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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Stories by Fiona Cheng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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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ories by Fiona Cheng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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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無需效勞— 對馬藝術異想世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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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art-criticism]]></category>
            <dc:creator><![CDATA[Fiona Cheng]]></dc:creator>
            <pubDate>Sun, 15 Mar 2020 14:03:34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11-20T12:40:34.888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3><strong>無需效勞 — 對馬藝術異想世界</strong></h3><h4>九州觀察（二）沒有能力也不想</h4><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ykXRQvMNilKuIfSmv1Axpg.jpeg" /><figcaption>對馬島內院</figcaption></figure><p>那裡有一整片海，海的對面可以看到韓國的岸。對馬島（Tsushima Island）是日本一個滿富傳說的神之島嶼，一座被急流海域包圍的邊境，日本國的國境之嶼。</p><p>這裡是古人書寫的熱點，有著經常被雲霧籠罩的山頭，日本最古老詩歌集《萬葉集》有四卷發自此地，當時派駐邊境的文人軍將，寫下一首首鎮守國防邊疆的淒冷心境。「対馬の嶺は下雲あらなふ 神の嶺に たなびく雲を見つつ偲はも」（對馬之山 山腳無雲 神峰上 雲彩常飄 我看著長雲 思念著你），寫出島上雲霧常繞的山景，以及思念遠方愛人的孤寂。</p><p><strong>國之疆境 神的棲所</strong></p><p>如果說神話呈現古早人們的精神片段，那麼在《古事記》開天闢地的神話中記載的對馬誕生，便顯示對馬對建構日本國的重要性。島上的寺廟神社密度驚人，各隅都是關於神靈、關於日本天皇祖先的傳說。一說，首代天皇的奶奶、海神女兒豐玉姬的家族龍宮就位於對馬附近的海，地方海人之間甚至盛傳海底有一條能潛入龍宮的神秘通道，不少漁民海女宣稱看過。另一個傳說，關於島上一座「和多都美神社」後方的大石頭，聽說是豐玉姬的墳墓，天皇家族會偷偷登島參拜云云，再加上寺旁一棵松樹神似一隻海龍朝大海前進（相傳豐玉姬是一隻八尋鱷鮫），神話更是活靈活現。</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js_pMGbhe6Sq27Oc-WEMow.jpeg" /><figcaption>和多都美神社鳥居</figcaption></figure><p><strong>海即天＞皇即天</strong></p><p>對馬歷史民俗資料館的研究員 Mariko 告訴我，「海女（ama chian）的發音跟古語的天（ama）一樣，因為在四海環繞的島國，能夠掌握海洋資源的人，便是能夠折服眾人、與神連結的王者」。日本國的民族神話與民族認同建構大概來自這種混合山海的崇敬吧。不過，島上住民對歸屬意識不一定深厚，一位居民告訴我，因為自古以來多靠貿易營生，過去也曾是跨國海盜（所謂倭寇）長年藏身的據點之一，既是日本侵入他人、也是被他人入侵的中轉站，人們對於國家、對於歷史有某種超然。因為比起遙遠的天皇與邊境防軍，性命身家更取決於大海。</p><p><strong>神秘宗教的濃密森林</strong></p><p>島上除了有豐富的特有種動物、特有種植物，還有一支特有的宗教。「天童信仰」起源自一位乘坐不明物體自遠方飛來的女子、與太陽交合後生下的天童。這個信仰在對馬島上留下諸座神秘遺跡與故事，其聖地就位於我們駐村小屋向北走兩座山的森林，高度禁忌的聖地任誰都不許踏入。那片森林既又古老又濃密，光線不易透浸底層，實際入山才五分鐘卻已像走入了孤遠深山，蟲鳥飛鳴追逐，濕滯的空氣與幽暗讓人心慌，更讓人幻覺遠處形跡可疑的石木如魔幻的注視，獨斷空寂，一下就迷失方向。在這片天道信仰的禁忌地上，沒有什麼比這些神秘經驗更能嚇唬人的了。</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e57db1IVotUcqsv97BkBg.jpeg" /></figure><p><strong>獨特自然繆思眾生</strong></p><p>也難怪人人說在對馬能看到神道的原型。宗教研究家、民族學家、生物研究家、文學家、動漫遊戲創作者／粉絲都喜愛踏查這座島嶼，這裡永遠不愁研究題目和創作材料，神秘又豐富的環境與脈絡是藝術家創作靈感的沃土。2011 年開始，有一小群藝術家每一年都進駐這座島，做創作、辦展覽。</p><p><strong>對馬藝術異想世界 —— 風潮下的僅存</strong></p><p>那是一年一度的「<a href="http://artfantasia.asia/">對馬藝術異想世界（対馬アートファンタジア/ Tsushima Art Fantasia）</a>，以下簡稱 TAF」，起於日本地方藝術祭超級氾濫的 2011年，當各地組織都想要透過藝術讓地方起死回生的時候，對馬也不例外。地方政府向上層要到一筆錢，從藝術學院和藝廊找來藝術家，教授便帶著學生一起進駐。他們辦了三屆不太知名的藝術節後，隨著藝術再創地方泡沫的消減，接踵而至的是廣泛的反省、批判與消失。斷了上層補助的糧炊，TAF 眼看就要結束。但最初幾個跟老師一起進來的學生可停不下來，他們以各種方式籌募資源，讓這個地方事件多延續好多年。在近年幾近零官方補助之下，雖然規模不大，TAF 成為日本2010年代極少數僅存的地方藝術事件。關於島上所見所觸的各種作品、宣傳、網絡人脈，都是參展藝術家們以純手工 DIY 打造的風景。這種事件狀態在南亞東南亞或許還算常見，但在資本化分工透徹的日本扎屬罕見。</p><p><strong>沒補助也要做十年</strong></p><p>網路上找不到太多關於 TAF 的資訊，乍看之下很可疑。我訪談類似策展人（他說他不算策展人）的黑田大佑先生，聽說他還是學生的時候，就從第一屆開始參與了。為什麼會想在這個沒有藝術觀眾的地方，繼續自辦活動呢？</p><p>「市役所主辦的三屆結束後，我們想繼續辦第四屆。因為在那三年感覺可以再多做些什麼。妳去那裡應該也會有同樣的感覺，這座島其實是一座很有趣、有很多故事的島。我們想要繼續嘗試，找藝術家來這裡看、來這裡做作品。有好的夥伴、有很幫忙的地方人士，地方政府也提供資金以外的協助，在很多支持之下，就繼續辦下去了。」</p><p>黑田大佑曾來台灣做雕塑後殖民調查，當時剛好跟我一樣住在竹圍工作室。去年，他忽然問我要不要到一個叫對馬的地方駐村，因為有些信任基礎，即使網路上展覽的訊息不多，我還是很快訂機票飛到福岡、坐了幾小時的船抵達對馬島，進駐一間日本傳統木造屋。</p><p>「對馬本身就是有趣的地方，只要來過一次，都會想再來。」黑田說。</p><p><strong>不正統也不很反叛</strong></p><p>TAF 跟一般地方藝術祭不太一樣，它雖然有空間，但沒有常駐人員，沒有政府或官方組織在後面背書、也沒有藝文團體或社造團體在營運，既不波希米亞、也沒有很去中心，更不機構化、亦不是很反叛，簡而言之，就是沒有什麼藝術合法性的正統感。</p><p>「對馬藝術異想世界沒有太多經費，也沒有預期很多人來看，不是那種消費式、只利用一次的活動，也不是拿到經費非得銷掉的模式」黑田說，「對馬既是國境、也是邊緣。對我來說，這裡也是美術的邊境。」</p><p>這裡的組織方式像候鳥，大家在同一段時期回到同一個地方滯在數週或數月，做組織工作、製作作品。為了盡可能節省經費，所有人員共寢共食，部分參展藝術家同時也兼任行政雜務，凡舉任何告示指標的手工製作、烹煮團膳、接送藝術家、籌措展示設備、公關宣傳、地方導覽……，甚至連開幕派對五六十人份的日本料理，都由這些藝文工作者自己來。所有參展藝術家、資源都是靠手把手的關係找來的，每年邀請十到二十幾位的藝術家同時進駐創作，絕大多數都是誰誰誰的朋友或誰誰誰的引薦，然後在島上數個地方展出。</p><p>「比起展示，對馬藝術異想世界的主軸更是藝術進駐。」黑田說。</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oHCyLdmJbUMb9uc7d5yDZA.jpeg" /><figcaption>左邊是對馬藝術中心，窗邊掛了 Jina Kim 的作品 “HAVE A GOOD DREAM”</figcaption></figure><p><strong>藝術進駐</strong></p><p>我們住的宿舍之一，是 TAF 地方資助者米田先生所擁有的房產（他總稱它「對馬藝術中心」），一棟兩層樓的傳統構造屋。過去是小酒吧，混著不同時代的風格裝潢，內面還有一間小小的盲人按摩間。據說，再更早之前這棟房舍是黑社會和游女的據點，一樓深處還有一間共浴大澡堂，但不知為何目前已封印。我們的廚房經常會多出幾籃鄰居送來的青菜水果，或漁家自己海釣的鯛魚、工作人員兼藝術家西松秀祐跟海人親撈的海產貝類。在進駐人數尚不多的時期，想吃生魚片就自己現切。後來，部分藝術家搬到對馬島南方「內院」地區的另一間平房，離海灘只要走三五分鐘，天氣好的時候，我們幾乎天天去游泳。</p><p>自登島之後，我總覺得這座島給人類的活動範圍有點小，剛上岸就面對陡峭的小岩壁，彎過去只看到一小片不算熱鬧的聚落，缺少一種沒落漁村的硬頸孤寂。街上意外地有好幾家類似柏青哥的游藝店，很多家小酒館，一家書店，一間米田先生開的動畫學院。流過街坊的小溪經常混著海水，可以看到一群河豚在裡頭悠游。</p><p><strong>對立很致命</strong></p><p>確實沒錯，島上的平地甚少，百分之八十九是山林地，山又陡又峭，耕地欠缺，居民自古以來靠海吃飯也靠貿易過活。島上觀光客大多來自韓國，TAF 主要觀眾也包括韓國觀光客。街上四處寫著韓文、居民多少會一點韓文。歷史上，對馬是朝鮮外交使節團來訪的第一站，亘古以來它是更戰略要地，當誰要出兵朝鮮等國或他國要侵略日本時，這裡都是軍隊整兵屯糧的跳台。而對大多數的日本人來說，對馬島真遠如天崖海角（很多日本人甚至連對馬島在哪裡都搞不清楚），心理上也比韓國或中國的城市、台灣更遠 *。</p><blockquote>* 日本友人說，從日本各城市前往對馬島的交通很不方便，如果從東京出發，想去其他國家諸如上海、夏威夷、台北等，都比前往對馬島容易。</blockquote><p>一般來說，來對馬的日本人不只是為了單純觀光，大多是讀了一些書，對於對馬已有部分了解，例如看了民族學者宮本常一、小說家司馬遼太郎的文字，甚至是玩了某款歷史電遊，而興起來島上看看的念頭。也有少部分來看對馬的特有種，觀察特殊植物、昆蟲、鳥類、魚類等的自由生態觀光。</p><p>但參展的這一年，原本應該充斥韓國觀光客的街道卻因反日運動興起而顯得淒淒慘慘。少數居民雖然樂得享受清靜，但更多人前途堪虞，與觀光產業有關的人瞬間失去主要收入。對馬就像派對後失落的人，直視寂寞的自己。古老征戰、主權爭論、<a href="https://cn.nytimes.com/asia-pacific/20130605/c05japan/zh-hant/">2012年日韓佛像竊盜與歸還事件</a>或反日浪潮，無論哪一次日韓對立，都讓對馬首當其衝，舊恨新仇的歷史在這裡直接爆炸。</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BbtjJJnbNGsHmVc7Cu8Mcg.jpeg" /><figcaption>冷清市街</figcaption></figure><p><strong>我有立場但我不說</strong></p><p>在這座被海包圍的島嶼，我感覺到一種與各種主流忽遠忽近的疏離，從莫名的整體感來說，對馬似乎有一股複雜情緒不想向外人展露所有的真實，特別是現在右翼興盛的日本。「雖然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但我認為『日本』是被建構的，在對馬島，我們身上都有著既是日本人也是韓國人、同時也是中國人甚至更多的歷史。」米田先生說。</p><p><strong>冷漠政治冷策展</strong></p><p>經過一個多月的現地組織，TAF 在嚴峻的日韓對立中默默開展了。策展概念似乎有點不太想搭理那種政治狀態，沒什麼以政治為基礎的策展宣言。「雖然有人認為如果做關注日韓關係、國境問題、政治問題的展覽比較吃香，但我總覺得這些題目好像沒有特別意義，尤其正值政治事件發生當下，東亞的情勢變得更加複雜，每個人都受到波及，但如果來到對馬這種幾乎沒什麼當代藝術的地方還要依照主流方法做展覽的話，與其說是不自由，更是有點不合時地吧。」黑田說。</p><p>應該說，對馬藝術異想世界從一開始就沒有策展論述這種東西，除了跟組織者討論作品方向之外，藝術家們都自己做自己。在看似極端的島嶼上，所謂的主流價值變得更幽微，像重新打散後再建立、永遠暫時的新秩序，變異地存在大多數的間隙中。</p><p><strong>藝術家跟他們的作品</strong></p><p>TAF 2019 一共有26位參展藝術家，日韓藝術家為大宗，少數在日華人與歐洲人。他們許多都具有多重文化生活的經驗，創作中或可窺探諸種文化交錯中各自追尋維護新的價值，以及互相影響、隱藏的衝突、觀念流動的複雜纖細變化。名單中，一半以上是曾參展的回鍋藝術家，有些甚至每一年都回鍋。展場散布在兩個區域：對馬嚴原市區的數個空間，以及稍微偏遠的內院地區的一間廢棄學校。</p><p>今年參展名單中教人稍微意外的是港千尋吧。忘記是哪個對馬藝術家邀老師來駐村，雖然他當然沒有跟我們住在宿舍，但這裡的複雜歷史與生態，很快就吸引港老師的創作興趣。在短短幾天的駐村旅行中，他以攝影為媒介，製作、編輯了數本以多孔性為主題的攝影集。</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ErZ42mKRPO6drfpQ72dA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jRV1xI1Et7dgl3o4Trwyu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jfUJIMensw8QkpStdAuRw.jpeg" /><figcaption>Chihiro Minato’s work “POROUS TSUSHIMA”.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另一個受人矚目的藝術家是三原總一郎，他是 TAF 連續多年參展的藝術家之一。一頭長髮的三原在宿舍裡總是穿著古著 T 恤和介於東南亞-日本風格的褲子，擅長運用機械與有機生物表達寂靈自在的感性，並且有極高的創意能力解決技術問題。他甚至幫我解決作品的機械問題。酷酷的外表下有一顆溫暖的心，連附近的小孩都會嘻嘻哈哈地抓著他玩，問今年要做什麼作品、工作坊要辦什麼。今年的作品也與過去貫連，以緩慢旋轉的苔癬圓台及自動滴水裝置，製造一個小小震動的生態禪。</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QUIti5y5suXBsa6FCo41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bVYBYgWzay1bXtsVM3nusA.jpeg" /><figcaption>Soichiro Mihara “圈”.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老牌攝影家山本糾也是每一年都參展的藝術家。多年來，他進駐對馬都只著眼一片特定的森林與時間，也就是只專注製作同一件作品。他以環繞拍攝的照片，延續數年來對地點的凝看。我問，怎麼知道每一年的拍攝的位置都在同一個定點呢？他說，那片森林原本就是原生照葉林，群落狀態古老穩定，即使颱風侵襲也不會有太大變化，只要每年從特定定點朝內走十五分鐘，就能找到最初拍攝的定點。</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DL-EzDshG52X8LF_wE8p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N7AzXc6TYLz2ynl8OFwYKQ.jpeg" /><figcaption>Tadasu Yamamoto‘s work “何も変えてはいけない 5 &amp; 6”.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另一位有趣的藝術家 Dohee Kim，她在生活與創作之間敢於批判的特質吸引了我。某一天，我們在颱風天吃壽司的時候，她聊起自己先有後婚、在家生產，以及堅持產後吃自己胎盤的體驗。她在對馬的作品也同樣猛而有力且具諷刺性，即使她做的事其實很簡單，她的作品只是把被分配到的空間的破爛地板翻起來，揀選隱藏在地板下的物件、垃圾，一個一個擺上地板木架。令人讚嘆的是在她同時展出的勞動記錄，既不把身體當武器也不輕描淡寫，而是視身體如押韻。最後一張用屁股對著鏡頭的照片，對比作品抬頭「高朋滿座」的名稱，勞動、展覽文字與駐村的諸種想像與諷刺甚囂塵上。</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z7emx1AF_kbSvXlSqpZ1WA.pn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EUcn5ccPbE6CiHV4kA50rQ.pn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750/1*Xx3dpaxVrKRsINITS-C1wQ.png" /><figcaption>Dohee Kim’s work “高朋滿坐 — 高貴な友人たちに囲まれて”. Photo by 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zlBP0prIh9dfAPRZzE0n1w.pn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3x6gBxUwEuMhq2wBvOCBuA.png" /><figcaption>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Left)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 Photo by Fiona Cheng (Right)</figcaption></figure><p>相較於那些渾然天成的藝術家們，我的作品就死板多了。這次進駐我做了三件作品，一件是以曲（まがり）地方的盆舞道具「綾竹」為發想，運用電風扇左右旋轉的動力，讓綾竹來回緩慢轉動（三原幫了很大的忙）。另一件作品靈感來自對馬島山上的南國浦島草，我無意間在山上遇到的一株草，也無意地將它做成了很雕塑性的東西，東京藝大的花月君幫我上色葉片。此外，還有一件關於萬關瀨戶漩渦的影像作品。</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RXncxlVaKzKFLS4ABUElQ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g_bUjJO9PYdNov8SC0QKd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DAgs9tIHw9e2-ffEl5qweg.jpeg" /><figcaption>Fiona Cheng’s works.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Left and right)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 Photo by Fiona Cheng (middle)</figcaption></figure><p>在我斜對面展間的是西村秀樹的作品。他有一點點日式嬉皮，也是這次的工作人員之一，除了處理展覽事務之外，還可以三不五時跟附近漁民一起下海抓魚撈貝、收集故事。今年他的作品是將潛海二十公尺的經驗比擬為人走在針孔攝影的成像隧道中，在全黑的教室裡以幻燈片投射出影像，海面就是鏡頭，海底則是暗室。</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EDvPGuSH9AMPrLV53Rj3Jg.jpeg" /><figcaption>Shusuke Nishimatsu’s work “海のレンズを通して”.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Doki Kim 身為對馬藝術異想世界多年的韓國樞紐，她今年的作品是包含文字的空間裝置。在廢校展場的圖書館裡，她用大大小小的水晶球嵌住空白書籍上的唯一文字，那些以童書語氣重寫海洋生物跨性別現象的文字。她把動物的主語換成人，引導讀者進入一套想像更自由社會的世界。此外，曾在日本職場工作多年的她也擅長翻譯，這次展覽所有說明標示都出於她。</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sc-cuATNBFA3Ydp7u-qbu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6ZTSFEoXZA5wHK2D7NYyDQ.pn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800/1*jLmYJBxkDQMeZ12IrIXehw.png" /><figcaption>Doki Kim’s “Children of the sea”.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潘逸舟或許是所有藝術家中最受藝廊界關注的藝術家，即使已經打出一片名氣，他還是每年回到這裡短期滯作，每一次他都在同一間大禮堂空間展示影像作品。今年的作品是將自己裝在黑色裝土石的袋子中，在廢校的操場上來回滾動，從空中以無人機拍攝。你可以從他的網站看他其他作品，不錯的 archive 中有他大部分的作品。<a href="http://hanishu.com/">http://hanishu.com</a></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XaeJos8sNH_UF0ueWDJcw.jpeg" /><figcaption>Ishu Han’s work “取り除かれた風景”.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組織人黑田大佑自己也從美國傳來一組錄像作品。他用鼻子當眼睛，製造一張卡通式粗人的臉，murmur 自語到底該怎麼為對馬製作一件雕塑。對於雕塑研究異常執著的他，在影片中會不小心說出那些藝術家在創作中不對外公開的、以實際角度衡量社會、公眾、材料、美學等問題。</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HTaIkUziwgRSXsJAyG_Fcg.jpeg" /><figcaption>Daisuke Kuroda’s “3つの幽霊・内院のためのプラクティス”.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還有這次唯一一件有觀眾在場的 live performance，Bo Kim 的創作包含行為、live art 的濃郁脈絡及媒體、服裝的整體涵納。她的表演發生於展覽開幕之前，也是駐村藝術家們還在製作作品的階段。