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 北京的腔調
北京的腔調
胡赳赳
整本散文集寫得很有早期王文華的風格,早期王文華在寫戴白質女孩、倒數第二個女朋友時總是故意去對比、對仗、勝制故意用同一個或相似韻腳的字詞來達到押韻的目的。
胡赳赳文白交雜,也有很深的文化、史料及中國藝文界的底子(新周刊的主筆)並且比喻功力好並很多出乎意料的對比手法。讓人常有會心一笑的感覺。若當個北漂少年有點困難的話,來看個北京的腔調也不錯。
關於北京、北漂、藝術家、能力、吃飯文化、上流社會、傳銷時代、八卦時代、儒家等等……
胡赳赳的微薄
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af8e840101hjm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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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北京
我想,北京在大陸的過度發展就等同於台北在台灣的超載一樣,看看台北每天上下班的交通含量,我常會覺得假設沒有捷運和公共運輸的話大家都別想上班了……。北京也是一個樣,北京的房價很高,並且是一個中心原擴散出去的高攀上去……,大學時期有和北京同學修過課,他說很多青年都租到地下室去啦,只因為便宜兩字……。
到底首都兩個字有多大的吸引力可以使那麼多少年離鄉背井前往?我想是因為台灣和大陸的共通點在首都的資源都遠比其他城市多的太多,使更多的少年想前往首都,因為不在首都就無法運用那麼多資源吧。
P 009 在外人看來,北京是個舞台,是個戰場,無數有夢青年,背井離鄉,來到這裡,想留下來,把北京當作新的故鄉,或者還想衣錦還鄉,而對於北京人老狼來說,北京不只是他的故鄉。
“老狼:“「北京現在也像一個市場,他就像一個碼頭一樣,城市把這種馬頭變成一個個高樓大廈,大家都聚集在樓裡來交易」”
“胡赳赳:” 「我時常想像自己是一隻蟑螂,在諾大的北京探頭探腦,我不希望被一泡尿憋死,也希望不要被誰一根指頭給廢了。」
北漂與故鄉
為什麼要北漂?我想這是一個結構的問題,當一個社會讓大部分的求職者只能往首都擠的時候,這社會的分配是不是已經失衡了呢?就勞工工資問題來談,在台北市比較會遵守勞動部的最低薪資的規範的,當到其他縣市時,薪資卻和法規脫鉤外甚至倒退10多年的水準……。
在文化上也是,當只有首都能包容各式各樣的異文化(台灣比較保守)時,我想我們在教育方面的也已經產生了分配不均的問題。
對於我們青年來說甚麼是故鄉?又什麼才是家呢?前幾年聽到一首歌的歌詞是這樣的“home is where you belong.”但我們在這世代又淑妤哪裡呢?除了年幼的記憶外還有地方可以去嗎?我想這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P12 北京是個課堂,中了狀元就衣錦還鄉,北京是個戰場,有人拚得黯然神傷,出生在北京的老狼,唱著這首《一個北京人在北京》,卻道出了無數北漂一族的鄉愁。想當年三毛浪跡天涯,曾寫下:”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的宣言,對於大多數為了夢想北漂的年輕人來說,真正的故鄉在哪裡呢?
赳赳: 你看故鄉阿,故鄉他是一個人座標的原點,就是零,就是你不管往哪走,他像是風箏的一根線一樣,放風箏嘛,風箏放的再高再遠,有一根線拿在一個把手,這個把手就是故鄉。所以為什麼羅大佑他那些歌,他就能喚起記憶呢?我要是去唱歌我就會唱他那些《鹿港小鎮》啊、《彈唱詞》啊,等等,喜歡去找他稍微偏一點的歌去唱,他有故園、故鄉、童年、記憶。關鍵是記憶。 P62 看DV 看給弟弟拍的婚禮DV,影像上遽然有賈樟柯《小武》的感覺。原因在於,那些小鎮青年的際遇都一樣的:擁有著詩意的內心和物質上的貧瘠。
吃飯文化
書中描寫的吃飯文化很逗趣,但似乎也是某種真實。俗話說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首都不遷但人卻來來去去,人一來總要接風洗洗路上之風塵,若人要離開了,也會設宴餞別,所以這吃飯文化在中國人的禮數就更大了。在首都更是如此,首都的達官顯要多,吃飯的規矩也就更是繁雜,書中描寫的吃飯文化,有趣便使我印象深刻。
P76-81 吃飯其實很累,但再累也得吃。所謂“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革命了,不就剩下“請客吃飯麼”?美食專欄沈宏非說:一周一個飯局是正常人,一天一個飯局是大紅人,一天三個飯局是交際花,一天很多飯局,是餐廳服務員。”
