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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Stories by 陳漢翔 on Medium]]></title>
        <description><![CDATA[Stories by 陳漢翔 on Medium]]></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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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ories by 陳漢翔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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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退行症候群的世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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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殭屍末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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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台灣社會]]></category>
            <category><![CDATA[選擇性失憶]]></category>
            <category><![CDATA[倫理學]]></category>
            <dc:creator><![CDATA[陳漢翔]]></dc:creator>
            <pubDate>Tue, 16 Jan 2018 16:49:22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8-01-16T16:49:22.195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我開始注意起身邊出現了一種現象。<br>這個現象我也還在觀察，無法說的上有什麼精準的數據或深刻的發現。<br>但是似乎越來越密集的出現在我的周遭，不知道各位有沒有類似的感受。<br>這個現象，我稱做：</p><h3><strong>退行症候群</strong></h3><p>患者們出沒場合的涵蓋性極廣，全台灣各地都可以簡單的發現他們的蹤跡。<br>比如說，趁著天氣好出門爬山踏青時，忽然看到一群中高齡層團體，霸佔狹窄山道階梯、攀折花木、一群人圍在景點或任何一個塞的下他們所有人的空間內，毫不在乎的連續自拍互拍五分鐘以上（並且會強迫路過的人拍照，拍不好還要被教訓）。</p><p>比如說，在騎樓下、超商裡、馬路邊、大眾運輸上，打開擴音用力的和電話那一端的人說話，似乎不讓全世界的人知道他老同學的女兒嫁到個好人家，他女兒比較命苦、或是毫不羞恥的吐出宛如偶像劇的台詞如：「你知不知道我現在也為了你哭得很大聲啊！！」（是真的很大聲）</p><p>比如說，在餐廳食肆、戲院劇場排隊時，毫不在乎的撐傘亂抖預備插眼、席地而坐、插隊、亂丟垃圾、甚至唱歌（不要懷疑，真的是當場開唱還會破音）。喔喔喔喔的完全不管別人受的了受不了你。</p><p>這種現象，我發現越來越密集的出現在我的身邊。<br>而且不只是患者們的廣度橫跨故宮博物院到萬華小巷內，患者們的縱深也異常的高！從十幾歲的屁孩一路通吃到六七十歲的高齡者，罹患此病患者都相當穩健的在成長。<br>這種患者的持續攀升，並且屢屢在惹禍的時候，拿出精神疾病當擋箭牌，令我這個正港精神疾病患者感到相當困擾。<br>原因無他，最近我開始會在阻止這些患者的行為時，被指著鼻子點名說：</p><h3><strong>「你哪像有精神疾病！！我才有！！」</strong></h3><p>．．．老天啊，我一定要把我的鋰鹽拿出來給你看才行是不是？