空，就剩下十七场。轩辕弈很是幸运抽到了轮空，于是拿着折扇一抱拳对众人朗声道，“这轮空不就是说，原本要和轩辕墨比试么？巧的是他今日没来，在下只好胜之不武了。承让承让……”

然后居然一副事不关己，吃着瓜子扇着扇子还做起了场内解说：

你来看，这位仁兄那是掌力非凡，诶哟，碰上的是位腿上功夫极佳的子弟。这边掌风如刀是左劈右砍，那边则是扫堂腿，飞腿，背踢。一个主攻上身，一个主攻下盘，打得是如胶似漆……呃不不不，应该是不可开交才对！

“哼，就那种三脚猫？！”轩辕寅对此不屑一顾，“还是保佑早点输掉早点回家，免得遇到我之后连路都不用走了，直接差人给他抬回去，哈哈哈……”

一个轩辕旁支的小子有些不忿，“这家伙谁啊？口气这么狂妄，等我上去（教训）……”“等会儿诶兄弟，”一个好心的大哥赶紧一把拉住他，“你要教训谁也别去招惹他知道不。”“怎么？”“你还‘怎么’，我和你说，若是遇上，趁还能叫得出声，你还是趁早认输为妙。”“有那么……夸张？”

“你还‘那么夸张’。我和你说哦兄弟，你哥哥我啊，看了他先前的两场族内比武，被废得还能喘气，那就已经是命大喽。总之呢你听哥哥一句劝，丢人现眼是小事，等到真的上了场，折了胳膊又断腿的，那还算好呢！你好好合计合计吧。走了。”

“所以说那家伙到底是谁啊？哎，你还没说呢！”“你和他说什么啊，他又不上场。啊什么啊，看比赛啦兄弟！哎，还是太年轻，又被那人骗了。”“那人是个骗子？”“对啊。”“那他刚刚说的都是假的咯？”“不是啊。”“那你说人家是骗子，我看你才更像是骗子！”“哎你这个人，我说的是‘他不用上场’这件事啦！”

这二人正要争论，台上报了个名字，“噢，到我了。”那小伙儿招呼一声，“先走了。”来到场中站定，等着师兄报出对手名姓。只听一声“轩辕寅——”场下的那位劝人大哥一脸遗憾的看着场中少年，“哎——这下要完。”

“就是你啊，大言不惭的家伙。”场上少年对于自己即将面对的凄惨人生毫不知情。“哦？认识我，”缓步走上擂台的轩辕寅像是在看韭菜似的看着对方，“那我下手，轻点儿？”“不必。”那少年扬手道，“一句轻飘飘的‘花拳绣腿’就否定了别人十多年的苦修。你会为此付出代价，来吧！”

“完了，这小子一上去非但不讨饶反倒去挑衅，完了完了，这小子完了……”台下的那位大哥双手捂脸，都有点不忍心看了。

“是么？”话音未落就人影一闪，“凭你？”轩辕弈突兀地出现在那少年身前，瞬间右手握拳一下子轰在了对方小腹。那少年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轰飞，整个人撞到了围着擂台的一根石柱上，后又被反弹回去十分狼狈地趴在了擂台边缘。

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但对他极为了解的轩辕弈看得是极为清楚。那少年其实并不是被轩辕寅右手的那一拳给轰飞的。因为在轩辕寅右手出手前，被身体挡住的左手就已经在那少年的心口出了一拳，还有腹部也被连击了两拳。如此重击之下，当然反应不过来。最后才是众人看到的那一幕，被右拳一击轰飞。

“也许就只有我和他的那场比试……才配称之为决斗。”轩辕弈在一旁看着，一双眸子就像野狼一般紧紧盯住了场上的轩辕寅，“还真是期待啊……”轩辕寅当然也注意到了这束毫不掩饰的目光，回头朝场外看了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老二，你终于还是做出和我决裂的抉择了么？虽然早已料到，不过是你的话……说真的，我还是有那么点儿期待的。”

黑衣少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擂台，朝着那个趴在场边儿半天都爬不起来的少年缓缓走过来然后蹲下身子看着他，“怎么样？小子，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差距了吗？”那少年吐了口鲜血，用手肘把上半身强撑了起来。

“还不肯认输啊？”轩辕寅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抬起左脚朝着少年的后背就踩了下去。那少年哼了一声，双掌用力，依然想要站起来。“还不认输？还不认输还不认输……”

轩辕寅把之前的动作又重复了几遍。那少年痛苦地闷哼一声，可见已是内伤极重，右大腿也被很明显地踩了个粉碎性骨折。纵使是在能修仙的世界，那少年不死也就只能截肢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