喝紅酒加電腦桌,從微博上接入世界;喝白酒加麻將桌,從領導處搞好關係;喝洋酒加談判桌,從客戶處套取利益。
酒是用來壯膽的,桌子是用來拍板的,酒和桌拚再一起,則無視不可為。有的時候,一桌客滿,硬擠不進來,你還得單開一桌。是為了換個局;自己訂喝酒規則,是為制度創新;吆喝人來,是為了策劃推廣;分而食之,是為共同事業;酒醉飯飽,是為既得利益。陳天橋用網路遊戲起家,江南春靠寫字樓電視創業,馬雲憑電子商務致富,無他,但懂得一個“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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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無桌是酒鬼,有桌無酒乾著急。酒與桌的關係就像矛與盾的關係,沒有矛不甘心,沒有盾不放心。酒是催化劑,桌是能量源。酒桌不是PK場,而是PR場中國的騎士,不用騎馬,而是騎驢找馬。也只有在酒後,民間的智慧產生了:群眾都過了何,幹部還在那裡假裝摸石頭。
你可以不懂中國話、不懂中國文化,會喝就行。無怪乎老外感嘆“中國是個大Party”,Party上不認識人沒關係,語言不通不要緊,酒量甚至也無所謂,只要你自己High起來,似乎就足夠了。 上流社會
上流社會是這社會的溢出物,此言甚是貼切,最近權貴和平民的戰爭似乎在電視上箭拔驽張了起來,裡面上流社會這一段子寫得挺不錯的。
P 83- 美國西北大學的教授艾本斯坦寫過一本叫《勢力:美國當代上流社會解讀》的書,知識份子對上流社會的譏諷之詞溢於言表,但從中不妨可總結幾個上流社會的關鍵字:派對、名媛、時尚、藝術、俱樂部、品味、職業等等,也許還有性與醜聞。
關於粗俗與媚俗的類比,東歐作家米蘭․昆德拉有更精彩的表達。“媚俗”是德語詞“Kitsch”的漢譯,原指虛假、低俗的藝術。“媚俗”一詞在米蘭․昆德拉的小說裡上升為一種虛假、低俗的人類精神,並深入人心。他直陳:無產階級是粗俗的,而資產階級是媚俗的。
“對地位的高級精緻的迷戀”是愛本斯坦總結最好的一句話,這句話可為是上流社群的集體寫照。<p> </p>“比講究”啾是一種源於身分意識的媚俗行為,任何華麗的冒險、奢侈的鋪排、極致的浪費都與此有關。所以上流社會向來歸局多,既隨心所欲而又繁複沒有自由。上流是這個社會的溢出物,他們不再普通公眾的視野,但卻與藝術;哲學是近親。因為藝術與哲學作為精神性的產物同樣是社會的溢出物,與實用主義無關。所以有人說,甚麼是上流?就是你做為平民的理想都實現後剩餘的理想。 傳銷時代<p> </p> 就說說今天發生的事吧,金光黨這名詞似乎出現在遠古時代,但在現世它又轉化成另一種新的面貌,今天和朋友去網咖消磨時間時,發現我們這一排第一個位子有個美女煞是漂亮,定睛一看,不得了,銀幕上的記事本寫了四個字教戰守則,原來是該集團領頭羊,其他座位都作者男男女女、老的有之、幼的也有。我們一開始沒多想,便胡亂地玩遊戲消磨時間。但LINE的訊息聲一直傳進在我們的耳裡。最後一位男性成功開胡,從桌上拿著或夥同領頭羊便下樓面交,過了十分鐘後男子手中握著錢塞進口袋,原來我和我的朋友們見證了一場社會案件。打完網咖後決定打電話報警,但由於詐欺案件難以定案,所以我們也只是抱著渺小的希望,希望這個詐騙集團被繩之以法。
看了詐騙集團的組成人員,讓我有它們可能之前也是被劫持的錯覺。
P104 通過劫持他人而使自己鬆綁 邪惡的傳銷術作為一門極端行銷學,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大的敗筆。因為他已經滲透到各行各業,而不僅僅留存於傳銷領域。你甚至可以斷言;這是一個傳銷的時代。傳銷術的原理既作用於經濟、文化;政治和宗教,同時又對個體形成無以復加的強迫體徵。 傳銷術的原理可以概括為:一、造成更多人加入進來;二、通過劫持他人而使自己鬆綁;逐漸形成的黑幫化機制。
我一個朋友的父親,被一個久未謀面的人以考察專案的名義騙到當地,結果發現是傳銷,幾天與家裡失去聯繫,被圍著做思想工作,要求其加入傳銷,好在他後來終於找了個機會逃脫出來。
我想,能逃脫出來就是這個時代的一種幸福了。幸福總是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而不幸呢?不幸的是,總有人通過劫持他人而使自己鬆綁。 八卦時代<p> </p>
在裙帶深的國家,八卦文化似乎很重要,看看那精美的“李蓮英走了”
P107-111 我們為何熱衷八卦?