</p><p>對於這些患者，網路上封給了他們各式各樣因病癥或特徵而不同的稱號，比如說年紀小的是屁孩、再大一點叫肥宅、再老一點叫老屁孩、再窮一點可以叫魯蛇之類，幾乎都可以共同指稱向退行症候群患者的行為。</p><p>那麼，假使我的假說是成立的，你也覺得這種退行症候群的患者在增加，那我就要來講到本文的重點了。<br>如果低薪是國恥、是國安問題，那我覺得退行症候群大概是比低薪還要嚴重數十倍的國安問題。<br>原因我現在慢慢告訴你。</p><p><strong><em>１．退行症候群可以感染，而且是空氣感染</em></strong></p><p>為什麼退行症候群的患者會越來越多呢？<br>很多人會提到是教育啦、媒體啦、家庭啦、政治啦、自由過度啦等問題，我想也確實都有一點。<br>但把上述的種種成因能夠串連起來，且讓此病在近年來快速成長到如斯多數的，最大的原因是來自於它的高感染性與極度不易產生病識感的潛伏期。<br>這也說明了它能夠極廣泛的在不同年齡層和不同時間點發症的原因。</p><p>退行症候群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它那強大的感染力。<br>而且它幾乎沒有壽命限制，可以永恆的躲藏在空氣之中，所以人類只要從娘胎出來吸了一口氣，就已經自動帶原了。<br>只是發症時機、發症強度和發症後抗體殘量多寡有差別罷了。</p><p>舉例來說，一個平常擔任高階經理人或是大學教授的人，可能在沒有發病的狀態下能夠扮演好他的角色；可是在跟朋友同學去爬山的時候，他很有可能就會變成那種路擋拍照礙事大王，而且他自己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br>或者是，當他們開始出現退行症狀，遇到別人出聲勸阻時，他們會更加強烈的發病，並且完全視教養與理性於無物，事後才有機會醒悟（還不一定保證一定醒悟）。<br>而最恐怖的莫過於，即使是還沒有病發，挺身而出想要阻止退行症狀的人，在被退行症狀的人傷害或發現自己拿他們真沒皮條後，有很高的比率，他們就會放棄繼續產生抗體，加入退行症候群一族了。</p><p>你說這是不是比殭屍病毒還要可怕？而且還強迫中獎全人類帶原。</p><p><strong><em>２．退行症候群的發病，還有高風險伴隨選擇性失憶併發症</em></strong></p><p>退行症候群在發症時除了會讓人做出許多面目可憎的事情之外，有很多患者還會在發病後併發選擇性失憶。<br>也就是完全不記得自己在發症時的嘴臉有多難看，所以可以在自己沒發症時絲毫不臉紅的指責其他的發症者、嚴重的甚至會產生進一步的幻覺，比如說自己發明什麼癟腳的理論、宗教、主義來自圓其說外，甚至相信自己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p><p>而這種選擇性失憶和幻覺，除了怎麼打臉都打不醒之外，更糟糕的是他會讓許多其實記得自己發症嘴臉的患者，可以建立共犯結構和模仿。<br>反正說我有精神疾病或是忘記了，就天下無敵啦～<br>混在一群活在幻覺或選擇性失憶的人群裏面，也沒有誰會發現我其實記得。<br>而不管其他未發病者或發病後以抗體抵抗的人，多麼努力的提出資料和證據說明他們的行為，甚至表示可以諒解；這些真真假假的患者們一樣可以用各種退行方式規避。<br>例如＂不然你要怎樣＂、＂我就是不相信＂、＂你就是不夠正面積極，才會一直去在乎那些過去的事情＂。</p><p>久了，誰都會放棄舉證和論述，或是乾脆，我也來發症後失憶好了。</p><p><strong><em>３．退行症候群患者必然成為老闆或大官，越重症越高位</em></strong></p><p>在台灣社會打滾過的人，大概都刻骨銘心的感受過，台灣老闆或大官那嚴重到幾乎可以宣告腦死的退行症候群和選擇性失憶。<br>除了各式各樣的幹話與空頭支票永遠說不完之外，這些老闆與大官們無一例外的都非常喜歡把退行症候群用另外一個說法來形容：霸氣。</p><p>這其實在退行症候群重災區的台灣，是一個一點都不令人意外的現象。<br>除了什麼樣的人選出什麼樣的官之外，更深層的原因是，這是一種上下相霈以沫的嚴格共犯結構。<br>你想想看，如果勞動部認真的執行勞檢、開罰，不要讓自己退行到像一個看到自己的影子都會被嚇哭的柔弱小女生，台灣會有這麼多退行慣老闆嗎？<br>那他們為什麼不這麼做？<br>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們骨子裡其實是互相欣賞彼此的退行身姿的，包括許多看似弱勢的勞工或平頭百姓也是。</p><p>政府如果要完全硬起來告別退行的脆弱姿態，那大官收不到政治獻金了、慣老闆天天挨罰不開公司了、勞工失業上街暴動了，最後大家一起慘兮兮。