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使奴隶高于帝王

《论愤怒》第一卷，塞涅卡认为愤怒没有任何好处，应该用理性指导我们的行动。惩戒犯错哪怕就是做到杀死幼童和屠城的地步，也应该出于理性而非愤怒。

今天读了《论愤怒》第二卷，好多说法类似于佛教了，例如有智慧的人应当怜悯那些犯错者，矫治他们的不端，而不要把他们当作敌人，又如外强中干的人会被影子吓到，真正的强者永远气定神闲。以及永远不可能靠清除邪恶来摆脱愤怒，只有控制自己能做到。至于船漏了生气也没用，堵漏才是理性的，更直接让人想起“毒箭喻”。真是有趣。斯多亚哲学确实是“心灵的治疗术”。

读完了《论愤怒》。 塞涅卡较少论及神意，更强调个人无论身份如何都要加强修养，用理性来去除所有不良的情绪，做一个平和理智的人。不过译者也吐糟了他的“金句式写作”没逻辑，是演说家遗风使然，重视当场打动听众胜过逻辑严谨。

今天读了塞涅卡的《论仁慈》，是写给著名的暴君尼禄的，他的好学生这时候还没露出嗜血的本性。第一卷中那些关于宽容、仁慈的说教很像《新书》里贾子的论调，要君主“长养仁心”。可是第二卷定义仁慈的时候，希腊哲学的理性就出来了，他分辨了仁慈与怜悯，后者是一种情绪病，是没原则的不公正，而仁慈是理性的，是符合神的期待，人之本性的公正之举。

继续读了塞涅卡的《论个人生活》（otium），很短但论述了斯多亚学派的政治观，很有启发。

今天读了50页《论恩惠》，比起佛教内省的施舍观来，塞涅卡的论述简直是西方分析性思维的典范，一直详细到礼物的类型，是否对接受者真的有益，以及施惠的方式方法，真是操不过来那么多心。可就是这样，才是务实的处理公共事物的态度啊。然后才发现，西塞罗原来也是斯多亚学派中期代表人物。而爱比克泰德与塞涅卡书中的神和理性观，就是“自然法”的源头。与“道生法”的比较，就在这个点上了。

今天抽空读了一点点塞涅卡和爱比克泰德，最大的感想就是：基督徒到底从斯多亚学派里抄了多少东西啊？他们的神学到底跟《圣经》有多少关系，是个问题。

7月最后一天，强迫症发作的结果是把塞涅卡的《道德和政治论文集》读完了。

今天读的是《论恩惠》三、四两卷，第三卷论及奴隶只是身体不自由，意志依然是自由的，因此依然可以对主人乃至帝王施惠。而不懂得运用理性的人，虽身居高位，也是奴才。同样肯定主奴二分，但亚里士多德用它论证奴隶制的合理性，斯多亚派却用它反对身份政治，主张人人平等，专家权利，很是奇妙。第四章将恩惠的根源归结到神恩，显示出与伊壁鸠鲁学派主张“神与尘世隔离”的不同。论及子女能否对父母施惠时，认为给予孩子生命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加上养育才能抵得上优秀孩子对父母的回馈，相当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