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鬼说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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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城老师与我相识于微博,最近,王老师出版新书《佳人爱我乎》,并签赠一本,对我而言,自然是分外的欣喜。所以,拿到书后,就迫不及待地翻读起来。 全书篇幅不多,却分量满满。上辑“街头终日听谈鬼”,记录了王老师对中国传统志怪文化的挖掘与解读,可谓是字字珠玑;下辑“此情不关风与月”,叙述了王老师平日在读书、观影与禅悟中的体会与见识,应当为茹古涵今。 先说上辑“街头终日听谈鬼”。这里面,可以看到王老师濡染志怪小说的痴迷,也能看到王老师脱离文学本身认知。 书名“佳人爱我乎”,就是一例,其典出洪迈《夷坚志》的《石氏女》一则,故事讲述了南宋时期,经营茶肆的石氏女儿与吕洞宾的故事。内容很简单,但王老师却从简单的内容中,解读出了中国传统社会里“污浊”的情结,并以《聊斋志异》中《画皮》一则加以佐证,将故事中“佳人爱我乎”的隐晦表达,细腻地还原在了读者面前。

当然,我也常读志怪小说,越读越觉得不寻常。譬如,看似小小的葫芦,蕴藏的则是大千世界。《神仙传·壶公》载有费长房曾目睹壶公人壶,并在壶公带领下目睹到壶中景象: 公语长房曰:“卿见我跳入壶中时,卿便随我跳,自当得入。”长房承公言,为试展足,不觉已入。既入之后,不复见壶,但见楼观五色重门阁道,见公左右侍者数十人,公语长房曰:“我仙人也,忝天曹职,所统供事不勤,以此见谪,暂还人间耳。卿可教,故得见我。” 这番仙境便是“一瓢藏造化,天地一壶中”。志怪小说看似描绘的是虚无缥缈的仙境与不切实际的情节,但其实质表达的却是对现实生活的抽象反馈和藏匿心理。因而我想,王老师对志怪小说的解读,也许正是对现实生活的深层次阐述。 而在下辑里,我们看到的正是一位谈情说色,人生自得的王老师。

从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到伊丽莎白·阿伯特的《情妇史》,从大明皇帝的风花雪月到落魄王妃的悲惨境遇,王老师将情色的文学性透彻地表现了出来,也将情色与道德的关联性说明地一清二楚。 这里面,包含了王老师近些年对电影的思考,绘画的探秘,以及少年读书的回忆。书中,王老师讲,小时候无书可看,随便找到一本什么书,都会如饥似渴,其间印象深刻的就有《贵妃艳史》。 而我,最初去陕西师范大学图书馆阅读时,看着富面百城的柜架,第一时间想的书竟然是《金瓶梅》,可能是本能驱使,抑或是潜意识作祟,不过很遗憾,我最后并没有找到。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王老师看重老杜的这首诗,我也是尤为偏爱。夜幕下,合上书,倒上小酒,品尝着情色的拘束与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