<br>這種劇本我們從小到大被恐嚇，於是建立了合情合理的退行姿態，並且從小開始耳提面命的複製。<br>小至小時候舉手說老師他打我，然後兩個人一起受罰；大到選上總統之後改爛勞基法，然後說不然你們選我幹嘛？<br>這都是經典的退行＋失憶教育銘刻在我們身心之上的潛規則。<br>而不願意一起玩這個退行遊戲的人，那就是大家最大的敵人，因為這會讓我們最後一起失去的更多。</p><p>所以退行症候群失控的社會，其實都有一個鐵律的潛規則。<br>誰能退行到天下無敵的厚臉皮，誰才是真正的贏家，即使大家都不爽他，可是贏家就是贏家，至少他能保住我今天有的一切，Ｓｏｒｒｙ啦～</p><p>看完上述三點退行症候群的感染力、併發症以及失控風險後，有的人可能已經感受到這個病症的嚴重性。<br>但我相信，也會有一部分的人，會認為：「啊有那麼嚴重嗎～這就是台灣文化嘛～你自己道德潔癖愛當偽君子不就好棒棒？」<br>另有一部分熱愛捲舌的人會說：「所以你看吧兒！！台灣就是太自由了兒，還不如回到以前戒嚴時代兒，那個時候大家都沒有這種問題兒。」</p><p>對於這兩種觀點，坦白說，我覺得也都是很退行症候群的精典病症：<br>反正以前可以的事現在也可以；反正全部都不要或全要。<br>當人只剩下這種簡單二分邏輯而不覺得危險的時候，那就重症啦．．．</p><p>更何況，台灣文化如果只有這種退行症狀，早就被滅絕透頂了，還須要等到今天？<br>支撐過了大日本帝國嚴苛的殖民、國府來台早期的暴政，都不能被殺死毀滅的，從來不是這種退行症候群式的粗痞無賴；而是賴和、蔣渭水、黃信介這樣的悲憫、力圖走向公義的草根精神。<br>而如今正在從內部消化分解、狂妄消費這股精神的是誰？</p><p>更何況，你以為戒嚴就不會有問題？中共那好棒棒的效率不會有問題？<br>讓所有人被警察國家的警棍打成腦殘，只會是更大的退行症候群，只是因為退到不會想、不敢說、不願做的社會，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善良安定？<br>那當初何必要和日本抗戰的那麼辛苦、何必要跟老共決裂？<br>而如今喊著中國卻連經史都不讀、叫著緬懷卻連承擔都不敢的是誰？</p><p>退行症候群傷害最深的，永遠不會是你的敵人。<br>因為你的敵人只需要也退行，就一定可以跟你勢均力敵。<br>退行症候群傷害的，正是那些曾經為了給你一個更好的明天，努力的抵抗著退行症候群氾濫，那群無法逃到下流裡快活的人。</p><p>歌頌著他們的名，但在他們的心血上拉開褲襠、毫不羞恥的一邊談笑一邊屙屎撒尿，這就是退行症候群。<br>我還小嘛～你不能怪我啊～～</p><p>台灣一直以來，都不缺乏有專業能力、有創意、有行動力的人，這些人才的訓練也並不是那麼遙不可及困難之事。<br>可是台灣長久以來，從來最缺的就是不願意對退行症候群退讓的環境，以致於這個可怕的病症可以不斷蔓延、反覆感染，並足以吞噬掉任何初生的希望之光、或是讓人沉淪的難度簡單到難以知覺。<br>甚至是，你的沉淪會換來全島的掌聲，並且告訴你這叫長大了。</p><p>現在這個病，已經快要到達無法挽回的臨界點。<br>而別說疫苗了，我們連病識感其實都沒有建立，依舊堅決的相信，瘋的都是別人，最正常的是自己的同黨族類。<br>而就算有「那麼一丁點」不正常、不應該，那也都是小事，不必在乎。<br>哪個垂死的病人不是在症狀初發之時這樣告訴自己的呢？</p><p>在退行症候群蔓延的世界裡活著，我覺得就像是在殭屍病毒失控的災難末日、或是整個高譚市都是小丑卻只有不到十個蝙蝠俠對峙的世界。<br>你可以當個潔身自愛的英雄，但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p><p>或者是，只需要一個簡單的選擇：<br>「大家都這樣啊～」<br>天堂之門就為你開了。</p><p>是啊，就算在殭屍滿布的世界末日，如果你已經是殭屍的一員了，那你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呢？</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f7b5d18eacf2"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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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關於「怎麼看」小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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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評價]]></category>
