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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Stories by 。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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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ories by 。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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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Location unknow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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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dc:creator>
            <pubDate>Mon, 06 Jun 2022 14:34:40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2-06-06T14:34:40.735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CFgqJfu7zcH0-jmNigneLg.jpeg" /><figcaption>搬至新居後第一張菲林相片 攝於22.12.2020</figcaption></figure><p>繼對上一次人生大變動，已經是上年年頭搬屋之時。</p><p>依稀記得那時新房子只有洗衣機、兩張前租客留下的書桌、和放在大廳兩尺高的衣櫃。剛被師傅粉刷完的牆身白淨得發亮，地板由印有淺淺的木紋膠磚所鋪墊而成，大廳朝南邊有一整排窗户，除能看得見繁華街道外還能仰望藍天白雲。那時隨身行李只有一張叔叔送我的入伙禮物 — — 海馬牌床墊和其他一堆個人物品，訂購了的床架也要到平安夜才送抵。</p><p>那夜整頓完過後累攤在床褥上，滿天黑夜映入眼簾，微弱的燈光從鄰近酒店那招牌滲透了過來，將繁華街景反射在了天花之上。</p><p>十二月的空氣很冷，冷從地板無聲地偷溜到單薄的被鋪內，房間尚沒有暖爐，只好卷縮着身軀，手環抱着雙膝。AirPod中循環播放着Honne與Beka合唱的location unknown(Brooklyn Session)。</p><p>有些片段如這首歌一般，不斷無限回播於腦海之中，任由你怎麼關也關不了。</p><p>我想，大概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如斯自由。</p><p>不需再依附於第三者的國度，手握着屬於自己領域那鎖匙，寧靜，打從心底由然冒起的釋然，混雜各種情緒的調味料。時而甜如甘蔗又苦澀似走糖齋咖，像突如其來被拋至半空，無法忽視的失重感撲面而來。</p><p>一直而來，總迫着自己去捉住些什麼才對，</p><p>一個人，一個歸屬，或是一段關係。</p><p>腦海浮現出爸爸離開前再三囑咐我要鎖好大門，看着他轉身扭動門鎖，消失於升降機之內，令我想起以往讀過的《背影》和《目送》。</p><p>或許我曾是被那熱烈眼神目送過的背影，角色互換下，才驚覺時間的流逝遠超出我預想的速度。要是發生在兩三年前的自己身上，大概又會自覺被全世界拋下。那時父親提出要去別處暫居的意思，我哭得像新生嬰兒般無助，無法預覽缺席他參與的人生，只能哭，也沒有什麼其他能做的事。</p><blockquote>I wish I knew where I was<br>’Cause I don’t have a clue<br>I just need to work out some way of getting me to you<br>’Cause I will never find love like ours out here<br>In a million years<br>A million years</blockquote><p>Honne輕柔地訴說着愛能戰勝距離所帶來的一切困難，只要是對方，自己便能在所不惜用盡所有辦法回到那人身邊。