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newyifei :你所了解的曹操都是错的,吉川英治《三国》中的曹操最接近历史真相
在日本人那里,没有“奸雄”之说
千百年来,三国故事以“尊刘贬曹”为主旋律,曹操是奸雄的形象,早已潜入中国人的内心深处。但在日本人那里,似乎没有“奸雄”这个概念。日本人不会去计较一个外国——中国人里谁血统上是正统的。
日本人非常喜欢曹操,他们是从文学的角度,而不是从道德、政治的角度接受三国故事。这一点在日本人手一册,“日本金庸”之称的历史小说大师吉川英治写的《三国》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吉川认为曹操是英雄:“人们对三国故事的真正兴趣,却无论如何都必须待曹操出场后才能真正开始……曹操起着一种引领全局的主角作用。”写到曹操之死,吉川大发感叹:“时建安二十五年春正月下旬,洛阳城中降雹如石”“曹操之死令天下无光,顿显寂寥,时值春天而无春光”。并通过时人之口来赞颂这位英雄:“如他一般伟人一百年也难出一个,一千年怕也难出一个。”
在吉川的《三国》中,曹操不是被嵌到政治道德的大框架中成为篡夺汉朝天下的奸贼,而是一个站在群雄争霸历史舞台上的豪杰人物,也就是说,他不是政治道义的符号,而是一个性格奔放的个人。他所做的一切,只代表他自己,不代表一种政治或道德模板。
为了强化这种非道德模板的真人形象,吉川英治在作品中还特意描写了凡人曹操的日常生活:建安三年。新年。曹操已有四十几岁了,他威容、人品兼备,霸气和激情也与日俱增,具有温文尔雅的贵人风度。他喜欢闲暇时一人看书、作诗,终日不出那个名叫春兰之室的书斋。有时他还以慈父的面目出现,充满慈爱地和年幼的儿女们玩着各种游戏。
一个慈父,时而读书作赋,时或游戏儿童,多么悠然,多么恬适,这也许确是奸雄曹操的一个方面,日常家居的私人的方面,这种描写,只见于吉川英治的《三国》。
浓墨重彩写出场
在吉川英治的《三国》中,作者借鉴罗贯中对诸葛亮出山的描写,借情景描写大肆烘托,借他人之口大加渲染,为曹操的正式出场作了充分的铺垫。
为了表现曹操的不同凡响,吉川把曹操的出场点选在张天烈焰中:
敌人还在熟睡,被打了个出其不意,左冲右突,一片慌乱。刘备义军把火把掷向敌寨,火光好似焰火飞舞。
野草在燃烧,兵舍在燃烧,溃逃贼兵的军衣也在燃烧,无一漏网。
这时,远处一彪人马,踏着熊熊燃烧的草地飞奔而来。一眼看去,全军打着红色的旗子,在最前面的一名英雄也是红头盔、红铠甲、红剑鞘、红马鞍,一身装束比火还红。
“喂,敢问豪杰,贵军是敌还是友?”关羽在玄德身旁向对方大声喊道。
“敢问是官军还是贼军?”对方也怀疑地问道。部队停止前进。
有人喊道:“我等乃洛阳南下的五千骑官军。你们莫不是黄匪?”
听到回话,玄德只让左将军关羽、右将军张飞随在两侧,把兵卒留在后方,自己驱马上前数百步,道:“身在战场,失礼了。我乃义军之将刘备,字玄德,起于涿县楼桑村草莽,略有奉公之志,来到讨贼战场参战。对面豪杰,原是何人?愿闻大名!”
于是,红旗子、红铠甲、跨在红马鞍上的人在马上受玄德礼,面露微笑,道:“谢谢你郑重其事的介绍,我可过去说话。”说着,像红夜叉一样,在一身红装的七骑旗手簇拥下拍马朝玄德而来。
近观此人。只见他年纪尚轻,皮白肉薄,眼细髯长,胆量过人,眸子里不知藏有多少智谋。
他静静地自报家门:
“我乃曹操,字孟德,小字阿瞒,又叫吉利,生于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县),是大汉相国曹参二十四代后裔,大鸿胪曹嵩嫡子,在洛阳官拜骑都尉。今日奉朝廷之命,率五千骑驰来,幸借贵军火攻之计,讨伐逃贼,斩贼徒之首不计其数。何不合两军之声,为天下太平早日降临人间高唱凯歌。”
“甚好。就请曹操阁下举矛,指挥两军欢呼吧。”
“不,不妥。今晚胜仗专仰贵军谋略和战斗,理应由玄德先生领头。”曹操也相让。
“既如此,就一同举矛指挥吧。”
“说得也是。请吧。”
曹操也跟过来。两位将军并辔立于两军之间,三呼万岁,声震荒野。
野火越烧越大,没给贼徒留下一寸落脚之地。贼兵大军四散而去,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
“痛快!”曹操回首道。
把兵收拢,两军准备撤离。玄德站在部队前头,跟曹操并驾。
……
如此在熊熊烈火中诞生出来的比火更旺的生命,该是多么的势不可挡与不同反响。
激情诗人曹操
在中国帝王级的人物中间,真正称得上为诗人的,曹操得算一个。曹操的诗,可以用十二字来评价:有气概、有声势、有深度、有文采。“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至今还弦诵不绝。
曹操之所以是曹操,除了其文韬武略和治国之才外,更有一颗诗人与赤子兼备之心,而不是像陈建斌所刻意演出的一位高高在上的“痞子”。
在吉川英治的《三国》中,作者非常强调曹操的诗才、诗情,甚至将曹操的诗情与战争联系起来:“曹操发动的战争,总而言之,就是曹操创作的诗歌。”他如敏感诗人般有着兵家必备的敏锐感觉,所以能如激情诗人般融景生情,以其敏锐感觉于瞬间作出准确的判断与正确的抉择。
在“赤壁大战”中,吉川英治增补了这样一个细节:
狂风随着夜色渐深而稍趋和缓,但吹的依旧是东南风,江上也依旧波涛汹涌,恶浪滔天。透过乱云,依稀可见微弱的月光,忽而亮冽,忽而苍白,忽而晦冥,凄怆的氛围愈来愈浓。
三江水天夜已深,
千条银蛇犹跃腾;
鼙鼓止鸣舷畔咏,
水寨几万结梦魂。
北岸的魏军营中隐约传来歌吟之声。乘坐在旗舰上的曹操忍不住侧耳细听,转头问程昱:“是谁在吟诗?”
“是在舰尾警戒的哨兵罢。丞相是个诗人,属下们耳濡目染,各个诗情洋溢,自然连兵士也能吟上几句诗呀。”
“哈哈哈!诗句虽不怎么样,倒也道出了其一腔热情哩。去将那个哨兵唤来,我要赏他一杯酒!”
丞相善咏,竟致小兵也耳濡目染,会吟两句,可见儒雅。这显然是对《魏书·武帝纪第一》中“及造新诗,被之管弦,皆成乐章“的例举,是对《曹操行状》中“登高必赋,对景必诗,深明音乐”的补充。
注:这是转自“三国杀吧”一位网友newyifei的帖子,切入点很小,但有意思。
有关键情节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