最近,美國諾克斯學院心理系教授弗蘭克․麥克安德魯從進化論的角度發表了對“八卦”研究文章。他指出,“八卦愛好者”並非流行文化的產物,而是古已有知。先民們(石器時代)在建立社交圈子的過程中就有心理上的強烈動機,對周圍人的生活保持密切的關注,以此更好地對抗未知風險、獲取資源。
為什麼我們會抵制不住窺視和傳播別人的隱私?英國利物浦大學的心理學家羅賓․鄧巴在著作《哈拉與抓虱:從動物互相梳理、人類閒聊解讀語言演化》中說:“閒聊是連結社會團體的一種機制,作用類似於靈長類動物之間的相互梳理。”
人類的經驗證明,對他人隱私的強烈興趣,備受自然選擇的青睞,因為“能八卦”說明了具備預測和影響他人行為的社會智商。
“曖昧”一詞的出現給八卦提共了巨大的溫床。曖昧介於是與不是、似可非可之間這個臨界狀態的詞彙包羅萬象。你無法運用“澄清”一說。人們的邏輯是這樣的:沒有的事你幹嘛澄清阿。因此,流言讓它蜚短流長,八卦讓它自生自滅。看人看長線、看本質,不能讓八卦一葉障目。
美國南加利福尼亞大學的人類學家克里斯多夫․貝姆在著作《叢林中的等級制度:平等主義行為的演變》終究說:“通過流言蜚語、嘲笑奚落和排斥放逐來操控公共與論,已經成為抵制群體中出現潛藏的主導個體的主要手段。”(主導個體的說法是學術臭貧,就是出頭鳥的意思。
八卦行為學的研究生先驅是加拿大人傑爾姆․巴爾科這位人類學家總結說:“八卦尤為關注與自己生活緊密相關的人:競爭對手、生活伴侶、親戚朋友、社交夥伴及對我們產生影響的上級人士。但在選擇上,對上級和競爭對手的負面新聞更感興趣,因為這對我們有利;有關親友,則更樂於傳播正面資訊。”
八卦是局內人的事,如過沒人找你聊八卦,說明你還不再這個圈子,你未被接受或取得信任,你被一腳踢開了,省省吧,溜牆根的人。
P41 有博客,沒緋聞 對於大部分男人來說,有了緋聞光榮,沒誹聞也並不可恥。這個緋聞也一定定義在異性之間,同性之間的緋聞不叫做緋聞,他們的稱呼是GAY。至於女性對發生緋聞持何態度和想法則不可考,她們往往會走極端,會求證,“ 緋”的要義是在“是與誹”之間,在黑與白之間,成桃色狀,有模稜兩可的樣子。女子對比,一般的情況是要水落石出的,要得出一個結論:是還是不是?做了還是沒做?有關係還是沒關係?所以,女人的博客就沒有男人的好玩了。她們搞起了實證主義的緋聞觀,也許打過擺子之後,就會把結果在博客上透漏。
P196藝術家攢人品 媒體與藝術家的關係具有共生性,他們相互被需要。認識幾個重要的藝術記者意味著,他們對你的理解越深刻、與你走的躍進,在報導上的喜好和偏向就越明顯。媒體事使作品向大眾、向商業流通的媒介物。作品與人品對於媒體而言哪個更重要?我的經驗告訴你,一定是後者。
不要跟我講甚麼客觀公正的見鬼話,在A:作品好,人品好/B:作品好,人品不好/C:作品不好,人品好/D:作品不好,人品不好,A是必選項、B是可選項、C最有望轉變為A成為必選項、D是永遠的出局者。
儒家
其實儒家文化和現在社會是相衝突的,在現在這時時求進步的時代,似乎已經沒有必要守著老舊的東西以換取虛名。像是貞節牌坊的概念,難以想像現在會有婦女為了貞節牌坊而捨棄自己的幸福。所以我認為儒家文化與現在社會是具有衝突性的。
P113 人民為什麼會殺死自己
後來我在史景遷的《王氏之死》中受到了啟發,尋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中國人有自殺的傳統。在古代,“殉”會受到稱賞和鼓勵。是為己者死是“殉義”,女人因為丈夫死了而自盡是“殉夫”。這些,都是要立牌坊以及寫進史料的。
當儒家的教化從“士”的階層進入到了“民”的階層,變成了一種草根習俗了。農村耳聞目如的就是“喝農藥”模式:一遇氣急之事,便擺開架式,拿出床底藥品,心一橫,咕嘟咕嘟灌下去,本意是嚇唬人,最終卻一了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