</p><p>記得那天一早他提出去樓下餐廳吃早餐，我剛小啜一口香滑港式奶茶，他便緩緩提起要暫時搬去其他地方居住，交代我要好好讀書好好照顧自己。餐廳內充斥着吵鬧聲，餘下的話我並沒有留心聽下去，口中奶茶香醇依然，雙眼死盯着奶茶杯上的黑白淡奶標誌，生怕一枱頭望向眼前人又會想哭。</p><p>滿腦充斥着「我只剩他了啊，為什麼連他都要拿走？」的想法，大概明白是後母的意思，最後沒有追問他何時歸來，確實離開的日子我也沒有問。他離開那天也是手推着兩個大行李喼，背着大書包，手抱着弟弟。邊囑咐我餘下的事，邊關上了大門。</p><p>至此之後總是在發呆，那年十六，提起往事動輒流淚。很憎厭這樣的自己，總想着要如何才能活下去，高興且幸福地活下去。</p><p>深夜總是與無盡的孤獨感搏鬥，閉上眼只見他們完整一家三口，完整得容不下一個我。這種想法如寄生蟲般在體內擴散開去，我找不到根治的方法，任由它在體內侵蝕所有器官。</p><p>那時與朋友K提起此事，她爸是只有向她們借錢時才會聯絡她與妹妹，她語氣堅定且冰冷地說：「有一刻我都差啲忘記咗我有啊爸，無理過佢好耐了，反正佢次次揾我哋都係想借錢。」</p><p>望向她雙眼你會看見一個無底深淵，一不小心便會被其引力拖拉進去。</p><p>「但係你喺我見過最溫柔嘅人，因為你總係可以同感到人地嘅傷痛。」</p><p>「我只係想你知道，縱使我無法理解你所有痛苦，但我會一直都喺度陪你。」</p><p>站立於過去自己不曾幻想過的時間線，感覺很不真實。自己真的確確實實地捱過了那段活在深溝底的日子，現在的每一天都如清晨般叫人雀躍與期待。</p><p>腦海浮現出過往與父親一同居住時，每晚十點鐘我便會從櫃子裏掏出各式各樣的桌上遊戲，有時是啤牌、飛行棋、最多的時候是象棋。那時總是他贏，我無法如他般預測對方的下一步棋，他總會巧妙地運用各種方法去蹩我馬腿。那時還不流行Google搜尋，若然回到今天我定必看盡所有攻略去設法贏佢一條街。</p><p>「你都唔睇好你啲棋，食棋要睇大局，棋換棋要換得高明先會有機會贏。」我總想保住手上全部棋，無法取捨，最後總會得不償失，連局也丟了。</p><p>單薄的床鋪被單終究敵不過厚重的回憶，被暖熱記憶包裹全身，邊思索着要如何邀約爸爸下次再和我下一盤象棋，或許這次我能更遊刃有餘(第一步先要Google下開局策略)。</p><p>其實Location Unknown還有另一個版本feat. Georgia，比起Brooklyn Session version，會令人體會到那種迫切想回到對方身邊的感受，節奏更加充滿活力且帶有種莫名的愉悅感，具體地說就像是離家出走多年後，準備坐乘第一班航班回家的心情。</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500/1*tra5NY2ZXd8P30YDQpuLdQ.jpeg" /><figcaption>Location Unknown ◐ (feat. Georgia) Honne</figcaption></figure><blockquote>I just need to know that you’re safe<br>Given that I’m miles away<br>On the first flight<br>Back to your side<br>I don’t care how long it takes<br>I know you’ll be worth the wait</blockquot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d1f60cc02d85"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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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少年與龍]]></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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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小說]]></category>
            <dc:creator><![CDATA[。]]></dc:creator>
