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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Stories by Carey Chang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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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ories by Carey Chang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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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婆娑之島》序與揆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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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Carey Chang]]></dc:creator>
            <pubDate>Sat, 30 Mar 2019 12:21:52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9-03-30T12:50:52.416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strong>貽誤的過去能否挽回？徬徨的未來踽踽前行。</strong></blockquote><blockquote><strong>歷史夾縫中的婆娑之島，命運將走向何處？</strong></blockquote><blockquote>追懷過去</blockquote><blockquote>紀念我們的時代</blockquote><blockquote>並惋惜島嶼一再地陷入狹縫</blockquote><p>第一次發文，獻給讓我頻頻潸然淚下的歷史政治小說 《 婆娑之島》，描寫兩個主軸，兩個差了三百多年的世紀，兩個出獄後回想的異國男人叛國故事，與台灣命運的牽扯，遊走在殖民和後殖民夾縫中。</p><p>我會重整本書的推薦文裡重要段落，以依附原文的方式參入我的心得闡述或深入解釋（因為那些作家實在寫得太好了！ 斜體字為作家所言截錄或補充資料）</p><p>也會以不同於推薦文裡用時間縱向推展的方式，而用主題式包裝，可能篇章的前後呼應，也可能虛實古今相照</p><p>超級暴雷，請三思而後讀XD</p><p><strong>－－往後若有新的想法，會再回來增加或修改，讓我想表達的文字能有更多連結，至廣至深趨於完善－－</strong></p><p>＊＊＊門外漢聊人文，若有說錯，煩請用力指教：）</p><p>──</p><p>這本書有兩種讀法，一是 <em>如果你有憂鬱悲觀的氣質，喜歡閱讀破滅與悲劇性的寓言，可以從時間順流而下，看女性的形象變化。</em></p><p>因為女性是福爾摩沙的隱喻，象徵著兩個時代的島嶼<em>，</em>西拉雅族娜娜形象鮮明，主體強烈，主動熱情野性的追求愛情，而現代外交官羅洛萊卻被動接收外人給予的愛，但這順從不一定是弱小，可能是一種溫柔的反抗，端看讀者如何詮釋她，因為這已經是作者消亡、讀者主權的年代。</p><p><em>女性的演繹未必意味著退化，相反的，強烈暗示著進化重生與逃逸的可能性。</em></p><p><em>羅洛萊的模糊面貌，不是主體性的萎縮，而是空白主體的表徵，意味可能與希望，面貌模糊，纖弱柔順可能是種偽裝，源於帝國傲慢下的誤解。體內或許殘存些許娜娜的野性與熱情，帝國夾縫命運迫使成長，成為一個飽經世故的生存者。