至少對我來說，她的表演讓我思考創作、展演、慣性與機制、本真、無性、身體、儀式、禁忌、節制與自由，文字與承諾之間、常態與非常態的暴力與和諧。書寫表演作品一向介於無限大和無語之間，就讓我到此為止。</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9xUa6fW1EgiIqrrHV-fR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6_X3VxaoF8zrYOwU04qDcw.jpeg" /><figcaption>Bo Kim’s performance “石の中の動き” and its trace. Photo by Fiona Cheng. (Left)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Right)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伊東敏光以漂流塑膠碎片和漂流木製作的彩色裝置、從廢棄物變身的各種動物，初看之下是一件蠻標準的藝術祭式作品。</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GYycP8HPOJ-iBpqlB2Sg0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Wzn2daeuELdLUtc0IC915w.jpeg" /><figcaption>Toshimitsu Ito‘s 楽園―Flotsam Animals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迎英里子的作品讓人想某些台灣藝術家。她在廢校化學教室，以高明度的色彩進行需要大量勞動的（無）觀念性演出。Manyoung Jung 在黑暗教室的黑板上掛上大海的長型照片並投射強光，讓照片隨著時間褪去，地上的喇叭傳來海聲後製的深沉低音。丸橋光生模糊的手影及島上特殊地點的攝影，以女兒牙牙學語的發聲為背景，發自對脆弱事物又憐愛又有敬怕的心情。JunYoung Yoon 在牆上掛了好幾幅用水墨、炭筆、顏料在宣紙上的創作，並在小教室中央擺上邀請觀眾書寫記憶的水箱。</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wKiwDDgmnokAvoIuiP6es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gPIWUYRDZW-GdqSP6Wz6-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oFBHqyJoEGrdo3CElEB6w.jpeg" /><figcaption>(Left and middle) Eriko Mukai’s “Structure: 石”. (Right) Manyoung Jung’s “色褪せていく時間の音”.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PttrK0j2PyJ65pwRO3GlI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EX66GXZuVM48Fk2QM3K0J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mJWQVjiDh1hdyaixVZCNg.jpeg" /><figcaption>(Left) Mitsuo Maruhashi‘s “Touching Carefully(#尊み)”. (Middle and right) JunYoung Yoon’s “瞬間を記憶する方法”.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做錄像的 Undine Sommer 只在展間放兩張凳子，要觀眾坐下來好好看窗外風景，順便閱讀她翻成不同語言的駐村日記，教室的音箱每間隔數分鐘便傳來一段跟學校有關某首演歌，想帶觀眾感受窗外美景及帶有昭和時間感。以動畫製作見長的長野櫻子則以對馬島上的各種風景之隅為主題，製作了一系列微小顫動的角落動畫，對應著各展場的窗戶，播送看似靜態、不意時震動的動畫。</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tlriLGgxev1PKM8eXatbu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J3L5GgaYed5sX4PAFlDm_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10gzEZN2MW23HXxVZ1gag.jpeg" /><figcaption>(Left) Undine Sommer&#39;s work “窓に向き合う6分36秒。 あるいは、右の柱のそばの雨漏りで 痛んだ床を踏んではならない。”. (Middle and right) Sakurako Nagano&#39;s &quot;inside Frame/ outside Frame&quot;.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另一個展場是對馬藝術中心，那裡同時也是另一批藝術家晚上生活與睡覺的地方，比起位居偏遠廢校展區的遺世獨立，更多了居酒屋、便利商店和超級市場。或許因為這樣，對馬嚴原市區的藝術家作品似乎透露出更多現實感、日常感，或者城市性格的對話感。</p><p>Ura Ayaka 的作品是一段影像紀錄，她在宿舍中招集日韓四位藝術家，針對日英韓文中「expression／表現／표현」是什麼，在放鬆的家居服下進行認真的討論。張小船的作品 “面白いなこの日、面白くないなこの日” 以一種接近兒語與現實之間的飄飄感，運用島上身近的慣習、口語等材料，介於不需認真的遊戲跟專注呈現的觀念演繹。除了錄像，她在一張網架上貼上從導覽書籍剪下關於「外來種」、「原生物種」、「入侵物種」、「歸化植物」的動植物圖文，在中介的島嶼上對中介滴著咕。</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kZyYtQ2JelInJPBZs7P2T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jYT2Ot-p3DyTq6N4et8sG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750/1*lKN8JxO7tO0Yuoiac6ZpJg.png" /><figcaption>(Left) Ayaka Ura’s “表現ー표현”. (Middle and right) 張小船 “面白いなこの日、面白くないなこの日”. (Left and middle)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 (Right) Ohoto by 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Jina Kim 的作品則有更多現實感，過去她的創作放在製作植物有機系統，這次也利用一些物質的物理性，例如讓鹽巴被空氣中的水氣慢慢融化這件事演繹感性。兩件裝置的物件以島上撿拾的現成物組合為主，寄予對馬一個想像未來的希望。一直關心日本主義與戰爭機器的吉田和生，今年的作品也關注對馬島上藏有的軍事基地、軍事遺跡，他以影像機具模仿戰爭武器，以攝影重新觀看廢棄的軍備空間，大概是思考攝影與軍事的關聯。</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WnrkdIT8pqSy4lVjNMKko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sEDrMqiuPFCk6inxOzjlQw.jpeg" /><figcaption>(Left) Jina Kim&#39;s installation “歴史的な日 : 伝説的な感情について”. (Right) Kazuo Yoshida&#39;s work “空包”.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丸橋光生自己設計了一系列濾鏡，這款濾鏡能夠把夜裡所有不同顏色的光源，都轉換成文字「對馬」「波」「光」，用一個單詞解釋所有可見的光源意義，他用這些濾鏡拍攝島上夜景的錄像展示在動畫學院工作室裡大型顯示器上。七搦綾乃展出的是舊作，是她以楠木雕刻的作品 “島の緒”，形象是一顆乾死蜷縮的蕈類。</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PEX_0ACzU1YzViSLWsyHd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o4VZ49bw8MxuQIA0lfKsg.jpeg" /><figcaption>(Left) Mitsuo Maruhashi&#39;s video “ここは対馬/今は夜/波が見える/光が見える” and (right) Ayano Nanakarage&#39;s sculpture “島の緒”.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Min-ji Ha 的展示空間有兩處，她在繪畫中藏了一些聯繫的線索，一幅掛在銀行櫥窗、畫有結合對馬與釜山景色的膠彩畫，淡淡地藏有一抹臍帶血管似的結繩之影。在另一個室內空間，那幅影子則七彩鮮紅地現身，剖開纏繞臍帶血管的形象，與畫外拉撐畫布的絲線，形成了優雅又有點陰謀的張力。</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FsAXrz0F-Vvzl4msLHIcP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dxKnIglxK8O9Xuurz9xQlg.jpeg" /><figcaption>Min-ji Ha’s two painting “Becoming”.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詫間 Noriko 拍攝對馬島的景物，以16張相紙組成一張照片的方式，靜靜地躺在藝廊間的地板上，等待窗外日光落下行走。她還有另一項明信片計畫在半井桃水館展出，在展覽期間，她將從日本各地把攝影明信片寄回對馬島。Jinsun Lee 特別的地方在於她以頭髮為創作媒材，製作出類似水墨畫或宣紙的質感。這次她在半井桃水館的二樓的作品則以海邊撿拾的廢棄物為裝置為主，還有一件如畫卷攤開、像結締組織的頭髮掛畫，無數的髮絲聯繫著許多小人、野人。</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hsw6ExbiIv_OgTKJhuAPPA.jpeg" /><figcaption>Noriko Takuma’s “パーツ”.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YJbyN75GFuSBWmL1SmOLy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2dG0x-6ZaAnm7anVEEHOzA.jpeg" /><figcaption>Jinsun Lee’s “隠せないこと”. Photo by Tadasu Yamamoto. Courtesy of Tsushima Art Fantasia</figcaption></figure><p><strong>沒有多餘能力、也不想</strong></p><p>相對於其他地方型的藝術事件，TAF 雖然同樣有定番地方人士的支持，但主軸上更偏向創作本身；組織面上他們更顯鬆散，也具有更多的個人性及關係。「對馬藝術異想世界的重點在於培育藝術家、讓藝術家做出好的作品，讓藝術家能在自己的創作中、在藝術生涯中，深度體驗一些事物。」黑田說。</p><p>日本有很多以活化地方為目的的藝術祭、藝文活動，大部分地域性的藝術計畫都與社區營造→地方創生有關係。但在地方與藝術交集之外的協商空間，我感覺 TAF 似乎有點不同調，有一種保持距離的需要。「要做到地方創生可能有點困難，實際上我也不想這麼做」黑田說。「如果藝術要達成什麼目的，某種程度是可以做到的，但藝術不光只是為了有用，如果只朝那個方向走，會讓藝術有趣的東西消失。有人做了一件很棒的作品，它就會在某個地方留下來。以對馬為舞台的作品，或許會讓觀眾想像『對馬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我們能做到的大概就只有這樣。」</p><p>再多就辦不到了。</p><p>「雖然無法做到讓一個都不認識的公眾幸福，但我們至少可以做到，例如做了某件作品讓特定的某個人開心。對馬給了藝術家很多靈感，藝術家會想回報，而回報的方式就是做出好的作品。雖然從結論看起來，最後還是為了地方。」黑田說。</p><p><strong>十年一變：消失、維持或轉型</strong></p><p>即便全球因新冠疫情停辦眾多藝文活動，但 TAF 還是將在2020年邁入它的第十屆。十年間，最初參展的學生現在也變成了有些事業、包袱累累的中壯年藝術家，雖然熱情依舊，但有些人已經累了。聽說第十屆的對馬藝術異想世界可能是最後一屆，那麼，會停辦嗎？</p><p>「還不知道」黑田說，「現在的駐村辦展形式已經十年，雖然也可以繼續辦，但在這十年間，跟對馬居民的關係、跟很多人的關係已經培養出很龐大的東西。十年作為一個段落，未來能再發展新事物的可能性是充分的。不過目前都還不清楚。」</p><p>對馬藝術的十年之變，會變成怎麼樣大家都不知道。對馬藝術異想世界從自辦以來就一直沒有特定目標，沒有所謂成功的必要，也就沒有什麼可以失敗的，宮布利希不也說 “There really is no such thing as Art. There are only artists”。藝術家們在做的，就是在艱難環境中繼續保持創作；組織者在做的，就是在氣候變遷中維持讓候鳥住腳的環境。</p><p><em>Edited by Wenhsien Cheng</em></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QJCM1CTFMfHvEAj5iC4J9A.jpeg" /></figure><p>.</p><p>本文及部分旅費由國藝會現象書寫專案支持。</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32d1c87cbb3b" width="1" height="1" alt=""><hr><p><a href="https://medium.com/aofa/%E7%84%A1%E9%9C%80%E6%95%88%E5%8B%9E-%E5%B0%8D%E9%A6%AC%E8%97%9D%E8%A1%93%E7%95%B0%E6%83%B3%E4%B8%96%E7%95%8C-32d1c87cbb3b">無需效勞— 對馬藝術異想世界</a>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a href="https://medium.com/aofa">aofa</a> on Medium, where people are continuing the conversation by highlighting and responding to this story.</p>]]></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CDATA[九州觀察（一）：BEPPU PROJECT]]></title>
            <link>https://medium.com/aofa/%E4%B9%9D%E5%B7%9E%E8%A7%80%E5%AF%9F-%E4%B8%80-beppu-project-ced909062aac?source=rss-8d1a18eb9e2e------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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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地方創生]]></category>
            <category><![CDATA[art-criticism]]></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化基本法]]></category>
            <category><![CDATA[藝術評論]]></category>
            <category><![CDATA[瀨戶內國際藝術祭]]></category>
            <dc:creator><![CDATA[Fiona Cheng]]></dc:creator>
            <pubDate>Wed, 02 Oct 2019 22:31:01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11-20T12:28:29.912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4>忘記瀨戶內國際藝術祭五分鐘</h4><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Xj0XcxNSDtgcUxYb6Ku5Ug.jpeg" /><figcaption>©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h3>忘記瀨戶內國際藝術祭五分鐘</h3><p>我的意思是，在山海及天地之間享受藝術很不錯，但我想看看其他比較接近自己情狀的實際案例。一些沒有奇蹟贊助商、沒有太「必死」<a href="#_ftn1">[1]</a>的過程，沒有英雄，不是典範（我們其實不需要典範）。不創造其他讓人尊崇的對象，我想提出即便在日本，還是存在其他多種類的工作方式。</p><blockquote><a href="#_ftnref1">[1]</a> 必死在日文為極度拼命之意。</blockquote><p>我們從九州開始吧！一個大小跟台灣差不多，但人口為台灣半數的地方。</p><p>首先，我拜訪了一個非營利藝術組織「BEPPU PROJECT」，它也算是日本藝文界另一種奇蹟組織。位在九州大分縣的別府市，一個四處是溫泉、泡一次溫泉「比買一罐果汁還便宜」<a href="#_ftn2">[2]</a>的溫泉之鄉。</p><blockquote><a href="#_ftnref2">[2]</a> 當時負責帶我的BEPPU PROJECT契約社員小山冴子小姐如是說。</blockquote><p>2005年，BEPPU PROJECT 由山出淳也成立於一個小辦公室。山出先生本身是一位藝術家，曾進駐紐約MoMA PS1、派駐巴黎，還曾經參展2000年的台北雙年展跟1995年的第七屆孟加拉亞洲雙年展。從一位藝術家到一位地方文化工作圈領航人，他出版了的一本回憶錄《<a href="https://www.amazon.co.jp/BEPPU-PROJECT-2005-2018-%E5%B1%B1%E5%87%BA%E6%B7%B3%E4%B9%9F/dp/4990900502">BEPPU PROJECT 2005–2018</a>》。成立到現在的十五年，BEPPU PROJECT已經執行了千件以上的藝術計畫。在過去，它是營造新文化環境的重要推手，現在它更是一個支持也用藝術創造社會的平台，連結政府、地方機構、創意工作者與市民，一個集結資源的再分配中心。</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ADb4MNow55eJiKqDNHTdJQ.jpeg" /><figcaption><strong>BEPPU PROJECT 把市區許多閒置老房子以「Platform」為概念，改造成服務文創工作者的空間。 圖片為一棟百年老屋，現在是一間選物店 SELECT BEPPU，販售當地工藝小物。二樓的拉門是林明弘的作品。</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h3>手創多項大型藝術展</h3><p>在2009–2015年，BEPPU PROJECT 曾做了一項在日本很知名的藝術三年展 — — 「混浴溫泉世界」。這個計畫試圖讚譽一個多元化的社會，用藝文活動產生文化資本及帶動地方經濟。BEPPU PROJECT 還曾經主持另一個三年的公共藝術計畫「國東半島藝術祭」，提出融合自然的「藝術觀光」。</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LBTvuMk0zdUO0aKmtlWAw.png" /><figcaption><strong>國東半島藝術祭中，Antony Gormley在一條古老的朝聖路徑上，裝置了標誌性的系列作品《<em>Another Time XX</em>》(2013)。</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在我兩個禮拜的拜訪中，BEPPU PROJECT 安排我在大分縣到處跑。我會在這裡是為了觀察「第33屆國民文化祭：大分2018」，但後來我才知道，我會在這裡也是為了給政府公僕一個關於「藝術進駐」的大概圖像，因為在日本由公共支持的藝術進駐單位非常少。在一場小小討論會中，一個公務員提問：「藝術進駐對地方經濟有什麼幫助？」。我知道在一個資本主義國家，有必要數據化所有的事物，但我不確定怎麼去秤量所謂的藝文活動。</p><h3>國民文化祭</h3><p>發源自1986年，「國民文化祭」是這個國家最大型的年度文化活動，目的是觸發民眾參與文化活動、並且推廣「新的藝術與文化」，並且自2017年開始同時舉辦「全國障礙者藝術文化祭」，提升公眾對障礙者的意識與理解。每一年由不同縣自治體主辦。不過據說大部分的民眾沒聽過、或者不太知道國民文化祭和全國障礙者藝術文化祭是什麼。</p><p>由大分縣主辦的主題是「大分大茶會」，靈感由來自1587年豐臣秀吉舉辦的<a href="https://ja.wikipedia.org/wiki/%E5%8C%97%E9%87%8E%E5%A4%A7%E8%8C%B6%E6%B9%AF">北野大茶會</a>，據說是一場任何人都能參加的日本茶道盛會。在這場「國民文化祭」中，有一場當代的大茶會在杵築市舉行。在21世紀，不同的文化差異大概是用假日市集來弭平的。</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wf85elOrBiLW0rIHrJ8Vd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F_SUqGMth80X8w_m-7YlUw.jpeg" /><figcaption><strong>杵築大茶會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相對來說，日本的文化行政體系是完善的。這讓許多藝文工作者能夠進行大型、且較為長期的計畫。不過其環境還不夠包容，您可以從最近日本文化廳對愛知三年展中<a href="https://www.japantimes.co.jp/news/2019/09/26/national/no-grants-art-festival-comfort-women/">慰安婦爭論</a>的處理方式窺探一角。BEPPU PROJECT可能試著召喚一個多樣的社會，不過關鍵性的改變還在路上。我一位日本朋友提醒我，「BEPPU PROJECT 主持許多政府的計畫，一年經手的經費可能高達好幾億日圓，這不是偶然的」。</p><h3>Action! 思考一套讓每個人發揮潛力的機制</h3><p>在大分縣立美術館，一個展覽「Action!」令人眼睛一亮。這個展覽由精心安排的藝術作品及好幾面巨幅訪談文字組成，讓人用腳走入另一些不同的視角。展覽中所有的藝術家都是所謂的身心障礙者。展覽是一個提示，不只是想像更包容性的「共同生活」，也引發支持無阻礙環境的連動。這項計畫從2015年發足，可供台灣新立的「文化基本法」實踐作參考。它讓我思考，我過去是不是錯過太多了，做展覽是不是可以思考真正「每個人」都能夠有收穫呢？