            <pubDate>Wed, 20 Oct 2021 08:26:35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10-20T08:34:32.348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980/1*_Gb9uPX7rNGYDvoNruOgVA.jpeg" /><figcaption>《神隱少女》劇照／スタジオジブリ</figcaption></figure><blockquote><em>最後一發子彈還是落在了你的左眼，火燒般的痛鋪天蓋地的湧上，你一邊捂住左眼，一邊咬緊了牙，用身體僅餘的力氣抱緊了你的夢獸向城市邊界飛去。監察塔的警報器隨即響起，你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得飛過這座城牆。</em></blockquote><p>在K城市中，人類擁有創造「夢獸」的能力，而每個夢獸都擁有其獨特的形態及顔色。夢獸誕生的先決條件，就是需要人的信念。如同言靈般的存在，只要心中存在着堅定不移的信念時，就能輕易呼喚出夢獸，因為牠就是夢想的化身。</p><p>這裏曾經是世人所嚮往居住的烏托邦，各色各類的夢獸與人類共存的城鎮。但近年因政府對社會實行嚴厲管治，很多人的夢獸都被守衛隊射殺了。守衛兵駐守城市中各大出入口以及邊界地區，監視着每個人的一舉一動，左手托着步槍，一旦發現任何不符合社會標準的夢獸，格殺勿論。</p><p>一股低氣壓瞬間籠罩住了K城，陰沉氣息在城內到處瀰漫開來。由於上週才經歷過新一輪的獵殺行動，所有飛行系夢獸都被處決了。每逢經過一座監察塔，都能隱約聽到槍聲，你下意識地計算着，這是今天之內聽到的第26次。你曾在後巷偷看到有人把自己夢獸的雙翼割去，為的就是避開士兵的追捕。但你清楚明白到，失去羽翼的鳥類夢獸，已經稱不上是鳥類了吧？</p><p>遇見D的時候，正好下着滂沱大雨。那天你跟隨學校的參觀團正在參觀K城邊界區域，眼前的城牆是被稱為本世紀最為驚世傑作之一，長達五千公里，緊密地包圍着K城邊界，聽說總共動員超過三萬人，用了八年時間才建成。</p><p>雨越下越大，道路因被泥濘所覆蓋而變得更難前行。你落在了隊尾，沒有夢獸的你只能眼睜睜看着其他同學躍上夢獸的背上，轉眼便消失在小路的盡頭。</p><p>彈指間，你踩上了一塊濕滑的石塊，眼見自己快要跌落路旁的小溪，你下意識只能閉緊雙眼。突然，一條柔軟的尾巴緊緊包裹住你的腰，外力將你輕鬆地放在了一旁的屋簷下。你慢慢睜開眼，只見一名少年騎乘着一條彩色夢獸盤旋在半空中，不一會兒便揚長而去。</p><p>你從未遇見過彩色的夢獸，正確來說，是彩色的龍。在學校頂多只會出現黃色或是仍未成形的透明夢獸，在家族中也只有見過紅或藍色的，如今眼前的夢獸卻是一身七彩。少年與龍的畫面深深地烙印在你的後腦之中，你總是想着與少年再次相遇的畫面。</p><p>自此之後，你總會在邊界地域漫無目的地遊走，只是為了再次遇見他。你在同一個位置找到他，位於邊界地域的戰後遺址，荒蕪一片，附近沒有任何生物棲息的跡象。找到D的時候，他自己一個正坐在草地上，仰望着那宏偉的城牆。</p><p>「你的夢獸呢？」</p><p>「擁有夢獸是什麼感覺呢？」你反問道，並與他並肩而坐。</p><p><strong>「你知道嗎？夢獸有着很強的威力。牠能給予瀕臨死亡邊緣之人希望，同時又能輕易地將人推入深淵。」</strong>你順着他的目光，定晴於眼前那道圍牆。</p><p>「基本上沒有人越得過這道城牆，除非你的夢獸能飛。」</p><p>「龍不是能飛嗎？」</p><p>「大概吧。」他一手輕撫着龍的鱗片，一邊望向遠處。</p><p>龍真的很美，那種美並不是指牠那獨一無二的輪廓，而是那身在黑夜裡白得發光的七彩鱗片。那些鱗片會隨着D輕撫的方向而改變其顔色，你看得入了迷，彷彿他輕輕在撥動你的髮絲。你從那夢幻的鱗片移開了視線，轉移到D的手指，再順著手臂，到達他的下巴、嘴唇、鼻，最後停留在左眼旁的那顆痣。</p><p>你心想，他的眼眸大概真的能吞噬整個夜空吧？</p><p>自那次接觸後，入夜後在邊界地域碰面似乎成為了你們之間的秘密活動。你經常和他分享你在學校遇見的趣事，以及那些因為自己沒有擁有夢獸而被欺凌的事。你發現D的性格沒有想像中那麼沉默寡言，他也有小孩子的一面。有次你笨拙的模樣逗笑了他，那是你第一次看見他的笑容。</p><p>你不會忘記，D終於肯向你敞開心扉的那一天。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重如石頭般擲在你的心上。