</em></p><p>我讀第一遍的感受是，台灣在這四百年跌宕間漸漸屈服於國際強權之下，一種不得不的宿命感，感到悲傷、飄搖擺盪，已經認命了卻還需要從絕望中找尋希望，才能避免最糟的情況發生。面對一心想幫助台灣、主動牽起她的手的美國高層長官，我不禁想，那晚在他們車內，被撫摸的她究竟有沒有也以主動回覆他的吻，還是闔著眼被動的看那男人的手游移去何方？或許她也愛他，但礙於外交官身分不能交往；或許她根本不愛他，卻也因外交官身分不得不保持友好關係，而不能拒絕。</p><p>無論哪種可能，我越想探究羅洛萊的內心，越感到複雜心酸的窒息，想起自己錯愛過而無力欲拒還迎的過往，這一幕彷彿是自己瞬移到了華盛頓的雨中。</p><p>二是，<em>如果你是卡謬式的存在主義者，可望在歷史隙縫中尋找行動的可能，遵循盧梭政治寓言的精神，將歷史理解為一個人類退步、墮落的過程。</em></p><p>卡謬式的存在主義，也就是形上學的終極問題，指的是當你意識到自己除了活著之外還有自殺這個選項，仍選擇不要死亡，那麼你就是有意識地選擇了生命。你之所以在，是因為你選擇了存在著，因此你必須積極履行實踐生命意涵的責任；歷史也是如此，在一次次輪迴的存在之中找尋意義，小至個人生命，大至國家存亡。</p><p>而盧梭的政治寓言，必須從 〈論科學與藝術〉和〈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與基礎〉相呼應探討起。盧梭處的18世紀法國，整個社會正值啟蒙思潮年代，但流浪生涯倍受壓迫的他，認為科學和藝術這種精緻文化，讓大家產生爭相仰慕上流社會，又因人們的不平等（盧梭指的不平等，是單純在自然狀態下的的個體差異，不是現在有負面的意涵）有所競爭，反而造成德性的衰退。</p><p>所以從荷治末代總督揆一到現代前美國國務院長官，看到的是從 <em>寬容、謙遜、啟蒙的人道主義，到狹義傲慢自以為是的大國中心主義。</em></p><p>讀著揆一，最讓我震驚的是，中原史觀下一個侵占本國領地的長官本該被譴責，那也是中國第一次正式在島嶼上驅逐外國勢力，我們都在勝利的迷思之中。<em>對東方史家而言，熱蘭遮城的征服，是中國四百年來最輝煌的記憶。鄭成功的智慧與果敢，升格為中國史家最尊崇的夢。這是中國歷史成王敗寇的規律，尤其帝國主義的失敗者，總是被落入殘酷遺忘的下場。</em></p><blockquote>熱蘭遮城的陷落，是永恆的毀滅之美，不僅意味一個帝國的萎縮，也暗示島與命運的轉折。</blockquote><p>十七世紀的大航海時代，是最奔放的時代，我們歷史課本上草草帶過的單面扉頁裡，躍入後是廣闊的海洋，是港口興榮人聲鼎沸，撲鼻而來和著海水味的茶香，和瓷器輕碰撞的細微聲響。</p><p>揆一堂堂一個帝國象徵，卻落入狼狽悲慘遭流放的晚年，一個瑞典人，為荷蘭東印度公司付出一輩子，但現在唯一記得他的人只剩下台灣，結果連放置他銅像的遺址中，銅像卻是宣判他流放的巴城總督馬特賽克。</p><p>但其實揆一在台時期，與東印度公司利益至上不同的是，他是真的用心為台人著想、為長遠建設煩憂。故事裡，他在出獄後寫著一封訴著沒有盡頭的悲傷也沒有讀者的信，他心寒哀嘆，不停喃喃自語著＂殿下＂，想和當權者要回一點正義和清白，但他能說話的權利已被剝奪－－若要能保住命回阿姆斯特丹，就不得再提到任何當年之事。</p><p>東印度公司因為不確定會在一個不了解的地方待上多久，只想搜刮盡這裡的利益，不做建設以便一走了之，然而揆一卻想解決島上居民的紛爭，讓原住民部落和漢人間衝突減少，長老可以拿道象徵權力的藤手杖和獎賞，也讓許多在地人服從於荷蘭的殖民，他為島民著想，他知曉島民屬性，他勤於為長遠建設</p><blockquote>島上住民生性純樸，除了箭、弓、鐮刀等漁獵所需．．．</blockquote><blockquote>大員市鎮鋪了三條東西向路基，一條南北向大道．．．漢人居住的普羅民遮城亦有嶄新氣象．．．街道衛生規定嚴格，不得亂丟垃圾．．．</blockquote><blockquote>夜晚躺下，聽得見甘蔗葉在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甘蔗收穫量大幅增加，將是島上展開建設的資本．．．</blockquote><blockquote>公司治理這地方，要提升居民福祉，要顧及居民平等地位．．．