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至在山水中涤荡灵魂,舒缓愤怒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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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伍子胥》一书中我找不到冯至的灵魂摆渡人,那《山水》这本书便是直接给了我答案,恰好此书后记是1946年冬天,在《伍子胥》出版之后。几千年来无数文人墨客游访祖国各地,留下无数精美的诗篇,自然的美景对于任何一位诗人都是十分重要的。

在自然的无形浸润下,我们所有的情绪都可以被抛诸脑后,就静静的感受自然的魅力即可。夏日到来,燥热不已,若去到山林瀑布间,淋淋清泉的凉水,即便生活中有再多烦恼也不及这几滴凉水的作用,整个人都是自然的,哪还有什么社会的纷扰。即便是冯至在颠沛流离中,又怎能忽视眼前的云南昆明独一无二的气候与风光呢?

在这十几篇中,写作的地点也是十分多样,国内国外都有,20世纪的三四十年代的读书人大抵上都是如此。求学时周游各国,然后因战乱开始“周游全国”,时间地点的变化他的心情也不断在变化,直到在昆明开始沉静作品上开始有了新的突破。从《C君的来访》到《罗加诺的乡村》这七篇中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他在迷茫,不断摸索前进的方向;他在不断抽烟喝酒,想象着蒙古的故事,唱着悲哀的歌曲,悲哀着人生的意义;更悲哀的是世界人民彼时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在西伯利亚,在柏林见到的争斗、苦难不断触动着诗人的内心。“如今那幅死面具早已失落,而它的复制却传遍了许多欧洲的城市。带着无边的微笑好像在向我们谈讲着死亡的三味。”

回来到了吴淞和海岱山是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他开始夹着书去森林中散步,读着贾岛的名句“独行潭底影,树息树边身”。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即便是妻子在赣江路途中病了许久,他也依然能够被赣江两岸的景色所吸引,感受山水间的清净。当然活跃的鱼儿不断嬉戏又是生活的乐趣,他那自幼生长在海边的妻子也被欢蹦乱跳的鱼儿在心情上治愈许多。

靠近热带地区的昆明有着罕见的四季分明的气象,更重要的是它许多未被打扰的土地,可曾记得伍子胥遇到的那位短发青年,即便是在林泽间依然认为那是片刻栖息之地。可昆明不同,在这里的山中,冯至呆了两年竟可以和一位世代生长在这里的老翁不说一句话;他随意钻进的森林,都有着人类历史演变千年的印记,即便是少量人途经,也没有大肆破坏这里的安宁。山谷、溪流、水源等等都是他不断前进的动力,他可以尽情感受自然在此处伸展,不必担心任何打扰,雨季中他期盼着树木尽可能得到更多滋养,而他也是在同这些参天大树一起接受着大自然的洗涤。

他感受到“两三年来,这一切给我的生命许多滋养。但我相信它们也曾以同样的坦白和对待那些消逝了的村庄。这些风物,好像至今还在述说着它的运命。在风雨如晦的时刻,我踏着那村里的人们也踏过的土地,觉得彼此相隔虽然将近一世纪,但在生命的深处,却和他们有着意味不尽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