他說，邊界地域本是他的家園，八年前建城牆一事曾引起過爭議，表面上政府是為了保護城內居民而最後決定建造這個城牆，實際上是為了限制居民的活動範圍。D的父母極力阻止，其後聯合反抗者去阻止有關政府部門動工。</p><blockquote><em>本應是嚮往在天空翱翔的鳥，絕不能接受成為籠中觀賞用的鳥獸。</em></blockquote><p>「父母被守衛兵活捉到監獄，強行安排他們去建造城牆，最後因為經常超時工作，體力不支而倒下了。你能想像嗎？我的夢想是想飛越由父母用血汗所建造的城牆。」</p><p>你的目光始終停留在D的淚痣上，幻想那是一顆真正的眼淚，你示圖伸手拭去那滴淚，才醒覺那只是一粒淚痣。D依舊維持着同樣的坐姿，用平穩的聲音說出這些往事，彷彿在敘述一個陌生人的故事。最後你用雙手環抱住了D，温熱的液體最終還是落在了你的肩上。</p><p>那夜很長，長得你以為會就這樣過完一生。</p><p>那天晚上，你做了一個夢。夢中你幻化成他的龍，載着他飛越到了牆外，看着城外璀璨奪目的新世界，看着他發自內心的笑容，你像是同時有一千隻蝴蝶在胃中翩翩飛舞，胸口頓時被一種外力給緊緊勒住了般，動彈不得。</p><p>「嗶──嗶──嗶──」監察塔的警報器再次響起，你從幾發槍聲中驚醒了過來。下床時翻身壓到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揭起床單一看，那是一條幼龍。</p><p>事實上有一件事是你沒有告訴D，自從遇見他的那天開始，有顆種子落在了你的心底。每一次的相見都變成了養分，滋潤着植物的根部，同時孕育着你的夢，你的獸。不知從何時起，日夜糾纏着你的不再是每天數以百計的槍聲，變成了該如何給予眼前少年一個家，縱使你知道，他是屬於天空與自由的。</p><p>你開始跟隨D和龍學習飛行，眼見幼龍一天天長大，牠的身軀已經強壯得足以負荷一個成年人飛行。在迎接第二百二十九次的飛行練習過後，你和D決定在三天後嘗試飛越城牆。在長時間的觀察下，你們發現每天凌晨三時，守衛兵就會進行一次替換，在那之間，存在着長約一分鐘的交替縫隙。</p><p>六月十八日，凌晨兩點三十分，今天又下起了綿綿細雨。你和D再次來到貼近城牆東面的邊界地域，那裏的監視塔比其他方位少了兩座。D以手掌貼在城牆上，聽他說，今天是他父母的死忌。你再次凝視着D的側臉，給了他一個擁抱。</p><p>兩點五十分，你們最後選擇先躲在一間臨近城牆腳下的廢棄小屋旁，你盡可能地屏住了氣，周遭只剩下雨滴在屋簷上的聲響。</p><p>兩點五十八分，你們各自躍上了自己的龍上，還剩下大約六十秒。眼見遠處的守衛兵正開始進行交更程序，D率領龍一飛而上，你緊隨其後，龍腹緊貼着城牆外壁，以城牆最高點作為終點飛去。</p><p>兩點五十九分，你隱約聽見士兵的談笑聲和槍上膛的聲音，你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發抖，眼見終點越來越近了，全身的感觀都被放大了十倍之多。「嗶──嗶──嗶──」監察塔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寧謐的夜空，幾發槍聲隨風而至，分別落空在了城牆上和雨中。</p><p>「咔」槍手再次為槍上了膛，這次，子彈先是落在了D的背上，貫穿了他的身體，繼而再有數發落在了龍的身上。你仰望着你的少年與他的夢碎落一地，龍的鱗片順着雨水灑落，七彩繽紛的雨，轉眼即逝。雨點最終落在了你的身上，你看着少年墜落，你想起了他曾說過的話。</p><blockquote><em>最後一發子彈還是落在了你的左眼，火燒般的痛鋪天蓋地的湧上，你一邊捂住左眼，一邊咬緊了牙用僅餘的力氣抱緊了你的夢獸向城市邊界飛去。監察塔的警報器隨即響起，你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得飛過這座城牆。</em></blockquote><p>守衛兵再次為槍上了膛，槍托抵肩，閉起右眼，以左眼望進瞄準鏡中。待紅色十字的中心點對準了目標的頭後，左手食指鉤動扳機。</p><p>「嘩！不愧是神槍手，百發百中啊兄弟！」士兵的談笑聲逐漸被雨聲淹沒。</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99aea6d58fdc"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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