</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QIbVrpTdBZo_cXjjzdih6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2n9Iq2Uvd_sh2_thO03_2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N6LBTvjcHown_Zmrwc26kA.jpeg" /><figcaption><strong>由作品及牆上巨幅訪談頁面組成的展覽《Action!》</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h3>Anish Kapoor <em>in BEPPU</em> !</h3><p>在別府公園裡，有超級巨星<a href="http://anishkapoor.com/5524/beppu-park-2018">Anish Kapoor的作品</a>。他的代表作之一、一攬當前天空入懷的 <em>Sky Mirror </em>樁在別府公園的草地上。這件需要融焊打磨工藝的凹面不鏽鋼，鏡射出一個上下顛倒的世界。在別府公園裡的日本赤松、黑松林之間，出現了兩棟由日本建築師武松幸治 &amp; E.P.A 操刀的臨時小展館。其中一棟是 <em>Void Pavilion V</em>。相對的兩個房間內，分別是一顆巨大的球體與一個小黑洞，塗上 Anish 他那最黑的 <em>Vantablack S-VIS </em>顏料。另一間展館是他的小個展《幸福的概念：Anish Kapoor 崩潰綱要》。這些作品韌性、疼痛的紋理，要求觀者直視肉體生靈裡裡外外那些骯髒的角落，而 Anish 正在剝撕你的皮膚。</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Kysr3p4I4tZ7v_V4oaUt8A.jpeg" /><figcaption><strong>Anish Kapoor 的 Sky Mirror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能在別府看到 Anish 的作品或許很不簡單，不過我還是有一點違和感。「Anish Kapoor in BEPPU」的策劃或許藉由展示這些常在大都市看到的藝術界重量級作品，提倡別府就跟那些一線城市一樣重要。不過，既然到處的白盒子都看得到Anish的作品，在哪個地方可能不是太重要。我想進一步從組織的角度問問，怎麼用更有想像力的方式，去理解公共領域呢？</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o09Z3lsXUanMSyHTJd-GGw.jpeg" /><figcaption><strong>在大分縣主辦的國民文化祭中，許多藝術家在當地商店或機構中展示作品。攝於大分銀行宗麟館。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tmdYA2Oy88q65YjdSJF5rQ.jpeg" /><figcaption><strong>一個辦在大山水壩旁的演唱會「日田的山與河與光與聲」(日田の山と川と光と音)，由藝術科技團體 Rhizomatiks Architecture設計空間體驗。觀看</strong><a href="https://youtu.be/NtJ7JvnN4Uo?t=82"><strong>活動的紀錄短片</strong></a><strong>。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6265a2eDctGBnnn7KEG1w.jpeg" /><figcaption><strong>大巻伸嗣的《盆地》(2018)。把一間關門許久的老餐廳翻修成整屋的裝置作品。觀眾在漆黑的房子裡進行一場小冒險，走入不同的裝置小房間。</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NWW5CEivyhqux6UXMc58W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rx9ygDqY1z2Q0l72QQi1fQ.jpeg" /><figcaption><strong>(左) 一場由法國藝術團體「ArteRadio」設計、遛你看城市故事的收音機之旅。雖然google上找不到作者的資訊，但旅途還是很宜人。(右) 收音機之旅穿梭的場景之一。</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OlwFEzqTK5jrOg5uo0tEA.jpeg" /><figcaption><strong>在中津，高橋匡太與地方商店街一起做作品。</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BLcWLuPeNE2VmfwqsuWADw.jpeg" /><figcaption><strong>國東半島藝術祭中，宮島達男在國東市成佛地區的作品<em>《</em></strong><a href="https://tatsuomiyajima.com/work-projects/hundred-life-houses/"><strong><em>Hundred Life Houses</em></strong></a><strong>) (2014)，與地方各方人士合作，這些在崖上的LED小燈會無間息地各自跳動1到9的數字。</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本文贊助單位：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文心藝術基金會</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ced909062aac" width="1" height="1" alt=""><hr><p><a href="https://medium.com/aofa/%E4%B9%9D%E5%B7%9E%E8%A7%80%E5%AF%9F-%E4%B8%80-beppu-project-ced909062aac">九州觀察（一）：BEPPU PROJECT</a>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a href="https://medium.com/aofa">aofa</a> on Medium, where people are continuing the conversation by highlighting and responding to this story.</p>]]></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CDATA[Kyusyu Serial I : BEPPU PROJECT]]></title>
            <link>https://medium.com/aofa/kyusyu-serial-i-beppu-project-979ccbaa27f6?source=rss-8d1a18eb9e2e------2</link>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medium.com/p/979ccbaa27f6</guid>
            <category><![CDATA[japan-arts-tour]]></category>
            <category><![CDATA[english-posts]]></category>
            <category><![CDATA[onsen]]></category>
            <category><![CDATA[art-festival]]></category>
            <dc:creator><![CDATA[Fiona Cheng]]></dc:creator>
            <pubDate>Tue, 01 Oct 2019 21:06:01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11-20T12:28:14.679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3>Kyushu Serial I : BEPPU PROJECT</h3><h4>Let’s forget about Setouchi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 for one minute</h4><figure><img alt="Kyusyu Serial I : BEPPU PROJEC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KdEmaBGvGjtgFcvvizWfA.jpeg" /><figcaption>©flickr<a href="https://www.flickr.com/photos/pouchin/14263395831">/pouchin</a></figcaption></figure><h3>Let’s forget about Setouchi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 for one minute</h3><p>What I mean is, that it would be nice to see other practices closer to my reality, apart from enjoying arts in villages surrounded by nature. I would like to suggest other working methods in the same region, examples without extraordinary sponsors, frantic (必死の努力) processes, heroes or paradigms (we don’t need paradigms).</p><p>Let’s start with Kyushu, an area which is similar to the size of Taiwan, where I’m from, with half the population of Taiwan.</p><p>Before we start, I visited the non-profit art organization “BEPPU PROJECT” last year, which is kind of another miracle in Japan though. Located in Beppu city, Oita Prefecture, a place full of Onsen (hot spring) that is “cheaper than a can of juice”.<a href="#_ftn1">[1]</a></p><p><a href="#_ftnref1"><em>[1]</em></a><em> Quote from Oyama Saeko, project assistant of BEPPU PROJECT at that time.</em></p><p>BEPPU PROJECT was founded in a small room in 2005 by Yamaide Yun’ya. He is an artist who has stayed at MoMA PS1 and Paris, and participated in Taipei Biennial 2000 and the 7th Asian Biennale Bangladesh in 1995. From an artist to a successful, regional organizer of creatives, he published the memoir “<a href="https://www.amazon.co.jp/BEPPU-PROJECT-2005-2018-%E5%B1%B1%E5%87%BA%E6%B7%B3%E4%B9%9F/dp/4990900502">BEPPU PROJECT 2005–2018</a>”. To date, BEPPU PROJECT has executed more than a thousand art projects in the region over the past 15 years. It has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in creating a new cultural environment. <a href="http://www.beppuproject.com/r/download/bp_introduction_en.pdf">Now</a> it functions as a platform to support a society, co-created with art. It’s a center for gathering and redistributing resources, links governments, institutions, creative workers, and citizens.</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ADb4MNow55eJiKqDNHTdJQ.jpeg" /><figcaption><strong>BEPPU PROJECT developed several old spaces into “Platform Projects” which serve creatives. The building in the image is one of renovated old houses, now transferred to SELECT BEPPU, a shop selling local original crafts and goods. The 2nd floor features Michael Lin’s work on Fusuma.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BEPPU PROJECT facilitated the triennial art festival “Mixed Bathing World” during 2009–2015. It intended to encourage diversity, generate cultural capital and stimulate the economy with arts. BEPPU PROJECT also curated the Kunisaki Art Festival, a three-year public art project proposing the fusion of art tourism and nature.</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LBTvuMk0zdUO0aKmtlWAw.png" /><figcaption><strong><em>In </em>Sento project of Kunisaki Art Festival, <em>Antony Gormley’s Another Time XX (2013) installed on an ancient pilgrimage route. </em></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During my two-week visit, BEPPU PROJECT arranged my travels around Ōita Prefecture. I was initially here to observe “The 33rd National Cultural Festival Oita 2018” which mainly organized by BEPPU PROJECT, but later I understood that I was also providing an impression of “artist-in-residence” to the local administration, since there were only a few cases of artist-in-residence in Japan. During a small discussion, a government staff asked, “What can an artist-in-residence do to help the regional economy?” I understand the need to quantify for a capitalist state, however I’m not sure how we calculate the value of cultural activities.</p><p>“National Cultural Festival” is the largest annual cultural festival in the country since 1986, which aims to invoke citizens in taking part in cultural activities and promoting “new arts and culture”. During the same time “The National Arts and Culture Festival for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is also on view, working to promote the awareness and understanding of disabilities to the public. Both festivals together hold by different prefectural governments every year. But it is said the public is unaware their existences.</p><p>The theme of the event “Oita Daichakai” (Grand Tea Ceremony) was inspired by the historic event <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Grand_Kitano_Tea_Ceremony">Grand Kitano Tea Ceremony</a> (<a href="https://ja.wikipedia.org/wiki/%E5%8C%97%E9%87%8E%E5%A4%A7%E8%8C%B6%E6%B9%AF">北野大茶会</a>) held by Toyotomi Hideyoshi in 1587. It is said that anyone is free to join this large Japanese tea ceremony. During the National Cultural Festival, a modern Daichakai is held in Kitsuki: In the 21st century, it seems that you can fill the gap between different cultures through weekend market.</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wf85elOrBiLW0rIHrJ8Vd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F_SUqGMth80X8w_m-7YlUw.jpeg" /><figcaption><strong>Daichakai held in Kitsuki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Relatively speaking, the cultural administration in Japan is a well-established structure, that allows cultural workers to advance large scale and long-term projects. But the climate is still not liberal enough, which we get a glimpse from <a href="https://www.japantimes.co.jp/news/2019/09/26/national/no-grants-art-festival-comfort-women/">the decisions</a> made around Aichi Triennale’s comfort women debates. BEPPU PROJECT might have tried to invoke diversity, but essential change is still on the way. “It is no coincidence that BEPPU PROJECT directs many governmental projects, with budgets that could be hundred(s) of millions of JPY a year”, one of my Japanese friends reminds me.</p><p>At Oita Prefectural Art Museum, the exhibition “Action!” stunned me. The exhibition was composed of delicate arrangements of artworks and room-sized pages of texts, that led me walking into different perspectives. All the artists in this project were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The exhibition was a prompt: not only to imagine an inclusive “living together” but also to invoke actions for a barrier-free environment. This project was initiated since 2015, and could be a reference for practicing Taiwan’s new “Culture Basic Law”. It brought me to examine myself… Did I ignore too many perspectives? How to make accessibility for “all visitors” in every exhibition?