            <category><![CDATA[業餘史家]]></category>
            <category><![CDATA[逝世三十周年]]></category>
            <category><![CDATA[台灣]]></category>
            <category><![CDATA[蔣經國]]></category>
            <dc:creator><![CDATA[陳漢翔]]></dc:creator>
            <pubDate>Tue, 16 Jan 2018 01:13:51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8-01-16T01:13:51.789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前一陣子是蔣經國逝世三十周年。<br>許多論述傾巢而出，各式各樣的去填寫這個已逝之人的功過，霎時間小蔣的種種身姿、行為，變成一幅宛如超現實主義的畫作。<br>有人不斷細心雕琢著他身為巨人神族的光滑肌膚、也有人不斷努力替他刺上惡鬼羅煞的紋身。<br>這些「藝術家」們，各自愉悅的欣賞著他們的作品，但是對於觀眾來說，卻顯得一頭霧水的奇怪。</p><p>其實不只是小蔣，台灣的任何一段歷史與經驗，幾乎都有同樣的問題，就是我們往往都是用藝術的或美學的觀點來看待史學，以致於無論橫看豎看，都很難看出端倪，只會獲得直觀上的感動或憤慨，很難獲得知識上的理解或評價。<br>做為一個雜種業餘歷史愛好者，我想提出一些我自己的觀點。<br>這篇文章的重點不在於告訴你「蔣經國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我想要告訴你的是「關於蔣經國這個人我們用什麼方法看」。</p><p>首先，講到小蔣，支持者或正面評價的藝術家們最喜歡說的話，不外乎就是小蔣那遍及台灣的各種身姿、努力下鄉、樸實勤奮的姿態。<br>這些被紀錄在黑白或彩色相片之中、或是劣質的黑膠攝影機到彩色類比畫面的小蔣身姿，無可否認的都是歷史中的一些片段與切面。<br>那麼，從這些切面裡，我們可以看出什麼？可以詮釋出什麼？這才是關鍵。</p><p>有許多人會拿著這些切面來屢屢哽咽、感動、記憶、緬懷。<br>並且以這些切面來提出一種詩學式的浪漫見解或做為過度詮釋的素材。<br>但如果我們去掉「蔣經國身體力行視察建設工作」這種說法，改說「某開發中小國元首下鄉視察」，這一切的意義就突然顯得清晰起來了。<br>當論述是蔣經國下鄉，那很多既有概念、刻板印象以及既存論述的影響都會發生效果；但是如果是後者的論述，那我們避開了這些影響，就會很自然地開始進行下一步的探問：<br>「那這個視察花了多少錢、多少人力？」<br>「這個視察的必要性在哪裡？有達成什麼效益？」<br>「元首需要不斷視察是否隱含了此國家的官僚體系不安定？需要元首不斷出現來壓制山頭派系？」<br>「這些視察是事先安排好的公開行程？還是私下進行的？」<br>這些問題不止會帶出單一事件背後更多的脈絡、連結到更完整的時代切面，更重要的是這些提問會點出一個事實：<br>「即使是下鄉視察，難道每一次視察的狀況都是一樣的嗎？」<br>也就是成為防止自己的詮釋太快的將個案變成通則的預防針。</p><p>由上述的例子，我們可以知道一件事，就是為了要盡可能的理解歷史的完整脈絡時，先將個案中太多被汙染的論述、或是已經夾纏混雜的概念單純化、中性化，反而更能夠清楚的看見歷史，而非看見審美觀。<br>這是目前台灣在討論各種歷史時都極度缺乏的第一種素養。</p><p>再者，講到小蔣，反對者或負面評價的藝術家們最喜歡說的，也就是他的政治生涯（１９５６－１９８８）中，對於人權迫害、白色恐怖的不作為甚至是加害，並不足以支撐起此人認真愛民、仁慈和藹的形象。<br>關於這一點，我們當然可以也用上述的故意單純化技巧來重新檢視這段歷史之外（但很有可能被指責為過度冷血或沒有同理心），還有另一種方法可以運用。</p><p>現時對於白色恐怖的糾彈、考證、平反、療癒與解決，早已成為顯學，不必擔心無人聞問的問題。<br>反之，如今要探討這一段最大的問題，是資料的混雜與詮釋的不自制。<br>有許多人一講到這一段就要抓狂、也有許多人一講到這一段就趕快進入備戰態勢，準備要大戰一場。