本地與移民漢人要有同等機會，分享我們帶來的資源．．．</blockquote><p>他甚至在報告中直言不諱：</p><blockquote>公司在島上經營多年，卻一直忽視住民需要．．．我們把福爾摩沙看成銀貨變現的地方．．．</blockquote><p>他一方面要接下歷任長官留下的問題，包括稅務和執政失要造成的人民不信任，另方面必須面對入不敷出的財政，除了行政費用要自行承擔，還要定期繳納收入給總公司。</p><p>雖然是殖民主義，卻是從人道主義出發的，揆一沒一刻不為台灣著想，他是如此摯愛著這片土地。卻不敵傳教士因為在台更久，有了自己的勢力而惡意造謠，寄信給總部說揆一壞話治理不佳，不敵巴達維亞會議的官員因為揆一不是自己人（他是瑞典人）為了己利為了公司收益而出賣他、誣陷他。</p><blockquote>運送過來的物資被動了手腳，最後一年明明軍情緊急，分配到島上竟是生鏽槍枝．．．</blockquote><blockquote>一份份寄往阿姆斯特丹的報告寫著＂熱蘭遮城行政長官塗改帳簿，侵占士兵薪資＂＂佔東印度公司財產＂＂藉國姓爺來犯，從中取得私利＂<br>王妻蘇珊娜的古董家具，也被說成私吞公產．．．</blockquote><p>但我覺得，以上汙衊都還不是最嚴重，而是身為一名軍官，卻被說成畏戰，汙辱的是多麼堂堂大軍人的精神和畢生人格，更因此背上叛國罪和漫長的流放，是道不盡的冤屈。但其實，那段戰爭傳為佳話的，是在鄭成功和揆一兩位軍官在互相保持尊重和尊嚴，且以最少傷亡下轉移政權。</p><p>停戰條約的第一條「雙方忘記仇恨」，是純潔的用心，為的是希望敵方善待公司人員，卻成為被誣陷為「怯戰」的證據。</p><blockquote>一切由於末代長官的怯懦，沒等敵人發射砲彈更沒做出反擊，就要求握手和言．．．</blockquote><blockquote>我們的人整齊列隊，昂著頭走出城堡．．．陛下，我們是子彈上膛、打著小鼓上船的。</blockquote><p>其實在２００６年時，揆一的後代來台祭拜鄭成功，那時他子孫已不是荷蘭籍。</p><p><em>當時歐洲人皆稱國姓爺為兇殘海盜，而與國姓爺對戰九個多月的揆一，卻遺命他的子孫再到台灣祭拜當年的死敵，以感謝當年鄭成功維護荷蘭人離去的尊嚴。這是世界戰爭史上空前絕後的。台灣歷史上的兩位英雄共同創造人性的光輝。</em></p><p>讀到此，不禁打了個寒顫。一是為揆一的冤錯痛心無比，被歷史埋沒的英靈懸宕黯然，我捧著一顆承載著台灣的真心，卻破碎的不忍直視，二是揆一的胸襟大肚和總能想到長遠顧及大局的目光，那樣的正直剛毅，保住了帝國尊嚴和廣大軍民性命，又創造台灣史上華麗的一頁，如今卻被台灣人們淡忘，甚至被中原史觀刻意封殺，油然而生的悲痛淚珠奪眶而出啊。</p><p>－－－</p><blockquote><strong>運河裡流淌的水，彷彿他逝去的年歲，觸目皆是傷心的記憶。</strong></blockquote><p>－－</p><p>最大爆哭點，是揆一幕年的那曲盡幽深的感嘆</p><h3>「這麼多年，那個島總是陷入狹縫」</h3><p>像一種預言，預告了往後四百年的動盪，一種揮之不去的宿命感。</p><p>揆一反覆問「為什麼我們貽誤了福爾摩沙」，但究竟是誰貽誤了我們？</p><p>我堅信不是揆一，而是大帝國的傲慢。唯利主義下的受害者，總是正義的靈魂。</p><p>最後，我想用力贊同陳耀昌先生說的，<em>台灣史從一開始就已經是世界史的一部分，台灣史上的人物，有不少應該是世界級的，但被一些漢人沙文主義學者做小了，連帶把台灣也做小了。</em></p><p>常有人覺得歷史是屬於大國、屬於贏家的，但我認為，在一種緩慢而必然的衰亡之中抗爭的韌性和民族精神，在銅臭和功利下堅持的價值，才是歷史最珍貴，也就是陳耀昌所謂的，人性的光輝。</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380cace0ca89"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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