</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QIbVrpTdBZo_cXjjzdih6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2n9Iq2Uvd_sh2_thO03_2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N6LBTvjcHown_Zmrwc26kA.jpeg" /><figcaption><strong>“Action!” was composed of delicate arrangements of artworks and room-sized pages of texts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One of the representative works of celebrated artist Anish Kapoor, <em>Sky Mirror</em> was planted on the lawn absorbing the current sky in Beppu Park. This high quality polishing concave stainless steel requests the forging welding craft, mirrors an upside-down, inverted world. Between a small forest of Japanese red and black pine in the park, two pavilions composed by Japanese architects Takematsu Yukiharu &amp; E.P.A. appear. One is <a href="http://anishkapoor.com/5524/beppu-park-2018"><em>Void Pavilion V</em></a>, an installation with two spaces displaying a huge ball and a small black hole both applied with his ultra-black <em>Vantablack S-VIS</em> pigment. Another pavilion showcases serial pieces, <a href="http://anishkapoor.com/5524/beppu-park-2018"><em>Concept of Happiness: Anish Kapoor’s Outline of Collapse</em></a>. The tough, painful texture of the sculptures force viewers to look into the dirty corners inside yourselves straightly. Kapoor is flaying your skins.</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Kysr3p4I4tZ7v_V4oaUt8A.jpeg" /><figcaption><strong>Anish Kapoor’s Sky Mirror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p>It was great to see Kapoor’s work in Beppu, but it felt out of place. The curating of Anish Kapoor in Beppu may value Beppu as an important metropolis by presenting work from the art-world heavyweights that is usually seen in the city. But since one finds Kapoor’s works everywhere, place loses its distinction. I want to ask further from an organizing perspective — How do we understand the public sphere in a more imaginative way?</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o09Z3lsXUanMSyHTJd-GGw.jpeg" /><figcaption><strong>During the The 33rd National Cultural Festival Oita 2018, artists display their works in local stores or institutions. Photoshot at Oita Bank Sorin Hall.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tmdYA2Oy88q65YjdSJF5rQ.jpeg" /><figcaption><strong>A night concert <em>Mountain, river, light, and sound of Hita</em> (日田の山と川と光と音) held beside the Oyama dam. Art and technology group Rhizomatiks Architecture designed the experiential space. </strong><a href="https://youtu.be/NtJ7JvnN4Uo?t=82"><strong>See event’s short document</strong></a><strong>.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6265a2eDctGBnnn7KEG1w.jpeg" /><figcaption><strong>Ohmaki Shinji’s <em>Bonchi</em> (2018). An abandoned restaurant renovated to a whole building installation. Visitors make their adventures inside the house, crossing the darkness of different installed rooms.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NWW5CEivyhqux6UXMc58W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rx9ygDqY1z2Q0l72QQi1fQ.jpeg" /><figcaption><strong>(L) A Radio Journey designed by a French artist group “ArteRadio” walks you to see the stories in the city. Though I can’t find more information about the author on google, the journey was delightful. (R) A scene during the radio journey.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OlwFEzqTK5jrOg5uo0tEA.jpeg" /><figcaption><strong>Artist Takahashi Kyoro’s work collaborated with local shopping arcade in Nakatsu.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BLcWLuPeNE2VmfwqsuWADw.jpeg" /><figcaption><a href="https://tatsuomiyajima.com/work-projects/hundred-life-houses/"><strong><em>Hundred Life Houses</em></strong></a><strong>(2014) by Miyajima Tatsuo in Jyobutsu (成仏) area in Kunisaki. Collaborated with locals, the digital LED counters consistently count the number of 1 to 9 on the rock wall. </strong>©Fiona Cheng</figcaption></figure><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src=https%3A%2F%2Fwww.youtube.com%2Fembed%2Ftw1XxjJjAyE%3Ffeature%3Doembed&amp;url=http%3A%2F%2Fwww.youtube.com%2Fwatch%3Fv%3Dtw1XxjJjAyE&amp;image=https%3A%2F%2Fi.ytimg.com%2Fvi%2Ftw1XxjJjAyE%2Fhqdefault.jpg&amp;key=a19fcc184b9711e1b4764040d3dc5c07&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youtube" width="854" height="48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8add3058e1fd294a3ebe629ad5afbcdd/href">https://medium.com/media/8add3058e1fd294a3ebe629ad5afbcdd/href</a></iframe><p>本文贊助單位：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文心藝術基金會</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979ccbaa27f6" width="1" height="1" alt=""><hr><p><a href="https://medium.com/aofa/kyusyu-serial-i-beppu-project-979ccbaa27f6">Kyusyu Serial I : BEPPU PROJECT</a>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a href="https://medium.com/aofa">aofa</a> on Medium, where people are continuing the conversation by highlighting and responding to this story.</p>]]></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CDATA[Notes：生命種植－聲響計畫]]></title>
            <link>https://medium.com/@mrw.chw/notes-%E7%94%9F%E5%91%BD%E7%A8%AE%E6%A4%8D-%E8%81%B2%E9%9F%BF%E8%A8%88%E7%95%AB-8c645dc27658?source=rss-8d1a18eb9e2e------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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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art-writing]]></category>
            <category><![CDATA[張欣]]></category>
            <category><![CDATA[sheryl-cheung]]></category>
            <category><![CDATA[tcac]]></category>
            <dc:creator><![CDATA[Fiona Cheng]]></dc:creator>
            <pubDate>Sat, 30 Mar 2019 08:34:53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9-03-30T08:36:04.846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4>‘Life Cultivation’ by Sheryl Cheung</h4><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nNH05n-lmK7JvsaoPPSadg.jpeg" /></figure><p>流動的臉 裡頭有小螞蟻在爬<br>有人走過 掃動氣流</p><p>煙粉塵霧</p><p>圓 光圓 漸漸擴大模糊<br>再度聚焦 我們再看到圓</p><p>這是想像的植物人交流嗎<br>情感投入呢<br>正弦波嗎<br>哼唱<br>鎖鏈 空靈的碎塊落下似水聲</p><p>有人在吹氣</p><p>風的聲音<br>撞擊<br>Plant human communion<br>細碎走路聲<br>鐘敲聲<br>緩緩的巨大抽吸呼吸<br>暴風雨聲</p><p>結點撞擊<br>電流開始作用<br>森林裡的尖細水流<br>在電流 風 裡頭緩緩竄動<br>沈遠鐘聲<br>風暴啟動 強烈震盪<br>萬靈齊聲 風已來<br>另一陣異風暴<br>有聲示 火碎碎 不 是人 有人走過</p><p>琴弦<br>大提琴</p><p>慢慢中場休憩</p><p>再<br>一物發聲<br>嘶嘶嘶 機械啟動 切割<br>割割割</p><p>接點接上了 心跳跳動<br>呲呲呲 眾群接上來<br>竹聲撞響</p><p>沈音草原<br>沙沙物鳴<br>遠近音景</p><p>聲音吟唱1459<br>唱著 拖著 下雨著</p><p>人繼續吹起風</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proxy/1*cJdJOBsKADRjwI7FHlcdGg.jpeg" /><figcaption><a href="http://www.tcac.tw/salonspices2e7/">2017 @ TCAC</a></figcaption></figur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8c645dc27658"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CDATA[Diary | Echigo Tsumari]]></title>
            <link>https://medium.com/series/diary-echigo-tsumari-8c6e45aeed6c?source=rss-8d1a18eb9e2e------2</link>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medium.com/p/8c6e45aeed6c</guid>
            <dc:creator><![CDATA[Fiona Cheng]]></dc:creator>
            <pubDate>Thu, 26 Jul 2018 16:33:36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8-07-26T16:33:36.971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4>2012.09.03</h4><h3>計畫型作品</h3><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300/0*31sZXSENmLFrUOxD.jpg" /></figure><p>9月3日，在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松之山地區「三省House」的廢校禮堂改建的展場，下午的第一組觀眾，是一對夫妻與他們的婆婆。</p><p>展場中的作品是藝術家木村崇人「與地球玩Project」[1]系列。『太陽公公＋足跡』、『足跡＋おめ』、『太陽公公＋おら』。藝術家在地區開了三場工作坊，其中二項是利用塗上感光材料的布，把參加者的身影以日光攝影的方式，投射在藍布上面。主要是想讓暑假中因為怕中暑而被禁足的孩子們，以攝影呈現的白影，「變成一朵雲」感受太陽直射的熱力，體悟自己是地球一部分。另一件作品則是孩子的工作坊，藝術家改造了八台廢棄三輪車，在車後方加裝顏料輪子，讓小孩邊騎邊玩的過程中，在地面上留下各道藍色的痕跡，拓印出一種河川印象的輪胎痕。結合禮堂籃球場地，布置成一個微縮的「人自然」。</p><p>初看到這件作品時心想，又是一個在賣人情的作品。飽滿的藍色、潔白的部分地面、可愛的兒童腳踏車、滿滿的眾人/植物/日常用品的影子……。</p><p>但這三位觀眾，兩個中年夫妻與一個老婆婆，他們對作品與場所的熱切探索、發自心中的「すごーい！」驚嘆聲，震醒了熱天午後惚呆的我。</p><p>他們的行動彷彿對我說，本作品不正是我所關注的「新類型公共藝術」[2]的一種表現類型，但為什麼我這麼對它沒興趣？明明曾在小論文中，批評觀眾根本就沒有「看完」作品就沒空地轉身離開，這三個觀眾，讓我意識到自己侷限的視野，重新反省，關於計畫型作品的各種觀看…..。</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300/0*YiMw1i7hVtfT3-21.jpg" /></figure><p>作品並不是只有「你」覺得如何就如何，因為每個人的年齡、背景、經驗……的不同，每個人對「美」的感覺並不是相同的。特別是計畫型作品的閱讀。</p><p>危險的並不是察覺到自己對藝術概念學得不夠多。危險的是，我們以為我們知道太多，而直接把各種類型作品的對應批判，直接套入各種作品裡，讓它在你心裡死亡。</p><p>作品直接在主觀與時間不足的印象中，定了罪。</p><p>看著一組組的觀眾，情侶、家庭、單人、朋友…..各種與人組成的身分眼光，來這件作品的展示場所，大家有各種不同的視點切入。</p><p>四年前開始當二年的當代館義工，值班時與作品相處的時間都很長。一瞬覺得是無趣的作品，在時間催化之下，比只當必須趕路的觀眾，更能獲得美學情感生命的感動與衝擊。並且，義工導覽時為觀眾解說計畫型作品的來龍去脈，引著他們感知文件不足的地方，他們的感動，是如此莫大互相的愉悅。</p><p>例如對「小孩子」的印象，到某一個階段，才曉得孩子是多麼重要的希望；經過某種災難經驗，才知道那個經驗有多無法訴說，才知道痛與無奈的並存能多深；遇到某個人，才知道愛這種東西能有多有力量。對各種階段各種情況的人來說，它各種差異便是其內含的意義。人與人的關係，繫絆這種東西是最為重要的東西了。這當然不會在流行藝評中出現。相對而言是普遍的經驗，卻是比假藝評家有更多的感動、感觸的東西。（雖然也反對完全倚仗這種濫情）。</p><p>於是，計畫型的作品，並不是只有藝術的知識分子或者頂端的人才能感受到它的美學與價值，而是更多的人，能touch 心靈的東西。藉由視覺、藉由文件、藉由人。當然近來的時候，計畫型作品不再只是無趣的文件，它感動得令人要死掉。</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225/0*kWlHWA3oMoTTJSUB.jpg" /></figure><p>如同我們如何理解這個世界，透過僅僅是活著的「時間」，它便能夠更深入、達成對世界的「認識」。</p><p>我試想著這樣的作品，如果出現在台灣，國家的文化差異便是一個有趣的意義了。</p><p>故，藝巡者也其實不只是藝巡者，只要它意識到這種差異是一個重要的內容，好好對待它。我想到了波魯坦斯基的作品No one’s land. 我想他仍然是思考過，場地移轉的內涵，作品的移動是在311之後才移動。當我在現場，聽著像太鼓的心臟音，看著這堆被嫌臭的衣服，把震災中流失人群的情感投射於上….. 一股激動便沉重襲來。</p><p>作品到底合不合理是重點嗎？作者到底有沒有僥倖心態是該成為投石的標靶嗎？情感這種東西，心動留下的時間與力量與痕跡，怎麼樣都是讓人可以隨時昏倒的東西……。</p><p>有時候，「觀光客」還比我們這些「受過訓練」的有素者，還要更能收獲到作品的樂趣，除非他們是太忙碌的心汲汲營營者。</p><p>例如：資本主義、全球化、新自由主義…. 我們對它們的定罪太單向也太淺薄，或者我們對某些特定藝術類型的太偏愛或者不偏愛。</p><p>靜下來，或者是轉變自己，是永遠重要的事。</p><p>所以，在你否定離開某些計畫型作品前，多給它們一點感受時間吧 !</p><p>不過有時候，的確確實是藝術家的錯就是了。</p><p>[1] 以“project” 為創作形式的作品在日本很常見，並延展出許多相關討論、論述，有日本學者提出這是一種歐美主流概念中，藝術與社會概念的日本在地轉換。</p><p>[2] 雖然這麼翻譯會有種夠了哦、無聊的感覺。</p><h4>2012.09.04</h4><h3>策展人</h3><p>我在藏書展場同一些人遇到策展人。他制式的對我握手、微笑，冷淡地彷彿忘記我們曾經</p><p>進行過一個兩小時熱切的訪談，在台日遇過好幾次。</p><p>我在義工隊的早晨遇到策展人。他親切的與我寒暄，遞這次展覽的名片給我，並加寫了手</p><p>機信箱（日本手機通常都有一個信箱，類似簡訊或者App），他要我把mail address 跟手</p><p>機號碼寄給他。後來他說這個電話他打不通。</p><p>我在一天工作結束，會議前的場合遇到策展人。不小心太早到，我與他坐在廊下長椅聊天。</p><p>他問我回去之後要做什麼，我說趕快先把論文寫一寫拿碩士學位，然後先工作，</p><p>之後再考慮進學。</p><p>他說，你決定要去日本還是哪裡工作嗎？決定要去哪裡繼續念書嗎？</p><p>我說，我還沒想工作的事情（此時內心在喊，hire me hire me!!），繼續念的話第一番順位</p><p>是去日本，第二番有機會的話想去歐洲留學（歐洲這個完全是臨時亂編的）。</p><p>因為這樣就可以跟喜歡的文化一起待在一個國家或者區域，我想要跟他生活。</p><p>他說，妳的日文好像比之前更進步了。</p><p>我說，對呀。不知不覺好像有點進步。</p><p>他問，妳的英文好嗎？日文還會繼續下去嗎？</p><p>我說，我的英文比日文….</p><p>還要好？</p><p>還要爛。日文則是會一直下去。</p><p>所以，我斷了一個通往心愛的路徑。</p><p>敗在一個不該撒的謊以及一個該撒的謊。</p><h4>2012.09.06</h4><h3>地元管理者</h3><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940/0*fDv9YUkVXiTzy_wE.jpg" /></figure><p>今天我第二次在<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KwaXzJm6D4&amp;feature=player_embedded">波魯坦斯基的「最後的教室」</a>這件作品。2003年開始的廢校計畫，「最後的教室」則是在2006年完成的作品裝置。不同於另一件廢校計畫鉢＆田島征三作品「絵本と木の実の美術館」的colorful對比校園/學生消失，波魯坦斯基以黑暗、微光、熱氣，表達消失、不在場或者死亡。空間瀰漫著恐怖氣氛，不寒而慄的氛圍，嚇死一堆觀眾和小朋友。開展之前我一個人假裝包場似的走在作品裡，頂多也只能爬完三分之二，最後實在是越來越害怕不敢再往前。</p><p>這個展場由Benesse的福武總一郎資助，地方居民負責管理。今天值班的時候，便是四個管理人中的一位爺爺（暫稱A爺爺）與我一同幫大家蓋章。</p><p>快到中午的時候，另一位地方管理人走進櫃檯來閒聊。第一次值這邊班的時候，他就常跑來玩。他是這間廢棄小學的畢業生，一個腰很彎的老爺爺（暫稱B爺爺），拄著拐杖還可以到處走走的程度。他每次巡完展場，總是嚷著好熱好熱把所有電扇打開（明明櫃台這邊好冷）。今天我才知道為什麼。</p><p>越後妻有這地方還蠻偏鄉下的，上年紀的老爺爺老奶奶都講著口音濃厚的方言。今天值班碰到的A爺爺，或許是獨居的緣故，他很喜歡講話。前三個小時，我真的不能聽懂他在說什麼，只能一邊抓關鍵字猜意思與搗蒜式地社交回應，一邊撐著快要睡著的眼皮，希望自己不要太過失禮。不過也托這位愛講話的A爺爺，大約到下午四五點的時候，發現我忽然可以聽懂他口音的邏輯、瞭解他說的字詞是什麼。</p><p>上午，B爺爺招招手要我跟他一起進展場，他向我說明一樓的投影要表達的是什麼（「是雪喔！下雪的意象」、），然後說著那邊那個超大風扇其實並沒有用電力轉動喔，他指著二樓那個跳動的心臟音是藝術家自己的心臟音因為他是一個廢棄學校轉變成美術館的「心臟」，他指指三樓那些透明棺木般的東西是一年級到六年級與師生的什麼什麼……諸如種種。