<br>在傳播的社會文化學傳統上，「白色恐怖」一詞其實已經被台灣的語境塗抹為一個Devil Word，我們很難把他像提到「原子分裂」、「重力場」或是「安史之亂」一樣，平心靜氣地看待。因為這個詞本身跟髒話也無太大差異了。<br>而台灣的這種Devil Word詞彙的擴張，也正是讓社會動盪與世代對決的主因之一。<br>光提到這個詞就要生氣，遑論討論了。<br>在如今除了白色恐怖之外，加薪、過勞、少子化、貧富差距、司法改革、競選支票、文言文、台語教育．．．等等詞彙，也全都成為了足以依靠脊髓反應就生氣的Devil Word。</p><p>在這樣的環境下，Devil Word的氣候已成，變成了一個巨大怪物的情形下，期待在這種語境下產生理性的討論或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是不可能期待一個社會文化那麼快的轉型的了。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br>那麼另一個方法，就是盡可能的使用隱喻與置換用詞，降低Devil Word已成的干擾和齟齬。</p><p>舉例而言，當我們說「蔣經國在總統任內，並未有效改善當時的白色恐怖政治氛圍」這樣的話時，卡在白色恐怖一詞立馬可以讓很多人爆氣，這話馬上會引來正反雙方的來回互幹、提出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資料做為自己立論證據，是顯而易見的。<br>那我們換個方式說「蔣經國在總統任內，因為尚有軍事法庭審理政治犯案件，檢調軍警的職權不清，且多有違憲違法之事。蔣經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經常搖擺不清。」<br>這樣的話語，主要避開了Devil Word之外，也盡量避免涉入直接針對的道德批判或偏激修辭，相較前一個論述較有機會展開討論。</p><p>但是，單純的只依靠隱喻或置換用詞，也不是長久之道。<br>就像白色恐怖（White Terror）本來也不是專指台灣戒嚴時期特有的用語，但是放在台灣的語境下就變成了Devil Word一樣，任何一個言說和語詞的慣用性和賦予價值，都是社會成員一同建構出來的。<br>即使不斷轉換用詞或降低攻擊性，如果繼續放任語言被汙染下去、或是讓新的語境又被標籤化、膚淺化，那最終的結局就是無話可說，直接動手的局面。<br>語言雖然會持續成長變化，但也不是每次都會結出好的果實，同時也不是無限的予取予求的。</p><p>對於小蔣，我個人也有我自己的評價。<br>我認為，他很像我認識的一位出版界大老。<br>論才他有、論智他有、論手腕他有、論經歷他也有，弄出過一些成績、但是很難維持；始終是人前的天使、同志的噩夢。<br>而他們面對自己的這種落差時，自我合理化的態度也很近似。<br>我有大權，為了防止舞弊營私、幹出一番事業，我對自己的江山我說了算；對與我大權無關偏遠者，我願意付出人性和真誠。所以我無論如何不能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蛋。</p><p>這種人、這種組織，其實是極度依賴領袖、極度索求忠貞的。<br>然而有一好無二好，領袖犯錯時，組織無力解決；忠貞過度了，近臣就足以遮天、忠誠與自愚也經常必須等同。<br>而這種說穿了也就是接近法西斯主義的領導方針，無一例外的，都是養狼互噬、能馬上奪天下不能馬上治天下。<br>在所有人都這麼玩，人以互鬥為樂的世界裡，你有機會靠合縱連橫血戰出一條霸王路線。<br>但在自由發揮和緊密凝聚人心團隊的競爭力超過這種狼性團隊時，他們會對內更加的不擇手段、對外則力主往日榮光與理想的外衣，期待玩兩手策略玩的瞞天過海。</p><p>二十世紀的舊日餘暉將散，二十一世紀下，很多翻轉不斷驚起千層浪，打在新的世代身上、也打在這些二十世紀的風雲人物身上。<br>小蔣的壽命結束了，但是小蔣真的被看清了嗎？<br>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無法越過語言的迷霧之處，小蔣其實還是千年萬年的延續著。</p><p>如果不找到這些躲藏著的小蔣，那小蔣其實從沒有離開過，也就不必緬懷了。</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eaa4270be7cc"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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