他說這些都是藝術家與策展人裝置作品時，跟他上課的。</p><p>（ㄟ~~~~真的耶! 只要用雪來思考第一個空間，就可以很完整的用語言把這空間解釋出來!!）</p><p>只是，才爬到二樓，我發現B爺爺額頭上的汗珠好大顆，才意識到爬上這些不怎樣的樓梯與移動這件事，對這個彎腰老爺爺是多麼花費力氣。</p><p>得到這麼多關於學校的故事，聽到B爺爺說著作品與藝術家的意念，感受他那樣熱切的眼神，內心與眼眶實在不行。</p><p>度完撐著眼皮的中午時光，下午三四點，B爺爺拄著拐杖提了二罐咖啡回來給我們。然後，他取了兩個塑膠袋，再用手勢招我出去戶外。我們走到校舍西邊的苦瓜籬笆（用攀藤植物擋陽光讓校舍不這麼熱），他要我摘藤網上那些成熟的苦瓜。</p><p>踏著雨剛停的草與土，陽光正從苦雲中露出，螽斯蟋蟀夏蟲青蛙依著步踏持續飛散跳出，我到爬滿苦瓜藤的網邊，拿B爺爺的拐杖一個一個，依他教下的指示把苦瓜打下。</p><p>兩大袋。</p><p>然後，二個二個分入小袋，放於作品入口處，讓觀眾隨喜帶回去。</p><p>他很厲害呀。如果是一個關係性藝術的作者。熟悉的普通的不凡。</p><p>在踩著濕潤土壤，鬆鬆軟軟的草叢，趴趴跳出的小蟲，還有觸到苦瓜上的滑滑青蛙，我理解到，這是失落的農業感動，泥土孕育出來的人間。</p><p>— –</p><p>B爺爺坐在我們的前方，他好像發現自己好幾次嚇到進場的觀眾，我想他懊惱的習慣也不想讓人困擾。</p><p>我想跟他拍照，但後來還是放棄了。</p><p>我想著，我做為一個外國人，把住民當成風景，把他對我的午後當成驚訝的對象，好嗎？我月底就離開了，其他的義工也不會每天都來陪他聊天，他需要的不是我給他滿足的回應，他們需要更多的是陪伴。</p><p>從這份熱切的行為中，我感受到一個不僅僅只是一個叫做好客熱情的東西，我試想，如果我在生命後段，我每天沒能看到幾個人，我靠著這些東西，實在是很寂寞。我想多和一些人聊天，我想認識一些人，我不要回報，我只是就是僅僅如此。</p><p>我知道希望遊客或陪伴者可以一直來，同時也知道我們不可能一直都在。總是有散場也有再聚的時候。</p><p>一個人，年輕人，幾乎不太可能長久駐留在一個只是停在這樣的OOO。我有夢想，我有追逐的理想，每個人有所求的生活，誰要留下來陪幾個末端的老頭子們？又或者這個「誰」又能如何不求名利的呆在沒有名聲的地方做沒什麼顯赫的事情？或者這麼陰性地簡單的沒什麼翻山越嶺成就感的工作。如何克服那樣「沒啥了不起」的自我說服？</p><p>在這個NPO機構的其中一個組織裡面，我發現他們一種實踐方法便是「流動的陪伴」。年輕人不可能永遠留下，人不可能永遠都在一個地方，但義工組織本身人員「流動」這件事，讓永遠的陪伴變得可以持久運作。</p><p>雖然喜歡的陪伴者還是有一天還是會離開，但至少，我不是如此的寂寞。我還有這些回憶，與要新認識的新朋友。</p><p>雖然，說到底這並不是最理想的「自給自足的倫理」，或者倫理完美。</p><p>整體來說，新種類公共藝術，關係性美學的作品，或許仍是值得推行的。</p><h4>2012.09.11</h4><h3>小時候</h3><blockquote>Hi Tadashi, I don’t hear anything from</blockquote><blockquote>you, so I guess you’ve been busy.</blockquote><blockquote>It’s a long time_</blockquote><blockquote>how are you, where are you?</blockquote><p>自此之後，最近一直在思考，我與他們的關係是什麼。</p><p>同樣是東亞洲黃種人，外表看來跟日本人幾乎沒什麼差別，除了生活習慣、行動</p><p>模式的細節，言詞用語，交談內容等，才會被發現，啊，原來妳不是日本人，是</p><p>個眉目清濃五官明顯的漂亮台灣人。</p><p>想起了以前專注於國族、性別、移民問題的老師。</p><p>記得她說，在當留學生的時候，對族群歧視的問題特別敏感。所以回到台灣更能</p><p>對感同身受台灣新移民的複雜情感。</p><p>我想著，現在是一個全球化的時代，光是不停移動的狀態中，人便有許多豐富轉</p><p>變的意義，以及處理不完的課題……。國族、歧視、認同、差異、平等、國情、</p><p>時事、交易、自然景觀與內容、生活、文化……。如果我在這裡工作，那呆丸對</p><p>我的關係是什麼？如果現在也算是一個處於暫時半流動的狀態，我碰到的問題可</p><p>想是一個小小移民問題的淺談版吧?</p><p>───</p><p>回想起來，我小時候似乎比較是浸淫在某種日式憧憬的生活中。</p><p>我有個曾被送去日本修飛機的爺爺，聽說當年台灣人要被派去日本修飛機，非得</p><p>要是很優秀的人才行。我想著爺爺也是在這樣的情狀背景之下，帶著滿滿「不同</p><p>於台灣人」的驕傲前去日本戰場支援的吧。於是，爺爺還在世的時候，我們家的</p><p>庭園總散發著日式園林美學的氛圍，家裡的裝飾布置與行動模式也較傾向日本文</p><p>化。</p><p>我想著，國民政府的接替對爺爺來說，或許是一種心靈驕傲的瓦解吧。於是，那</p><p>些原本充滿驕傲的台裔的修飛機員，便變得沉默寡言壓抑起來。雖然不能說是全</p><p>體的狀態，但聽說同是修機員的老師父親，也是這樣，總是若有所思。</p><p>那是什麼樣的情感呢？我好像有點可以碰觸到。</p><p>我想爺爺的認同仍然是比較屬於日本的吧，因為那是何等優越的位置。國民政府</p><p>接收台灣之後，這種優越感消失，換來的是許多失望的積累與生活美學的變遷。</p><p>很難解釋為什麼爺爺奶奶那輩對日本的眷戀會這麼深刻，明明那看起來就是一件</p><p>被洗腦的事情。聽家裡的人說，爺爺奶奶的爸媽那一輩（我的曾祖父母），明明</p><p>是那麼痛恨被日本統治。</p><p>有一種說法，若是跟祖父母一起生活的孫子，孫子心底受隔代的某種情感眷戀，</p><p>似乎又更甚於直血親的父母。於是我受祖父母的影響甚多，我父親那輩受他的爺</p><p>爺奶奶影響也甚多。他討厭日本，他總是嚷著日本人怎樣不好，偏偏我大學就是</p><p>讀日文系。與父親的關係、父親與祖父母的關係、祖父母與曾祖父母的關係……</p><p>從家庭出發的國族認同的關係就如此複雜，無形之中，不知不覺地總是會變成叛</p><p>逆父親的狀態。</p><p>────</p><p>另一方面，在對比之下，我想到以前與老師或自己進入社區。同樣是做為旁觀者，</p><p>好像比較無法得到在日本與農村互動那般深切的感動。這原因應該不只是海外月</p><p>亮圓。</p><p>或許還存在一種可能的解釋：這裡的自然景觀。至少在這個季節，這裡的樣貌步</p><p>調，跟小時候曾居住的環境狀態非常相似。</p><p>十多年前開始，恐怖的環境治理與921大震，童年記憶中那美麗的生活環境被破</p><p>壞殆盡。不管是河川、山脈、森林、空氣。雖然童年很遙遠，但對雲的漂流狀態、</p><p>風流動的溫度、天空的顏色、河道的石頭樣貌與植披狀態，這些我肯定記得清楚。</p><p>關於地震，那又是另一個難搞又複雜的事情了。</p><p>───</p><p>今天一整天都關在研究室。讀著與主研究無關的日本藝術家資料，因為這裡是這</p><p>位藝術家豐富資料的封存所。工作時間快結束的時候，窗外烏鴉在嘎嘎叫，我轉</p><p>頭，窗外竟然已經靜靜的下起細細的雨。</p><p>斜陽黃昏與橙紅的雨雲。</p><p>水谷來敲門，說在我研究室的另一端，出現了一道完整的彩虹快來看。虹又近又</p><p>亮，大約只在我們前方一百公尺的地方起駕。</p><p>這一端的虹好明亮，它在結黃色果果的樹後面，粉紅色的霞襯著。</p><p>四個女生都看呆了。</p><p>這是這輩子到目前看過最美的虹。</p><h4>2012.09.17</h4><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200/0*vIqVxGlJ2Epp46Qd.jpg" /></figure><h3>SUPPORTER こへび隊 小蛇隊 (1)</h3><h3>哈囉你好，你為何而來？</h3><p>1.</p><p>（導遊，45歲，男）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很有趣。在小蛇隊這邊，可以認識到很多人、也可以幫助很多人。對了，千萬不要以為小蛇隊是「義工」，我們叫做「supporter」。從付出勞動或勞動中，我們獲得非常多的東西，已經超過「義工」的定義，所以不能叫我們「義工」(volunteers)！</p><p>2.</p><p>（大工先生，38歲，男）我職業是「大工」。在這邊布展或顧展的時候，可以觀察藝術家如何弄建築與裝潢，看他們的空間概念、技法，能學到很多東西。</p><p>3.</p><p>（美術相關學系畢業生，26歲，女）因為這裡可以碰到藝術家、可以跟居民聊天。我在這邊也是小蛇隊自發藝術計畫「圍圈圈捏飯團」的執行擔當。除了成就感，看到地方媽媽們的笑容、觀眾參與的笑容，就會覺得很滿足。跟大家一起活動、討論明天的事情、解決問題，這種感覺很棒。</p><p>4.</p><p>（日法混血19歲，男，很帥）因為我想要練習日文。</p><p>5.</p><p>（瀨戶內國際藝術祭小蝦隊事務局，30歲，女）算來來見習小蛇隊、認識朋友、互相交流。2010年才開始接觸藝術祭，從沒看過越後妻有三年展。北川先生指定我後天要參加他導覽的旅遊團，繞藝術祭作品。</p><p>6.</p><p>（美術學系二年級，女）嗯～因為之前有學長來當過，極力推薦，所以跟朋友一起來。</p><p>7.</p><p>（37歲，舞團演員，男）我是Event 表演的演出人員，演出都排在週末時間，為了等演出殺時間，週間做小蛇隊。</p><p>8.</p><p>（小蝦隊事務局，29歲，男，酷愛「小島嶼」）我在瀨戶內海國際藝術祭那邊擔任「小蝦隊」，來小蛇隊算是學習這邊的各種細節。希望你們明年也來瀨戶內海當小蝦子～</p><p>9.</p><p>（58歲，女）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喜歡藝術，喜歡大地藝術祭。我在做地方文化事業，前年就來當過小蛇隊了，我喜歡跟年輕人在一起的感覺。今年又再來玩幾天。</p><p>10.</p><p>（大學教授，63歲，男）我帶我們家的學生他們來參加這個藝術祭。不是什麼成績很好的學校，帶他們出來見見世面，了解產業怎麼做。這樣的環境，或許可以影響他們什麼吧。不要看他們好像只愛玩，其實都是善良的孩子。妳看，這張照片中的學生，她看到一個婆婆在賣南瓜坐在那邊很久，就把剩下的南瓜買回去，即使沒有下廚的地方。</p><p>11.</p><p>（法律系畢業，30歲，男）我是新潟人，東京大學畢業後，家鄉有這樣的活動總覺得自己應該要參與，為自己的地方做些事。</p><p>12.</p><p>（藝術相關事業，30歲，女）因為之前有參加瀨戶內海國際藝術祭，這次來了解大地藝術祭，想透過小蛇隊了解這邊的行動模式、認識藝術祭的組織。</p><p>13.</p><p>（經營學科學生，二年生，女）嗯，因為跟課程綁在一起，老師要我們來參加，老師本人也來參與（指著一位紫色領子的中年男士）。</p><p>14.</p><p>（工業設計師，60歲，男）前幾年就來當了。因為喜歡這裡的氣氛，大家就像某種約定好的朋友一樣，每三年開展便自然回到這邊聚集。</p><p>15.</p><p>（企畫，24歲，女）出社會工作已經一段時間想要休息。跟著達達藝術來演出，表演結束便繼續留在這邊，認識朋友、了解藝術祭。</p><p>16.</p><p>（岡山縣哲學系學生，大四，女）因為之前去「瀨戶內海國際藝術祭」玩，覺得那個展覽很不錯，今年就想先到這邊來當義工，做小蛇。</p><p>17.</p><p>（愛知大學院生，25歲，男，有點喝醉）因為是美術相關學系，論文研究三年展這東西，經由擔任小蛇隊幹部做參與觀察、研究藝術祭。另外，我未來希望可以成為像北川弗蘭一樣的director。</p><p>18.</p><p>（半導體相關，29歲，女）暫時不想工作。在新工作開始之前，想要轉換心情，之後再回去職場。</p><p>19.</p><p>（36歲，女）第一屆就來參加。這裡的感覺很棒，喜歡大家一起工作、一起為共同事情努力的感覺，今年也繼續參加。</p><p>20.</p><p>（大學教師，45歲，女）我正在做「小蛇隊」的研究。不定期會來參與活動，趁暑假的時候多排一點時間在這邊。</p><p>21.</p><p>（56歲、63歲，女）我們兩個很喜歡自然喜歡山，很喜歡新潟，雖然只來兩天，來這邊就當作是夏天一個小度假。</p><p>22.</p><p>（藝術相關科系學生，26歲，女）因為這邊住宿不用錢，供餐也很便宜，洗溫泉還有很大的折扣。雖然顧展幾乎沒有什麼時間去繞整個藝術祭的作品，但一天駐在一件作品，用這種方式看展覽也不錯。</p><p>23.</p><p>（大學生，22歲，女）前幾年來藝術祭玩，很喜歡這邊，想說加入小蛇隊看看，想看看不一樣面向的藝術祭。</p><p>24.</p><p>（藝大畢業，34歲，男）這裡很特別，你可以遇到很多人，可以跟地方的爺爺奶奶阿姨叔叔聊天，他們知道很多自己不懂的事情，能學到很多。本身就是美術學系出身，對這樣能跟很多人相遇的藝術祭，藝術概念的轉變，我喜歡這種展覽模式。</p><p>25.</p><p>（義籍大學生，24歲，男）我來學日文的。</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300/0*NQf39UGH6Fm_fiSB.jpg" /></figure><h4>2012.09.18</h4><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200/0*z0qIrIZ6108_zPpp.jpg" /></figure><h3>SUPPORTER こへび隊 小蛇隊 (2)</h3><h3>哈囉你好，你為何不參加小蛇隊？</h3><p>1.</p><p>（助理，24歲，男）嗯…. 我可能比較是因為沒時間。工作很忙。</p><p>2.</p><p>（學生，25歲，女）呵呵呵呵，嗯……怎麼說呢？對我來說實在還是有一點…….。</p><p>3.</p><p>（學生，26歲，女）</p><p>其實我覺得……小蛇隊這件事情實際上就以藝術之名騙了很多對不懂藝術生態的</p><p>人進來付出勞力。他們費力費工，真的能更了解藝術這件事情嗎？協働這件事情，</p><p>會不會只是藝術家/ 藝術祭用浪漫的想像，陰錯陽差地合理化了「無意義勞動」、</p><p>「剝削」的神聖專有名詞？</p><p>4.</p><p>（匿身分）不覺得很奇怪嗎？</p><p>在小蛇隊這樣似乎帶有某種社會主義理想的組織，竟然也是規則一大堆、一大堆</p><p>時間限制、一大堆像軍事化管理的生活守則。人在那邊幾乎沒有什麼個人自由。</p><p>你必須要幾點起床打掃、必須要跟所有碰到的人打招呼、必須遵守日本笨蛋的倫</p><p>理規則、還必須每天跟大家一起吃早餐吃晚餐。除此之外，每天早上晚上還各有</p><p>一次meeting。早上meeting最後都還要有個大家一起喊口號加油的儀式，聽著</p><p>小蛇隊幹部說怎樣怎樣那裡不行那樣這邊不行這樣的。</p><p>雖然早餐晚餐有很便宜的供餐、洗溫泉還有很大的折扣，但是仔細想，同</p><p>樣是一個月，我去打工一個月至少還可以賺十萬日幣，但是如果我在小蛇隊待一</p><p>個月，早餐晚餐洗溫泉的費用（中餐還自理），一天差不多也要花一千日圓。在</p><p>咖啡店打工也能認識很多人、跟很多人建立關係，同樣是勞動，一個月至少要付</p><p>出三萬日圓跑不掉吧。而且，我想整個藝術祭都待在小蛇隊的人應該還是有對吧？</p><p>同樣是提供「服務」，一個是二個月賺二十萬，一個是二個月付出六萬做苦工，</p><p>怎麼樣都說不過去吧。並且重點是，到底是為誰做苦工？為十日町的居民？他們</p><p>並不需要你的幫助也可以活得很好吧。為了更了解藝術祭？那藝術家、藝術祭的</p><p>主辦單位是不是可以說是手段高超的騙工資資本家？</p><p>而且許多恐怖的勞動，例如藝術家作品協作、打掃環境整理空屋，這些其實都是</p><p>沒什麼人想做的事，藝術家不想做、居民也不想整理、政府也沒空理，這些事情</p><p>小蛇隊竟然都是主動熱血的「我來做！！」。這種莫名其妙像國中生的熱血情懷，</p><p>到底是怎麼樣的心情？</p><p>到底為什麼要參加小蛇隊呢？小蛇隊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加入小蛇隊、拼了命的</p><p>聽命director的目的、支持這個藝術祭的活動？我不知道。明明有些事情看起來</p><p>實在有點像笨蛋。不過話說回來，小蛇隊在大地藝術祭可以說是得以成功推行十</p><p>年的最大功臣，雖然它好像反而比較是隸屬於Art Front Gallery旗下聽命於藝術</p><p>祭的director，甚至把藝廊的工作人員看得很神聖的樣子。但實際上從我這角度</p><p>來看的話，其實不應該是這樣的，大家應該要更平等的互相對待。</p><h4>2012.09.22</h4><h3>SUPPORTER こへび隊 小蛇隊 (3)</h3><h3>大地藝術祭stuff如是說</h3><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0*AeRTZobgMiky_V-U.jpg" /></figure><p>我從第一屆大地藝術祭就開始投入，到今年已經是做第五次了。從2000年到2012</p><p>年呢～</p><p>妳問的小蛇隊，跟以前比起來的變化是非常大的。</p><p>1999年七月成立，那時候為了進行第一屆的大地藝術祭，Art Front Gallery在東</p><p>京舉行說明會，徵召義工進入十日町這個社區，幫忙藝術祭。妳知道小蛇隊為什</p><p>麼叫這麼名字嗎？那是第一屆的小蛇隊一起想的名字，因為蛇是斯嚕斯嚕的滑行，</p><p>有滑進社區的意思，而且蛇會脫皮，代表不斷成長蛻變，而且蛇還有土地神、山</p><p>之神的意思…等等。所以大地藝術祭的Logo就用蛇，六條小蛇代表越後妻有的</p><p>六個區域，六條蛇繞成一個圈，轉來轉去的。</p><p>第一屆的小蛇隊是非常優秀的，聚集了許多厲害的人才，因為那時候日本的經濟</p><p>非常糟，比現在還要糟（雖然現在經濟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大家因為沒有工作</p><p>而多出了很多空閒，就來這邊做些事。在那時候小蛇隊裡有三位優秀的主要幹部</p><p>領導小蛇隊的組織，他們自發進行很多活動，現在其中一位就是現在NPO組織</p><p>的事務局長。</p><p>那時候小蛇隊的生活是非常克難的，住在Kinare美術館原址的廢棄織品工廠，大</p><p>家睡一起，地上舖一舖就躺。寒冷的冬天可說是很嚴苛的，房子裡什麼都沒有，</p><p>很多人白天工作耐不住就感冒。而且這些年輕人與地方人的溝通並不順利，藝術</p><p>祭與小蛇們經常遭遇挫折，常常小蛇們是哭著回來報告，甚至也有被居民欺負的</p><p>情況。第一屆的小蛇隊可以說是很有衝勁、有理想的組織樣態。</p><p>藝術祭在這十年轉變非常多，許多根本是一開始沒想的事。小蛇隊也是。三省</p><p>House便是小蛇隊整理、做出來的喔。</p><p>但，第四屆大地藝術祭的時候（2009年）小蛇隊可以說是失敗的。怎麼說是失</p><p>敗呢？那時候我們嘗試放很多權力給小蛇，也讓許多事交給小蛇去做，但那時候</p><p>新的小蛇可能還不會與居民溝通，沒有責任感，有些小蛇們把居民交代的事、藝</p><p>術家交代的事都做得零零落落，我們收到非常多居民與藝術家的抱怨，居民認為</p><p>大地藝術祭答應他們卻又做不到、沒信用。而且那時候小蛇宿舍其實有好幾個點，</p><p>也讓小蛇自己開車行動，但因為時間到展場的時間抓不準導致作品管理出錯或者</p><p>發生意外，今年就統一讓資深者與工作人員來開車了。</p><p>在這之後我們做了很多的反省與檢討。2012年就讓小蛇都集中宿在同一棟川西</p><p>宿舍，一起吃飯、一起行動，讓NPO專門職員來負責載大家開車移動，一起參</p><p>與早餐晚餐集會等等。因為深切地反省過去經驗後做的改變，今年藝術祭整體來</p><p>說非常順利，也跟一開始的組織樣態很不一樣，算是重返過去曾有的制式形式</p><p>吧。</p><p>小蛇隊從一開始出現變不斷的在檢討改變，現在今年這樣的形式雖然也常接到許</p><p>多批評，但以藝術祭的運轉與地方關係來說，現在的狀態是藝術祭以來最順利的</p><p>一次。</p><p>因為我不是小蛇隊組織裡頭的人，對他們有保持一個距離，所以我會有這樣的看</p><p>法。如果是在組織裡面的人，他們的看法或許就跟我不一樣。</p><h4>2012.09.30</h4><h3>從秋葉原到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h3><blockquote>我跟病人們推薦大地藝術祭，推薦他們去看作品。其實居民並沒有很喜歡藝術祭，因為進去看作品還要花錢、又不太懂藝術展什麼，十日町的居民不太會到松代，也不太知道農舞台的事。但他們看回來都跟我說「好有趣！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世界」、「Art幾乎就像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em>（32歲，十日町醫院護士，女）</em></blockquote><p>我從アーツ千代田 3331走出來了。</p><p>忘記今天是星期二，大家幾乎都休息。</p><p>只好拿拿DM、從外望望裡頭小畫廊小工作室，有些人還在辦公室工作，有人在木工室斯斯斯發出聲音。</p><p>我希望能在回程路上遇到認識的任何人，最好是那個人，他會迎面走來說「ㄟ? Tei san!」寒暄幾句，然後我們一起去佃テラス或者汐入公園，從隅田川眺望川俣正最討厭的sky tree。</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645/0*GeA8TafQ4YjUGqHM.jpg" /></figure><p>還是沒遇到任何人。</p><p>然後我走著走著，遇到許多便宜速食屋「松屋」、「吉野家」、「すき家」，它們竟然大剌剌地林立[1]，轉頭一望，原來晃到秋葉原了。</p><p>走在秋葉原的街頭，男性居多的年輕上班族、它它、亞洲觀光團、制服少女、貓耳女僕、cosplayers、卡漫店、3C店、娃娃屋、各種不知如何進入的店….。涼晚的風氣讓夏衣的我寒了顫，果然是秋葉原。</p><p>站在這裡，Akihabara，如同回到小時候第一次到台中市（還不是台北）看著高樓大廈的那種冷酷異境感；如同第一次搭捷運看大家能夠自成一格，彷彿讓自己與車廂內的任何人都毫無關係，又疏離又容於一室的高超技巧。</p><p>面對Anime文化，或許有點如同我當初面對當代藝術時的熟悉興奮感。我想著，現在的感覺或許等同於十日町居民面對波魯坦斯基作品時的感觸吧。面對藝術，害羞的說「我不懂」的心情。</p><p>又想，為什麼不是用Anime，而是用藝術進入社區呢？Anime能吸引的人群與效應可以多更多吧。此時，水谷的弟弟告訴我，在日本德島的某的街區已經在用Anime做類似社區營造的東西了喔，他們以某個動漫「聲優」的聲音錄製的街道廣播，建立Anime劇場、文化街區等等。</p><p>但若被告知居住的地區要用Anime來社造，對動漫沒有深入研究的我起初可能也會大反對吧，如同十日町的居民對以公共藝術做地域復興的反對一樣。藝術界與Anime的操作模式本質上還是有些不同，至少漂亮藝術的干擾性還是少一些、市街的地貌改變並不那麼顯著。並且，再怎麼普通的藝術，只要沒有攻擊性、抗爭企圖成分少的作品，還是比一般Anime更容易被社區中保守價值接受。最重要的是，被藝術吸引來的觀眾，基本上已經是有某種階層性的設定。</p><h4>東京≈ 越後妻有，城市≈ 農村</h4><p>我看著東京城市，這個容納各種人的城市空間。</p><p>我們談城市會用「空間」這個term，「空間」含有種由「人」做出來的「手感」。城市是「人」的，在公共場域你得學會迎接眾人的眼光，做出對應。在無數的目浴之中，反而讓人得以接受（或者選擇不接受/不關心）各種突出的差異，一種讓人存在的「拘謹自由」實踐的時代、方法。例如，從身體的感受來說，在城市中你的對應方法再如何怪異，「都市人」都有本事不直視你的存在，這個不直視正讓你自在（也許不自在）。</p><p>如果在鄉村、近於自然的地方例如越後妻有，我們就比較不會用「空間」這個詞來談地區。面對越後妻有的自然景觀，人總能得到從「人城」中的無形眼光得到壓力解放，因為被馴服的大自然是包容的、近乎無害的，它有固定的樣子、固定的災害，人在這裡可以有任何姿態，沒有禮教的束縛，故有人說自然很美麗，但自然會讓你變成平庸的作家，或許就是這個原因。</p><p>回到農村中，這裡可能會比都市中更難接受你的異樣，這也是大地藝術祭作品呈現出來的問題──除了不太與環境相襯的作品之外，它更有非常多優秀的site-specific作品。這是好事但同時也是件壞事，因為作品太注重環境，太與環境相扣相諧，太注重「和」而無形中呈現出某種同一性。這類的作品們掩蓋了人會有的異樣，這或許反映出的是日本社會倫理形式的某個片段。</p><p>與某些參展人聊天，他認為許多活動都是為居民、為小蛇隊而舉辦的，他有點不知道藝術家在這裡的位置是什麼。我想很明顯的，在這個以地域振興為取向的藝術祭中，也造成藝術家發展作品的某種壓抑與無趣。</p><p>類同台灣，呆丸到目前為止的公共性實踐案例，似乎也有著一種「台灣文化語境中的公共性實踐發展」。是缺點也可以是優點（特色），但或許就是太過於強調與他者的互動，忽略了人溝通本身這件事情是如何能夠更自然，如何能夠「自由」。少了自明性的感覺。同時，日本可以說是更不自由，它更侷限在一個日本文化、日常倫理的語境中。</p><p>───</p><p>該思考的便是永遠的老問題：「藝術祭是誰的」？</p><p>藝術祭的十年進駐，讓居民對藝術的概念在變容，但說老實話，即使十多年了，不知道/不喜歡大地藝術祭、或者覺得自己與藝術完全沒關係的居民還是佔多數。從去年電視台開始強力播放報導，大地藝術祭在東京的知名程度大約是20%（東京星巴克店員，憑感覺如是說）。新潟地方居民開始大量參觀，與其說藝術祭改變了地方文化，不如說是從今年才開始發展它的主力影響吧。即使它已經過了十二年，挑戰一直是從現在開始。</p><p>我想，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的本質不只是Kiki Smith說的是一種無血的文化革命，革命掉了這個反對的對象，自己也就失去存在意義了。在這一個月的觀察中，我想它的認知比較是在現代都市中提出一個都市的擴張方案，把都市中心性的藝術拉到邊緣鄉村，擴大藝術的範疇，同時認為中央尖端的藝術應該繼續存在。</p><p>策展人雖然在各種訪談中表示大地藝術祭是對高度都市化的反動，但在這次的實際田野中，我想是一種更理想的居住型態──流動。</p><blockquote><strong>城市，一直是半個鄉下人的憧憬；</strong></blockquote><blockquote><strong>鄉村，變成都市人的景觀。</strong></blockquote><blockquote><strong>人在這裡流動，轉動，變遷，滲透。</strong></blockquote><p>當代社會中，對寫作者來說最理想的居住型態不是住在都市中心，也不是居住在農村，而是得以在農村= 都市間流動。對我來說，更好的是，住在景觀自然優美的農村，做著可以用網路傳達的soho，偶爾因工作前往都市，吸收都市焦慮又美好的那一面，維持繼續寫論文的靈感[2]。</p><p>我想，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最值得評價的地方，就在於藝術祭中把都市能量豐沛的剩餘/過剩引入因少子化、過疎化、高齡化導致能量缺乏的鄉村←→都市的流動。讓人的交互產生新的意義，或者自己產生意義。</p><p>又如小蛇這樣的藝術義工這件事，在如此的情境意義中，它是一個城市與農村的人之交際場。這個際遇無論是小蛇自己內部之交遇、或者小蛇與地域/藝術場域的人之交遇。非常浪漫，也非常是情感充滿的交織。</p><p>但從資方角度來說，不平等確實存在，存在於文化資本的差異，讓藝術義工得以介由勞力付出，換取對藝術面容的了解的累積。這件事的問題核心便在於，藝術還是那麼般崇高。</p><p>有時候問題並不在錢，但換個角度問題便是錢。</p><p>如同這些不遮掩的入口，廉價速食正正當當地讓自己存在。</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0*oYS6stxWhZQ3Z8hP.jpg" /></figure><p>[1] 如果在京都，「守護景觀」的約定之下，店面屋子、特別是這種「只求速飽而被視為不品味」的店家，更是把入口縮得小小的、隱密的。</p><p>[2] 海明威寫道「有時候在某個地方寫作會比在另一個地方寫更好。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把自己移植到他處；我想，人和其他生物也都需要同樣的移植。」（對不起，他最近很紅）</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8c6e45aeed6c"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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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Film-film 小心，是政治審查！ — 談泰國實驗電影與錄像藝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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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泰國]]></category>
            <category><![CDATA[實驗電影]]></category>
            <category><![CDATA[錄像藝術]]></category>
            <category><![CDATA[gridthiya-gaweewong]]></category>
            <category><![CDATA[jim-thompson]]></category>
            <dc:creator><![CDATA[Fiona Cheng]]></dc:creator>
            <pubDate>Fri, 15 Jun 2018 14:07:21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0-03-25T06:16:52.108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4>研究筆記：訪泰國曼谷金湯普森藝術中心藝術總監格拉西亞．卡威望</h4><blockquote>時間｜2015.6.23 pm 5<br>地點｜曼谷William Warren Library<br>採訪｜John, Fiona<br>翻譯、整理｜Fiona</blockquote><h4><strong>John（J）：泰國的錄像藝術是不是受實驗電影的影響很大？</strong></h4><p>格拉西亞．卡威望（G）：影響力怎麼樣我不知道。我做的只是把另類實驗影像帶入藝術界。</p><p><strong>J：早在錄像藝術之前，泰國實驗電影的興起是否自80年代就開始了？</strong></p><p>G：光是泰國電影產業的起步就很早了。泰國電影產業的歷史很古老，幾乎只比Lumière兄弟晚一兩年。起因是泰皇跟西方文化界的互動。拉馬五世皇很愛電影，這是泰國電影開始起步的主因。老電影檔案庫裡有很多泰皇拉馬五世出訪歐洲國家的影片。拉馬七世更是自己拍了很多家庭電影，現在都保存在<a href="https://www.fapot.org/en/home.php">泰國電影檔案局。</a></p><p>你該去訪談他們，他們比我更懂泰國電影史。我比較偏向實驗藝術、動態影像、概念性的作品。這也是我們為什麼創立 Project 304 的原因。我跟 Apichatpong 以 Project 304 之名，創辦「曼谷實驗電影節」（Bangkok Experimental Film Festival, BEFF）。後來我到金湯普森（擔任總監），就策劃<a href="https://www.hausderkunst.de/en/agenda/detail/apichatpong-weerasethakul-primitive/">Apichatpong 的個展「Primitive」。最先在慕尼黑Haus der Kunst</a>展出，之後到世界各地巡迴。</p><p><strong>Fiona（F）：您與Apichatpong是在怎麼樣的機緣下，創辦泰國實驗電影節（</strong><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bangkokexperimentalFF/"><strong>Bangkok Experimental Film Festival</strong></a><strong>, BEFF）？</strong></p><p>G：我們創辦 Project 304 的同一年就創辦泰國實驗電影節（BEFF）。</p><p>當時 Apichatpong 還在芝加哥藝術學院念書，我已經畢業，我的畢業論文是「在泰國建立替代空間的可行性研究」（the feasibility studies establishing alternative space in Thailand），研究一個70年代的泰國老機構「Bhirasri Institute of Modern Art」，它在80年代就收掉了。我對另類空間很感興趣，在我去念書之前，<a href="https://momaps1.org/about/">P.S.1</a> 是我的啟蒙，我還跟Alanna Heiss（按：P.S. 1 創辦者）說「妳啟發了我！」但我沒有到她那實習，也沒有去芝加哥最成功的另類空間<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Randolph_Street_Gallery">Randolph Street Gallery</a>，更沒有去紐約另一個替代空間<a href="https://www.artingeneral.org/about">Art in General</a>實習。我的論文就以泰國現代藝術機構「Bhirasri Institute of Modern Art」為研究對象，訪談很多人，研究它怎麼運作、哪裡出了問題，造成它最後無法經營下去。⋯⋯那個機構大多時候都缺錢，在某個主要資助女士過世之後，資金停擺，機構也就關了⋯⋯一個非常典型、關於替代空間興起與消失的故事。</p><p>我有點把那個機構作為創辦我自己空間的範本，但我有一個強烈的意識：<strong>不要被空間綁住</strong>。我想實驗一個沒有空間的組織，後來我們的確搬了很多次。沒什麼錢，只有一群很棒的人聚在一起：Apichatpong、Montien Boonma⋯⋯，所有的藝術家都是現在泰國藝術圈的重要人物。這些藝術家是我的主要成員，還有一群芝加哥的朋友，就這樣子從我的公寓開始，1996年。<strong>[1]</strong></p><p>這本小冊子是「Underconstruction」的展覽書，這個展覽是在 Project 304 幾乎快結束的時候做的。那時我們還有空間，但已經搬了兩次。當Apichatpong的電影 <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Blissfully_Yours">Blissfully Yours</a> 得到坎城第一個獎之後，我們受侯瀚如與 Charles Esche 邀請參加他們的光州雙年展(2002)（按：以 project304 名義參展）。我們很多成員都受邀參與威尼斯雙年展等。</p><p>當我們進入到另一個階段後，無論是對於策展人的我、或對我們這一代的其他藝術家來說，都需要更多空間往前。我們已經在舞台上達成了某項任務，空間不需要轉型成機構。因此我們決定關掉空間，轉成各自獨立運作，但仍保留泰國實驗影展（BEFF）。</p><p>我跟 Apichatpong 策劃四屆的BEFF，之後的策展人都是由我選定、邀請的。例如第五屆邀 David Teh 策畫，下一屆是 May Adadol Ingawanij — — 她在西敏寺教書，拿電影研究的博士學位，我邀她策劃第六屆。第七屆我們想找年輕一代來做，就找 Mary Pansagna，他們年輕一代會帶入自己的專業，我們負責找經費，讓他們可以自由發揮，在旁邊幫一點忙。所以每一屆 BEFF 籌辦單位上都有我與 Apichatpong 的名字，大概有點向 BEFF 計畫之父致意的意思。</p><h4><strong>J：你對泰國另類空間的觀察是什麼呢？為什麼他們存在的時間這麼短？</strong></h4><p>G：我想任何地方都是這樣，不只是泰國。其實不是只是錢的問題，首先，它跟特殊時刻及社群的需求有關。例如60、70年代的美國，替代空間與人們想要擁有自己的權力有關，有點類似第三路線的興起，少數派、次文化⋯⋯。還有藝術基礎設施的建立（the availability of infrastructure），不要忘了美國到60年代才首度有國家藝術委員會的成立（National Council on the Arts）。資金的可及性確實幫助藝術家們建立基礎。但大部分的亞洲國家沒有這種基礎設施。我們做 Project 304 正是因為當時的藝術社群有這種需求，當我們（海歸）回來，泰國什麼都沒有，沒有藝文空間、沒有金湯普森藝術中心，只有國家藝廊，只有老一輩在那裡工作，沒有當代藝術。</p><p><strong>F：你的研究從90年代末至今，已經累積很長時間。</strong></p><p>G：我們很隨機，因為我們不是一個機構。本來我們想做兩年一次的雙年展，但沒有時間也沒有錢，我們稱自己是「occasionally」的藝術節慶，有時候兩年、有時三年辦一次，很隨機、很自由形式的藝術節慶。泰國電影基金會（Thai Film Foundation）的短片電影節（Short Film Festival）跟我們是同期起步的，他們現在已經辦到第15、16屆了，我們才第七屆，很慢。但每個階段，策展人都有不同的任務。</p><h4>F：我曾在印尼和一位荷蘭電影策展人聊，他說了一件事讓我有點介意，他說東南亞的實驗電影在一開始的時候作品都很有趣，因為沒什麼規則，但現在似乎不再那麼有獨立精神、不那麼有趣了。我想請教您對這段評論的意見。</h4><p>J：也許從時間來切入會更好，例如受到殖民影響、某個西方藝術家來辦工作坊….等等。</p><p>G：我想泰國的實驗電影更多是來自美國殖民的傳統。我們的脈絡不來自白南準，更來自如 Bruce Nerman 及美式教育。泰國第一代錄像／電影／觀念藝術的藝術家大部份都是在美國求學的。例如 Apinan Poshyananda、Kamol Phaosavasdi。我曾在一個展覽論述過這些。<strong><em>Apinan是第一個做錄像的</em></strong>。</p><p><strong>J：對，那件作品是 ‘</strong><a href="https://www.aaa.org.hk/Home/Search?keyword=How%20to%20Explain%20Art%20to%20a%20Bangkok%20Cock&amp;tab=collectiononline&amp;page=1"><strong>How to Explain Art to a Bangkok Cock’</strong></a><strong>。現在還看得到這件作品嗎？</strong></p><p>G：問題是，當我為韓國ACC做一個關於泰國70年代以來的藝術歷史的研究案時，我努力想找那本畫冊，但它竟然從圖書館消失了。我得去訪談Apinan。他曾告訴我說，他那個表演是做給 Benedict Anderson 的，在康乃爾大學，用膠卷拍攝的。我不知道後來那份膠卷怎麼了，我必須訪談他。但其實 Patrick Flores 曾在光州雙年展重現這件作品，他跟 Okwui ENWEZOR 一起策劃的那屆（按：第七屆光州雙年展, 2008），Apinan 是當屆參展藝術家。重點是，Apinan 是在他念康乃爾時為他的博士學位做這件作品的，當時 Kamol Phaosavasdi 也做了表演。在他們開始做錄像藝術之前就開始做行為表演了。</p><p>但泰國第一位做實驗電影的是 Banchong Kosanlawat，他是 Mary 在 Thammasat University 的老師。你可以從第一屆 BEFF 的畫冊中讀到更多細節，我曾委託某人書寫一篇關於泰國實驗電影的誕生。我應該把那篇文章掃描下來，因為畫冊已經發完了。</p><p>Banchong 是在美國讀書，當然。60、 70年代，那時每個人都拿到全額獎學金去美國念書，因為冷戰時期泰國跟美國的結盟。雖然不是每個去美國的人都有全額獎學金，但大多數去美國的人都有拿到。除了Apinan和其他上層階層的人會去歐洲留學（按：Apinan先在英國念碩士，後來去美國拿博士）。如果是中產階級的話，在60、70年代都選擇去美國。後來這群人回到泰國，自80年代後期開始在 Bhirasri Institute of Modern Art展出他們的作品，泰國第一個非營利博物館。雖然泰國只有這麼一個地方會讓人振奮，但在 Bhirasri 之前，還有一些對泰國藝術社群有很好影響的組織：歌德學院、英國文化協會、法國文化協會等。泰國的歌德學院影響力很強。</p><p><strong>J： 我曾聽說有一些德國藝術家曾經到泰國、還有其它東南亞國家辦實驗電影工作坊？</strong></p><p>G：對，Christoph Janetzko 是其中一個參與工作坊的德國導演。但他來泰國時已經是很後期的事了，他90年代才來。後來他去了印尼，大概一共去了兩三個東南亞國家。你可以去讀一本書，是馬尼拉電影社群有名的重要人物 <a href="https://www.google.com/?gfe_rd=cr&amp;ei=OOa6WPaUFur88we0wICYAg&amp;gws_rd=cr&amp;fg=1#q=Nick+Deocampo&amp;*">Nick Deocampo</a> 寫的書，他寫了一本關於 Harun Farocki 很美的書。Farocki 也透過歌德學院的關係，去馬尼拉做了一場電影工作坊，80或90年代切確時期我有點忘了。</p><p>透過歌德學院貨其他機構，泰國觀眾看到了實驗電影，歌德學院甚至在70年代的時候把<a href="https://www.kurzfilmtage.de/en/">Oberhausen short film festival </a>帶到泰國，也在 Bhirasri Institute of Modern Art 展出。</p><h4><strong>J：很有趣的是，比起所謂的錄像藝術，這裡大多數的人似乎更對實驗短片感興趣。也許大部分的藝術家都從實驗短片起家，後來轉成錄像藝術家？</strong></h4><p>G：不，事實上只有兩三個人是這樣。我們在談論的都是圈內的少數，而不是多數。這個國家大部分的藝術家做的都還是繪畫。</p><p><strong>J：抱歉，我沒問好，我指的是「大多數的流動影像藝術家」，都與實驗短片有關。</strong></p><p>G：對。泰國其實有一所學校是做很純粹的主流電影，但我們從沒跟他們合作過，因為他們太主流，很糟⋯⋯。最近正好大家在熱烈討論泰國電影有多糟⋯⋯但另一方面，很有趣的是現在的獨立製片很強，即使不賺錢，它們在世界各個角落有很強的隱形力量。</p><p>所以，例如 Apichatpong 以及「後阿比查邦」世代（Post-Apichatpong generation） — — 諸如<a href="https://www.chulayarnnon.com/">Ke（Chulayarnnon Siriphol）</a>，我把他們稱為「後阿比查邦」世代 — — 這群年輕人越來越強，現在他們在世界各地出展。但一年只有一個短片導演來自藝術學校／電影學校，例如 <a href="https://www.chulayarnnon.com/">Ke</a> 與他的前輩，大約有四五個導演來自這個學校，他們非常突出，為他們的學校 <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King_Mongkut%27s_Institute_of_Technology_Ladkrabang">King Mongku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Ladkrabang (KMITL)</a> 創立了很好的名聲。在他們之前，電影產業沒人聽過這間學校。</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465/0*fKkOjJ3QUydugnxo.jpg" /></figure><p>但 Apichatpong、Mai Anocha（Anocha Suwichakornpong）、Jakrawal，他們都是在海外留學。美國，當然，芝加哥藝術學院、哥倫比亞大學。Jakrawal 念的也是芝加哥藝術學院，後來他去荷蘭皇家視覺藝術學院。只有很少的地方真的有很強的實驗電影課程。如果你去念 UCLA，作品又不是實驗性的，它還是很主流。</p><p>有很多藝術家想變得像他（Apichatpong）一樣。當他一得獎，確實為整個泰國電影場景創造一種動力。大家開始想「天啊！我們也有這種東西」，想開始做類似的事。不過 <a href="https://www.chulayarnnon.com/">Ke </a>的情況是，當他進到那所電影學校時，他才發現自己走錯了方向，他應該要去藝術學校而不是電影學校，因為這裡的電影學校非常敘事，每件事都很老派、很舊，做電影產業、寫劇本⋯⋯等，再加上它很商業導向。那個科系是掛在大眾文化溝通部門之下的。</p><p>你應該看泰國電影的歷程。我的意思是，當我們開始做第一屆實驗電影節時，只有很少的泰國電影參展，但剛開始總共也只有五、六十部片。我還記得剛開始的時候，我剛從美國回來，沒什麼可看的，只有好萊塢電影。我很失望，所以我們互相討論應該要做點事。跟朋友們合作，沒有網路，只能用傳真機，1996年的時候。我們跑去跟不同的組織談，例如歌德學院、日本文化基金會、法國文化協會⋯⋯，他們有放映作品的空間，但我們沒錢，只能自己籌錢，所以當我們跟合作的藝術家確定片子之後，就跑去問不同的大使館「你們能不能幫我們，我們想透過你們的管道把藝術家的作品送過來⋯⋯」，這就是作品運送的方法（笑）。第一屆就這樣開始的。</p><p>第二屆我們收到更多來自泰國與世界其他地區的作品，因為開始小有名氣。第三屆，我邀請我的策展人朋友一起策劃⋯⋯可能五個，我忘了多少人，一個來自中國、一個來自克羅埃西亞、一個來自日本、一個來自澳洲、美國，大約四五六個國家，一起策劃一個節目，我們就是這樣策劃不同類型的節目，也做公開徵件。</p><p>但第四屆對我們來說是最有趣的一屆，那是2005年，是我們自己策劃的最後一屆。所以我們決定要在戶外一個公園辦。那一年我們第一次有反對前總理 Thaksin 的示威遊行。那時大家開始討論「民主」（democracy）…. 但我們的民主變成了 「demo“crazy”」，曼谷民主狂熱 （Bangkok demo”crazy”）。我們在城市裡找到地方，就做了一個裝置：十個大螢幕、20部錄像。那一屆我們一共收到三百多件作品，我們決定每一件作品都放。</p><p><strong>J：在公園廣場放電影，需要取得政府許可嗎？在公共場所放實驗電影對政府來說是ok嗎？</strong></p><p>G：我們實驗短片節沒有這個問題。我們沒有審查的問題。</p><p><strong>J：如果有人做一部電影，反對法律、反對政府⋯⋯？</strong></p><p>G：那樣就會有審查。<strong>重點是「錄像」跟「電影」的審查不一樣。</strong>錄像藝術不用拿許可，但如果是電影（feature film）要對公眾放映的就要走審查程序。這是為什麼 Apichatpong 好幾次都被審查，我不認為他最新的作品（按：<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Cemetery_of_Splendour">華麗之墓</a>）能在泰國放映，我不認為泰國政府機關會讓他放映他最新的那部，我也不認為他想要在泰國放映，他不想處理那些瘋狂的事。</p><h4>J：所以他稱自己的電影為錄像藝術，在美術館展出？</h4><p>G：對，當然。這是一種圈套，他是第一個開啟這種潮流的。我老是告訴他我想在藝廊放他的作品，但他以前不想，所以我慫恿他，告訴他需要有不一樣的觀眾。因為在泰國，電影愛好者與藝術愛好者是在不同世界的。我們試著讓這兩種觀眾融合，現在應該很成功。現在，我們有時候在藝術空間展電影，反之亦然。我們試圖跨越那兩個世界，也因此有了 <a href="https://jimthompsonhouse.com/events/Primitive.asp">Apichatpong 這個展演計畫「PRIMITIVE」。</a></p><p><a href="https://jimthompsonhouse.com/events/Primitive.asp">「PRIMITIVE」</a>是「Uncle Boonmee」計畫的一部分。在「<a href="https://jimthompsonhouse.com/events/Primitive.asp">PRIMITIVE</a>」跟「Uncle Boonmee」之間，還有另一個計畫是關於書的、類似檔案庫的計畫，一共三個計畫。他從不同地方取得資金，然後拍出那部電影。我覺得這很有趣，藝術家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工作、打破不同方向，最後這些也都幫助他完成電影。</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699/0*66yTYaZTK5hGvXnQ.jpg" /></figure><p><strong>F：台灣蔡明亮也是，他不會從電影院賺到錢，現在他轉向美術館、轉向藝廊系統。</strong></p><p>G：美術館有更少的錢，但計畫可以做得更踏實，跟電影比起來。因為拍電影有時你需要美金一百萬的資金，誰會給你一百萬？不可能。但如果是做藝術計畫或裝置，它用的錢較少。</p><p>現在很多人做錄像、很多人做短片，界線開始模糊。所以我用「moving image」這個詞，因為這個詞囊括各種不同方向、不同來源的作品。例如我現在做的這個展覽計畫「<a href="https://jimthompsonhouse.com/events/MissingLinks.asp">Missing Links: A series of moving images exhibition from Southeast Asia</a>」，我用兩個章節的形式來展出。在第二版的展覽中，有些作品是用膠卷拍，有些作品用video、HD拍⋯⋯，我不想用這些技術的術語來稱呼，所以就乾脆叫它們 moving image。而且只關注媒材有些無聊。</p><p><strong>J：我不知道其他國家的情況如何，但我看泰國有些情況很有趣，觀眾似乎很關心媒材，但他們不談作品的類型是虛構、紀錄、短片、錄像藝術⋯⋯。</strong></p><p>G：我覺得用這些術語很局限自己。但在我們國家⋯⋯你是對的。例如第一間藝術學校 Silpakorn University，你知道他們怎麼稱呼自己的學部嗎？「繪畫、雕塑、平面藝術系（Faculty of Painting, Sculpture and Graphic Arts）」，現在還加入了泰國藝術，變成「繪畫、雕塑、平面藝術與泰國藝術系（Faculty of Painting, Sculpture and Graphic Arts and Thai Art）」。我不知道為什麼需要區分這麼多，何不乾脆叫 Faculty of Fine Art？不需要說「我是畫家」、「我是雕塑家」、「我是版畫家」。而且他們還互相討厭對方⋯⋯拜託，你們都在同一所大學耶，每個人都很堅守疆域（territorial）。所以他們有版畫雙年展、繪畫雙年展⋯⋯。我不在乎媒材，我更在意做出來的東西、更在意敘事方式⋯⋯真是夠了。</p><p>又例如，當我們試著定義什麼是「實驗電影」，結果最後就是每件事物都可以是實驗性的，它可以是虛構的、敘事的、紀錄的⋯⋯它可以是任何東西！</p><p>在這個展覽（PRIMITIVE）之後，很多人都來找我合作，那是一個好展覽，我自己很喜歡它。它的下一版是關於檔案，它實在太美了！關於學術的、理論的，大概有四～六個工作人員去世界各個角落的檔案庫，從檔案庫選件、策劃節目，實在太美了。例如 Mary 很被實驗性吸引，所以她跑去泰國電影資料庫找一些老作品：專業的電影、家庭電影等在節目中展出。但其他人，例如我更喜歡歷史性的東西，我就跟另一個朋友去英國戰爭博物館選件，他找到很美的作品。</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400/0*Bf1OZIC1CF5lVAtx.jpg" /></figure><h4>J：為什麼曼谷的大學沒有任何新媒體的科系？</h4><p>G：我不知道。Silpakorn University 前兩年才剛有錄像藝術課程。他們甚至不教攝影，我不認為他們有任何這類科系。很慢，他們很傳統。</p><p>但在 Chulalongkorn，他們已經有跨媒材的部門。Apinan、Kamol 他們80年代就創了這個部門。這也是為什麼像 Montri（Montri Termsombat）等很多在泰國就學的實驗性藝術家，大部分都選擇去Chulalongkorn University 跟這些第一代觀念藝術家學。還有另一些藝術家在清邁，Montien（Montien Boonma）、Araya等。</p><p><strong>J：在妳的觀察中，泰國的藝術家，例如錄像藝術，他們的實驗性是在科技技術方面還是觀念上的呢？</strong></p><p>G：我不覺得他們很在乎技術，他們已經超越了那個階段了。現在更偏向敘事。我想，自2005年起大家更關心政治、關心歷史、社會政治及另類歷史。我認為這個潮流很清新，因為之前的泰國當代藝術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沒有根的。沒什麼作品不在談佛教、社會層面的日常。沒有作品關心政治。我指的是60年代晚期、70年代那個世代。但自從2005、2006年之後，情況改變了。</p><h4>F：我們才看了 BACC 頂樓的繪畫展。整個展覽就是在呈現「美好泰國、美麗的泰國」⋯⋯。</h4><p>G：對，那是很好的例子，很傳統，那是個政治宣傳的地方。</p><h4>J：感覺泰國有很多藝術家都做這類型的作品。似乎很商業，美好的泰國就像是自己冥想出來的，不是現實。</h4><p>G：如果你想談現實是無法通過審查機構的。你部會不知道這裡怎麼了，你甚至不會感覺這裡的抵抗性、或者任何關於抵抗的感受，一些我們試著要抵抗的東西 — — 軍人政權。如果有人想展這類的作品，它不可能被允許在 BACC 展出。即使在這裡（金湯普森藝術中心），如果你想談任何會批評到這個政權的事，無論是任何事、任何人、任何議題⋯⋯大家都必須很小心。你不會在機構看到現實，你該去另類空間。</p><h4>J：它對藝術家造成一個令人窒息的情況？</h4><p>G：是。</p><p><strong>J：那藝術家要怎麼表現自己？</strong></p><p>G：他們去外面做。有些藝術家去海外，展出在泰國不能展的作品。例如 Apichatpong。同樣情況也發生在緬甸藝術家 The Maw Naing 身上。他這次在 <a href="https://jimthompsonhouse.com/events/MissingLinks.asp">Missing Links</a> 展出一件關於玻璃工廠的作品，影片中的那些詩以及電影本身，都不曾在緬甸展出。這對我們來說很愚蠢，這些詩、電影到底有什麼問題呢？他不曾在緬甸播映他的作品。他拍的另一部電影《<a href="https://youtu.be/RgREUEyOeaY"><em>THE MONK</em></a>》，在各地得了獎。他跟我說他把作品提交給政府之後，政府「延後」審查，那其實就代表沒通過審查。這是一種隱喻，關於緬甸在發生的事，就像一個輪迴，一次又一次⋯⋯。泰國也一樣，很多事都在改變，沒人曾經想到2014年會發生政變⋯⋯那是無法用言語訴說的。大家都討厭變成這樣，但身為策展人、藝術家，我們該怎麼做？我們做我們能做的。我們也必須小心，因為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進監獄。例如今天，學生都必須跟警察局做回報，有個傳言說軍政權要求／強迫警察要抓學生。</p><p><strong>F：這就是我們在路上看到好多學生聚集的原因？</strong></p><p>G：他們集合去警察局。很多事都在這裡發生，就在 BACC 前面，它把他們趕出去無視他們，它們就只是配合政府。我們能期待這種藝術界什麼？如果藝術機構不跟人民站在一起，而跟權勢⋯⋯。這是你看到的，這會反映到所有藝術節目上、展覽上。</p><h4>J：在南亞國家也有這種情況，所以另類空間很興盛，不過為什麼泰國沒有呢？</h4><p>G：你有跟 Speedy Grandma 聊過嗎？曼谷有幾個不同空間，他們做事，但他們不用展覽的方式做。他們更像是讓活動發生的空間。因為你必須踢了就跑，不然會被抓。曼谷有個空間曾經很活躍，<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thereadingroombkk">The Reading Room</a>，他們組織很多活動、也做很多事，結果被監視，他們就停了。因為你不想應付這些事，你不希望總是有人跟著你。我也曾經歷，他們三番兩次打給我說要來「觀察」我們的活動，這代表什麼意思？所以我們必須隨時保持警戒，如果要做任何有批判性的事⋯⋯。</p><h4>F：在妳這次策劃的展覽 <a href="https://jimthompsonhouse.com/events/MissingLinks.asp">Missing Links: A series of moving images exhibition from Southeast Asia </a>中，似乎可以嗅到一些批判時政的味道….</h4><p>G：如果你能夠感覺得到。我想有些人可以感覺到什麼，但沒有很多人看出來。那正是我故意的。這個展覽計畫（Missing Links）是很強烈的，我所有的展覽都與區域的這個大敘事有關⋯⋯。</p><p>我們真的對這個區域的國族主義有很大疑問，加入東協經濟共同體（AEC），而不是更區域性的整合。這代表什麼？在大敘事、國家層級，泰國政府總是努力推動「泰國性（Thainess）」，那麼我們要怎麼處理羅興亞人等的問題？不只是我們，整個區域都應該重新思考我們怎麼一起運作，而不是只靠經濟，還要延伸到人文主義、文化⋯⋯。所以，把這些作品秀給泰國人看，其實沒有那麼多人可以看得懂，因為他們不對東南亞區域的其他國家感興趣。我們總是把自己看得比區域的其他國家還要更好、更特別。觀眾完全不會想看來自寮國、越南等的藝術家。</p><p><strong>J：真的嗎，為什麼？</strong></p><p>G：這跟心理因素有關，他們總認為自己比其他東南亞國家的人更優越。</p><p><strong>F：那 “Missing Link” 的第二部呢？</strong></p><p>G：第二部是關於離散的。它的概念更強，關於移民、流離。我有點想要去模糊認同的問題，例如讓泰國藝術家處理泰國的緬甸神話，新加坡藝術家處理新加坡的菲律賓神話，讓馬來西亞藝術家處理吉隆坡的印度社區⋯⋯，這些都是關於移民的議題。移民受到戰爭、經濟所迫。但我想對泰國觀眾來說，最有趣的是高棉藝術家的作品，柬埔寨藝術家跟高棉傳統舞者合作，她有點混入紅色高棉時期的難民影像⋯⋯但重點是，這些傳統的高棉舞蹈，其實跟我們宣稱的泰國古典舞蹈很像，我們這麼自傲的「泰國傳統舞蹈」…（大笑），這些作品都在挑戰國族主義。如果以區域性的角度來看，國族主義到底意味著什麼。我想觀眾會喜歡這個第二章，但我故意放很多其他東西在論述中，例如現代化、都市化….（笑）</p><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src=https%3A%2F%2Fplayer.vimeo.com%2Fvideo%2F56099363%3Fapp_id%3D122963&amp;dntp=1&amp;url=https%3A%2F%2Fvimeo.com%2F56099363&amp;image=https%3A%2F%2Fi.vimeocdn.com%2Fvideo%2F389638339_1280.jpg&amp;key=a19fcc184b9711e1b4764040d3dc5c07&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vimeo" width="1280" height="72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9703c3010a6c2872250227ad9f55ac4e/href">https://medium.com/media/9703c3010a6c2872250227ad9f55ac4e/href</a></iframe><p><strong>J：哪時候開始展 “Missing Link” 的第二章？</strong></p><p>G：展覽第一章的後三個月，八月開始。這是 moving image 的實驗展覽，我大概把它做得像一部電影，分上半場、下半場兩部分（按：為了更換膠卷，早期電影都設有中場休息。現今還有上下半場的是印度／南亞地區的電影），讓人再回來看，即使它是同一個展覽。對我來說這是有趣的，因為如果同時展九部作品，我不認為觀眾會對作品有印象，觀眾會覺得太多。但如果一個展覽只有四五件作品，觀眾就有時間慢慢看。如果不是 moving image 的鐵粉，觀眾通常不會有很長的注意力。假設我自己是觀光客，每件作品我大概也只會給五或十分鐘，就這樣。以前是一部四十分鐘的片，觀眾都會坐下來慢慢看，但現在最多十分鐘，觀眾可以走開、再回來看。但如果你做的是電影放映活動，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其實也可以做一個電影放映節目，但作品不會留在觀眾心裡，用這種上下場形式的展覽，觀眾會有更多時間看作品、再回來看。</p><p><strong>J：那更關於展示、環境、空間⋯⋯。</strong></p><p>G：這有點像我們在公園做的活動，但那時候我們有十個螢幕。這個展覽只會有四五個螢幕，所以你就會像在公園散步、看電影。</p><p><strong>J：2005年的 BEFF 聽來真是很有趣。</strong></p><p>G：對，我很愛。但觀眾會抱怨，他們不知道看什麼，太多影片了。那次電影節是關於「demo“crazy”」、關於選擇的 — — 你可以選擇任何你想要的。</p><h4>J：在BEFF 2005之後，泰國有任何影展、錄像藝術在戶外舉辦嗎？</h4><p>G：有一些 Pratchaya Phinthong 做的作品，他把投影機放在機車／腳踏車的背包裡，然後他騎到其他城市到處放映，那是 About Cafe 策劃的展「Here and Now」。但雅加達的 Ruangrupa，他們做了很多這種放映，在雅加達之外的區域，例如在蘇拉威西⋯⋯。但這種戶外放映的形式其實很傳統，因為就像我們小時候戶外電影放映的經驗，跟藥商公司綁在一起的那種。我們是跟這種電影放映一起長大的。很多曼谷以外的年輕藝術家在小時候，都是被這種戶外放映經驗所啟發的。</p><p><strong>J：在南亞地區有一種用腳踏車載的箱子，是一台手動播放圖像的機器。說書人轉動那台機器，裡頭的圖像就會動起來，小孩子可以從箱子旁的幾個洞口探進去。一次可以有六個小朋友一起看影像聽故事。</strong></p><p>G：對。但我們小時候的經驗是夜間戶外電影，我太愛這段經驗。但就我個人來說，我們家是在（泰國）北方開戲院的，所以我小時候每晚都可以去戲院看電影，這是我個人的記憶。</p><p><strong>J：妳小時候看的是泰國電影嗎？</strong></p><p>G：西方電影、中國電影、還有很多印度電影，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有很多印度電影。有一部跟大象有關的⋯⋯還有很多中國電影。我想我是跟所有類型的電影一起長大的，詹姆士龐德電影、打鬥片、印度電影、泰國電影。</p><h4><strong>J：有伊朗的電影嗎？</strong></h4><p>G：沒有。這裡很少有機會看到伊朗電影。我到芝加哥才看到伊朗電影，我在芝加哥知道 Abbas Kiarostami 這個導演，我還記得 Apichatpong 看過阿巴斯的電影之後打給我，我還記得，他說：「姊，我的人生再也不會一樣了，在這一刻之後」。</p><p><strong>J：Abbas Kiarostami 影響了好多導演，例如 Jafar Panahi。</strong></p><p>G：我想那整個世代的導演都受到 Abbas 的影響，Abbas世代。還有另一個團體⋯⋯。我想泰國影迷更愛hard-core電影導演，他們愛來自東方集團國家的導演，還有俄羅斯。</p><h4>J：韓國導演對泰國實驗電影的影響呢？</h4><p>G：沒有，那是更近期的事。黑澤明、有一點影響，例如 Apichatpong 很喜歡小津安二郎。但黑澤明比較主流一點。</p><p><strong>J：但韓國電影現在很熱。</strong></p><p>G：但韓國電影沒這麼實驗性，它更主流⋯⋯更嚴肅。</p><p><strong>J: 金基德（Kim Ki Duk）沒有嗎？</strong></p><p>G：金基德⋯⋯那也很晚，而且還是沒那麼⋯⋯。他們幾乎都在同一個時間崛起的。韓國潮流比泰國潮流早一點點。</p><p><strong>J：我聽說韓國的錄像藝術很受韓國電影的影響。</strong></p><p>G：對。雖然錄像藝術之父是韓國人，但韓國錄像藝術跟白南準太沒關係了，怎麼會？（笑）看不太到白南準的影響？（笑）</p><p><strong>F：但白南準其實更從歐洲的藝術脈絡出發⋯⋯。</strong></p><p>G：對，他是德國人，是激浪派（Fluxus）的成員。</p><p><strong>J：對，激浪派（Fluxus）。他在日本似乎比在韓國更有名，而且他似乎沒有非常在意在韓國。</strong></p><p>G：還是有。他受佛教的影響。我去過他的美術館，他有一件作品跟泰國有關，我好愛！日本實驗電影也是有，但沒那麼豐富。泰國很少有機會看到日本的實驗電影，即便有，也都是有很強日本傳統的電影。</p><h4>J：在泰國，錄像藝術家、moving image 創作者會關注社會議題嗎？例如用他們的作品去影響大眾？</h4><p>G：70年代很多。有一部電影我很喜歡，「<a href="https://www.filmfestamiens.org/?THONG-PAN,371&amp;lang=en">Thong Pan</a>」(1977)，你應該要看這部片。這是一部由社運者製作、合作、導演的電影。編劇是個很有名的年輕作家（按：Kamsing Srinok），他在70年代學生起義運動時期被迫流亡到瑞典。他們跟很多有趣的人一起拍這部片，關於一個在泰國東北 Isan 地區的拳擊手，他的家人村莊受水壩威脅的故事，一個關於環境、關於社會議題的電影。我們曾放映好幾次，就在上回反抗運動的期間，包括我以及我的一些學者、運動者朋友，每次只要一遇到社會危機，大家就會放這部片。這是一部很具指標性的電影，關於鬥爭、與政府對抗⋯⋯ 70年代泰國有很多這類型的電影。</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696/0*Nors7-Gq8viNSw6y.jpg" /><figcaption>「<a href="https://www.filmfestamiens.org/?THONG-PAN,371&amp;lang=en">Thong Pan</a>」(1977)</figcaption></figure><p><strong>J：現在呢？現在的電影導演、錄像藝術家會想用作品去影響大眾嗎？</strong></p><p>G：有，Apichatpong是個好例子。另一個是<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Pen-Ek_Ratanaruang">Pen-ek (Pen-ek Ratanaruang)</a>，他是重要的獨立導演之一。他做了一部關於民主的電影，訪談很多人。有趣的是他兩邊的人馬都訪談，皇家派的人（royalists）、有影響力的思想家。這部片後來有被公開放映，雖然仍有一部分被審查掉，但我還是覺得這樣很好，因為這是第一次。這部片後來也被左翼人士拿到檯面下討論，因為這部片是給主流和中產階級看的。</p><p><strong>J：這部電影對大眾有影響力。</strong></p><p>G：我昨天才在我臉書上轉發一篇文章，泰國電影專門寫關於國家英雄的大敘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有一部片叫「King Naresuan」，在阿瑜陀耶王朝15–16世紀（按：應為16–17世紀）與緬甸發生戰爭。這部片拿到泰國政府很高額的資金，花了很多很多的錢拍這部片，就是為了修飾我們的過去、創造一個對抗緬甸的國族英雄。它利用緬甸，把緬甸塑造成泰國的假想敵，其實就只是為了增強泰國性，讓國民更愛國⋯⋯（笑）。天啊，那東協經濟共同體（AEC）怎麼辦？你們又要一起合作，又利用緬甸、把緬甸人塑造成敵人。</p><p>我不認為大眾在電影院看這部片的時候會沒有感覺。泰國有很多這類型的愛國電影，可能是因為軍政府的關係，他們想要巴結軍政府，利用過去的歷史去宣揚愛國性。但觀眾想看不一樣的東西，更重要的東西，我不覺得那部片有。</p><h4>J：大眾想要思考。</h4><p>G：當然。我想大家都知道（那部電影的用意），所以觀眾不愛看。那部片事實上不賣座、商業上不成功。總體來說泰國電影很糟，一直都是愛情電影⋯⋯。</p><p><strong>J：很多地方都是如此。所以才會有商業電影跟藝術電影的區分。</strong></p><p>G：對，不同的世界。</p><p><strong>J：對大眾來說藝術電影就是那些步調很慢的電影⋯⋯。</strong></p><p>G：步調不一定很慢，但鐵定很小眾。我們不停都在與圈子裡的人相遇。在曼谷，若想看藝術電影，就去 Lido （按：<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Apex-Lido-178476282205992/">Apex’s Lido</a>），或去其他電影院、電影節。即使我自己一個人去看片，鐵定會在那些地方遇到認識的人，因為實驗電影這個圈子非常小。但短片電影節做得很好。這兩三年每場都是滿滿的觀眾，而且作品品質很好。很多有趣的創意都來自那裡。朋友總是會通知我「你一定要來看某部片」，大家知道某部很讚絕不可錯過而競相走告，我就會去看。</p><h4>J：我聽說泰國電影基金會辦了一個短片電影節放所有的參展短片，大概有一千部，可能整整三個月都在放片。</h4><p>G：對，短片馬拉松。而且他們還有泡麵可以吃，你進場就可以看，24小時。我很愛。</p><p>關於電影 — — 現在是每個人都可以拍電影的時代。我只選擇跟其中幾位合作，而不是每一位電影人都合作。只有那些踏入藝術世界的，百分之九十都很「film-film」的藝術家。</p><p><strong>[1]</strong> Project 304的成員除了本文受訪者格拉西亞．卡威望之外，還有 Montien Boonma、Kamol Phaosavasdi、Chatchai Puipia、Micheal Shoawanasai、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Prapon Kumjim。</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699ac0d8f79a" width="1" height="1" alt=""><hr><p><a href="https://medium.com/aofa/film-film-%E5%B0%8F%E5%BF%83-%E6%98%AF%E6%94%BF%E6%B2%BB%E5%AF%A9%E6%9F%A5-%E8%AB%87%E6%B3%B0%E5%9C%8B%E5%AF%A6%E9%A9%97%E9%9B%BB%E5%BD%B1%E8%88%87%E9%8C%84%E5%83%8F%E8%97%9D%E8%A1%93-699ac0d8f79a">Film-film 小心，是政治審查！ — 談泰國實驗電影與錄像藝術</a>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a href="https://medium.com/aofa">aofa</a> on Medium, where people are continuing the conversation by highlighting and responding to this story.</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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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有用的藝術戰勝看不懂的藝術──2015雅加達雙年展「進退皆非：當即行動」]]></title>
            <link>https://medium.com/aanoif/%E6%9C%89%E7%94%A8%E7%9A%84%E8%97%9D%E8%A1%93%E6%88%B0%E5%8B%9D%E7%9C%8B%E4%B8%8D%E6%87%82%E7%9A%84%E8%97%9D%E8%A1%93-2015%E9%9B%85%E5%8A%A0%E9%81%94%E9%9B%99%E5%B9%B4%E5%B1%95-%E9%80%B2%E9%80%80%E7%9A%86%E9%9D%9E-%E7%95%B6%E5%8D%B3%E8%A1%8C%E5%8B%95-f5331efdcac0?source=rss-8d1a18eb9e2e------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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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雅加達雙年展]]></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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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印尼當代藝術]]></category>
            <dc:creator><![CDATA[Fiona Cheng]]></dc:creator>
            <pubDate>Sat, 02 Jun 2018 17:25:02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8-07-29T14:10:21.349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897/0*F1XkleJlr1HsJegc.JPG" /><figcaption>2015雅加達雙年展主視覺</figcaption></figure><p>時間是炎熱的下午三點二十分，離開展只剩下四十分鐘，台灣參展藝術團隊仍在做最後的調整，不到最後一刻不終止講究。雨季前夕，空氣中的高濕度蒸溽著汗水，策展人催促收場，台灣藝術家們匆匆了結，移步到舞台前方，工作人員把倉庫鐵門拉上。</p><p>這裡是雅加達雙年展的開幕現場，場地(Gudang Sarinah)是國有百貨公司Sarinah的複合大倉庫，空間詩學、光線、寬廣深度及可變化性比往年更有彈性。Sarinah的大倉庫空間偌大，外牆漆上顯眼的亮桃紅色，但它不是很理想的展覽空間，不適應熱帶氣候的觀眾容易在裡頭中暑，萬一下起雨，雷雨的狠勁會讓整個倉庫嗡嗡作響，人們必須吼叫才能交談，更別說聽到作品的聲音。但克難有克難的方法，粗獷的超克美學呈現出另一番巧思，簡約又講究的拼板風格，讓每一件作品分配到他們該有的位置，高聳的天花板，搭配工業感的大型裝置、漆上橘色的汽油鐵桶混搭著民族符號的本土性，撐出入口作品氣勢的空間語言。</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0*MZJQEE8VdQFofqRV.JPG" /><figcaption>倉庫展場一角</figcaption></figure><p>這是雅加達雙年展第二次在藝廊以外的場所舉辦展覽，上一次是辦在音樂廳的地下停車場。「我們想消除藝術給人的距離感，所以把展場搬到大倉庫，希望更貼近民眾。」雅加達雙年展執行總監Ade Darmawan說道，他是近兩屆雅加達雙年展的關鍵人物，去年才把雙年展從政府那邊稍微獨立出來，成立專門的雅加達雙年展基金會，讓藝術專業者更能掌有控制權，並推出實驗計畫「curator lab」培育策展人才，還進入雅加達的中學體系，用特編書籍「我們的藝術」(Seni Rupa Kita)介紹不曾被學校教授的印尼當代藝術史，讓年輕人知道除了當地興盛的街頭藝術之外，還有另一種表達自我的選項。</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0*vvl8lGwxDjeWFf53.JPG" /><figcaption>主展場外觀</figcaption></figure><p>在欠缺藝術基礎建設、藝術機構、欠缺公共投資及國家資助的印尼當代藝術情景，發展的動力主要來自民間的替代空間與獨立策展實踐，雅加達雙年展（後簡稱雅雙）是見證藝術史的重要事件之一。自1974年發足，第一屆就引發藝術學院學生聯合抵制，他們質問繪畫傳統的主體性，該抵制被稱為 “Black December”，還觸發75年的印尼新藝術運動(Gerakan Seni Rupa Baru, GSRB)。93年的雅雙是另一個重要標記，第一次有了「策展人」，第一次關注繪畫以外的「邊緣藝術」（即裝置、現地製作、錄像多媒體、攝影與行為等實驗作品），策展人首度運用後現代理論闡釋在地脈絡，其手法還曾引發激烈的美術論戰。雅雙也見證了98年蘇哈多政府的倒台，它因其諸多因素而中斷了8年之久。而2009年第十三屆的雅雙，則是首度邀請國際藝術家、首度訂定策展主題、首度有國際規模、首度運用公共空間的印尼雙年展。</p><blockquote>「感謝大家的參與……」</blockquote><p>雅加達藝術委員會主席Irawan Karseno結束了他的開幕演講。</p><p>開幕演講人一共有六位，三位協力長官以及三位藝術團隊。本屆共有七位策展人，主策展人Charles Esche現任荷蘭Van Abbemuseum館長，是藝術雜誌Afterall的創辦人之一，曾策劃聖保羅雙年展、伊斯坦堡雙年展、光州雙年展，他領著來自五個城市的藝術工作者（Putra Hidayatullah、Asep Topan、Irma Chantily、Riksa Afiaty、Benny Wicaksono、Anwar ‘Jimpe’ Rachman，半數在三十歲以下），在雙年展基金會「Curators Lab」專案之下，他們共同編織策展工作 — — 這項冒險又大膽的舉動實在令人印象深刻。如果再進一步理解整個展覽脈絡、理解印尼藝術環境，你會感受到本屆的策展是一場在國際藝術世界框架之下，用十足溫柔的語境來闡釋印尼當代藝術。</p><p>策展主題「進退皆非：當即行動」（Neither Forward nor Back: Acting in the Present），其印尼文標題（Maju Kena Mundur Kena）取自80年代的印尼喜劇電影片名，80年代是印尼文化塑造的典型年代。展覽關照三項議題：水、歷史、性別。藝術家做為社會的一份子，在回應環境、社會政治、性別的議題中現身。策展人的手，則是把這些藝術家的行動與創作編入城市脈絡中，慶祝藝術實踐影響現實的已成性及可能性。</p><p>首先，「進退皆非」這樣的策展題目可理解為一種對印尼當代藝術的策略性解釋。由於印尼尚缺乏專業藝術史學者及藝術評論的生態，即使日惹的印尼視覺藝術檔案庫（IVAA）正努力彌補這樣的空缺，但當代藝術史仍處在未被論述的灰色空缺階段。因此，語意的「進退皆非」拒絕回望過去的懷舊情緒，也不寄望遙不可及的未來烏托邦，強調當前回應身邊的各種問題；另一方面來說，新秩序（New Order）的威權統治影響了政治結構與機構體制，印尼藝術史、甚至整個印尼區域歷史的梳理及轉型正義至今仍舊缺乏，加上東南亞當代藝術的線性時間同時發生了現代性及後現代主義，複合過去的後殖民論述因而顯得極度錯綜複雜，基本上所有研究者都無法在短時間內回望過去；至於未來，正如本屆雅雙印尼藝術家的作品呈現的，貧富差距龐大、全球性環境問題嚴峻的現狀下，藝術如何可以用烏托邦想像描述未來呢？</p><p>主策展人Charles巧妙地將史料不足的缺點收起來，用當代藝術世界的普世價值向外轉譯印尼的積極優勢，提出「歷史存在於現在、未來存在於行動」的解釋方法，用多項當地內部文化習慣(Nongkrongers)及行動主義來解決區域內危機。他策展的策略性：「當下」就是找尋歷史的線索，行動抵抗是讓未來得以實現的首要步驟，不僅回應了印尼內部，也回應了當今無處不閃現的人類世界危機，同時更隱喻出新世代藝術家在後殖民／現代認同課題上已經不是最重要的課題，面對社會、以實際作為來改變現狀可能是更優先的選擇。</p><p>本屆雅雙還有一項特別的創舉。策展團隊把過去對新銳藝術家及知名藝術家的空間界線取消掉，第一次，雅雙可以不分世代不分主題，把所有作品都放在同一個平台上，抬升社會、政治、經濟、歷史等傳統藝術／美學向度之外的觀點，將全球情境編入藝術作品選件準則中。舊有的階層被結構性地革除，讚許臨時性的替代美學、更新在地的藝術概念、階層的消弭，多項策展的關照正全面向印尼當代藝術圈喊話，特別是鼓舞新世代藝術家的企圖。</p><p>策展團隊成員之一的Riksa Afiaty表示，七個人共同編織展覽的過程都獲益良多，她學到藝術的不足之處且需要跨領域的多樣觀點來生產藝術。而在筆者的訪談旅程中，日惹、萬隆的藝術工作者多數都對本屆雅加達雙年展抱持肯定的態度。從空間、作品、概念，展覽相當程度地解放印尼藝術教育體系仍灌輸「藝術必須精緻美麗」之思維。</p><p>策展細節處處可見移除高牆的企圖，從場所空間、藝術詮釋及公共活動（工作坊、論壇、創意市集、街頭活動、人氣樂團…..），組織者將「貼近大眾」作為重要使命，即使不一定立即見效。</p><p>其他可見的例子還有雙年展的論壇，議程直接套用印尼本土喜劇導演的多部片名（好似拿周星馳電影來做論壇議程），關注Cosmopolitan、Collectivism與Activism，除了從在地觀點向國際藝壇發出自身面對全球議題的解套方法之外，亦有其政治意義：蘇哈多倒台之後終止的權威政權，人們擁有全面自由擁抱社群性、實踐曾被禁止的社會主義關聯思想，並運用新媒體組織不同路徑的文化運動，用平展的精神性及文化底蘊回應世界、連結彼此。</p><p>眾人發表完開幕致詞之後，展場大門重新被打開，觀眾魚貫湧入碩大的展場，頓時擠得水洩不通，這是一場不需邀請函的開幕典禮，沒有所謂VIP，任何人都可以參與。</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0*bJu4prFj84TYvFSD.JPG" /><figcaption>攝於開幕晚會</figcaption></figure><h3>亮點作品介紹</h3><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0*ubO6LDeIesJ2lW8T.jpg" /><figcaption>Ariani Darmawan, Sugiharti Halim (2008), short film</figcaption></figure><p>萬隆藝術家Ariani Darmawan的短片「Sugiharti Halim」(2008) 拍攝一位華裔女孩Sugiharti Halim因蘇哈多自60年代頒佈的法令，被強迫改名為印尼名。她在餐桌間不斷向約會對象哀嘆她名字可笑的含義與申辦護照碰到的刁難，這些不同面孔的約會對象，在不同形式的食物上餐之際始終保持沈默，他們無語地撥弄盤裡的食物，或者生氣離席。影片最後出現字幕‘For those who are put to silence’，用沈默與喋喋不休的對比，彰顯個人複雜情境與種族歷史的隱喻。豐富的文化符號與視覺語彙，讓作品詮釋變得獨特且多重。</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0*gP6wN8ekNKL6vmtF.jpg" /><figcaption>Renzo Martens, Episode III(2008), video</figcaption></figure><p>荷蘭藝術家RENZO MARTENS的錄像作品Episode III(2008)，紀錄他進入剛果的混亂旅程，現場的諸種不幸、矛盾及西方媒體記者和人道救援組織，Renzo以記者的身份紀錄下剛果的貧窮、戰亂、屍體如何成為富裕國家觀看的資本，在更高的道德層次中進行串連的剝削。在地情況遠比媒體可見的再現更加複雜，作者試著用絕對個人的外圍者視角深入村落內部，製作諷刺西方自己的霓虹燈「享受貧窮」。Renzo批判了普世道德觀點的脆弱單薄與可笑，轉化場外人的內外視角，讓窺探的觀看變成批判。</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0*uX0uVdHL6rjMgujT.jpg" /><figcaption>Clara Ianni, DÉBORA MARIA DA SILVA, Apelo (2015), short film</figcaption></figure><p>聖保羅藝術家CLARA IANNI與DÉBORA MARIA DA SILVA的影像作品「Apelo」(Plea)(2015)，以一段演說控訴軍事政府至今以來的暴力行為。影片攝於聖保羅城市邊界的一座受害者亂葬崗，演出者DÉBORA MARIA DA SILVA的兒子2006年被城市軍事警察小組謀殺，目前她組織 Mães de Maio 運動，與相同經歷的母親們共同要求正義的返還。</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0*QHcxvB9kZ7Pbnj1r.jpg" /><figcaption>Tita Salina, the 1001st Island — The Most Sustainable Island in the Archipelago (2015), performance, video, installtion</figcaption></figure><p>Tita Salina作品The 1001st Island (2015)，批判性地針對雅加達的填海計畫作出藝術家方法的行動。政府正在打造一座長達32公里的防洪牆，內部填海成為新住宅區，預計耗時十五年完成，而Tita質疑這項龐大的工程可能帶來的危機，以及決策過程中消失的人民觀點，她到當地收集居民的意見，並試著讓在地漁民意識到填海工程對未來生活的影響。現階段，Tita與漁民協力，用海洋垃圾製成一座「第1001座島嶼」，然後將這座島拉到填海預定海域及千島群中間，用藝術語言間接地表達對政策的批判。</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StGdLvk3vlcnjBpaNxE5Q.jpeg" /><figcaption>REZA ENEM, Another Voyager Golden Record Mission: The Local Audio Satellite Room(2015), sound installation</figcaption></figure><p>REZA ENEM的聲音裝置作品Another Voyager Golden Record Mission: The Local Audio Satellite Room(2015)，是一段關於Makassar海岸線開發計畫抗爭的聲音，那是一項跨越四千公頃的大型開發計畫，漁村人們被迫搬遷。Reza訪談抗爭中的受害者：居民、漁夫，以及運動者、學者、政府官員，問他們開發造成的影響。他把收集到的聲音做音頻數位處理，用Voyager Golden Records的概念，在隔音室中設置八個揚聲器，模仿衛星廣播的概念播送這些聲音。同時，他也用這些人們的聲音，錄製兩首歌曲，壓成光碟放在展場旁讓觀眾自由拿取，引起觀眾關注議題之外，也作為未來的聲音檔案。</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kOn4Eds6ugR_2up4UlFL0g.jpeg" /><figcaption>IDRUS BIN HARUN, Bhoneka Tinggal Luka (2015), mural</figcaption></figure><p>IDRUS BIN HARUN六公尺長的壁畫Bhoneka Tinggal Luka (2015)，將印尼的政治標語「Bhinneka Tunggal ika（「在差異中統一」）諧音為「受傷的魁儡」，運用亞齊地方文化的獨特符碼，控訴國家暴力、煤礦開採的聯合剝削、政治腐敗，並證實印尼政治的爪哇中心主義。</p><p>【圖片提供：雅加達雙年展、鄭惠文、Ariani Darmawan、Tita Salina、REZA ENEM】</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f5331efdcac0" width="1" height="1" alt=""><hr><p><a href="https://medium.com/aanoif/%E6%9C%89%E7%94%A8%E7%9A%84%E8%97%9D%E8%A1%93%E6%88%B0%E5%8B%9D%E7%9C%8B%E4%B8%8D%E6%87%82%E7%9A%84%E8%97%9D%E8%A1%93-2015%E9%9B%85%E5%8A%A0%E9%81%94%E9%9B%99%E5%B9%B4%E5%B1%95-%E9%80%B2%E9%80%80%E7%9A%86%E9%9D%9E-%E7%95%B6%E5%8D%B3%E8%A1%8C%E5%8B%95-f5331efdcac0">有用的藝術戰勝看不懂的藝術──2015雅加達雙年展「進退皆非：當即行動」</a>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a href="https://medium.com/aanoif">fionacheng4</a> on Medium, where people are continuing the conversation by highlighting and responding to this story.</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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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14 thoughts from Expression Expediation 2018]]></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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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ee2018]]></category>
            <category><![CDATA[kathmandu]]></category>
            <category><![CDATA[performance-art]]></category>
            <category><![CDATA[dhankuta]]></category>
            <category><![CDATA[art]]></category>
            <dc:creator><![CDATA[Fiona Cheng]]></dc:creator>
            <pubDate>Sat, 02 Jun 2018 17:09:57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8-06-02T17:10:47.738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By Fiona Cheng</p><p><em>22 Mar 2018</em><br><em>x</em></p><p>1. I wonder when should I stop seeing the performance to rescue the artist while seeing his/her suffering or on the edge of dangerous in a performance or should I just let artist get completed from the suffering.</p><p>2. Some people can’t digest gluten (like our Claudia) and some are seriously allergic to shrimps (like my old classmate) or broad bean (like my Hakka distant relatives). Everybody has the different feeling to food/ objects/ gestures/ bodies. That’s why many say performance art is the hardest art to write about. We need to share. But we didn’t exchange enough to recognise each other’s diversities in this #EE2018.</p><p>3. Think about what’s the meaning of not exchanging of our thoughts if we’ve known that everything has always the different meaning to everyone so that better to let things happen spontaneously rather than control. Control is bad in art, spontaneousness sounds better. And people have a choice of keeping silent.</p><p>4. I have never ever doubt that the <strong>moment</strong> is the most important/essential element in a performance before #EE2018. But now I started to doubt myself. I try to think audience could be anything or just a background.</p><blockquote><strong>The audience can be a living object or non-living object. The artwork happened and the art piece/ audience/ space-environment became a package go to the future (archiving). The audience can be liquid flowing on the time as a history. Audience sometime needs to be present. Audience sometime is just a space.</strong></blockquote><p>5. Why / When did an intervention to a performance become a problem? 😅</p><p>6. There were few powerful moments questioned the performance itself that practically drove me being a realist.</p><p>7. I wonder how do few performance artists identify themselves while the real bodies performing in their real life outside the safe zone.</p><p>8. Maybe the limitation to a performance is the same to a body even to a human being.</p><p>9. <strong>We should experience performance rather than talk about it. It’s too frustrating to talk about it without connections.</strong></p><p>10. How (not) to be site-specific when performance has already claimed every of them is site-specific?</p><p>11. Perhaps performance art is actually a little bit elite-centred, rather than public-orient, even everybody has a body.</p><p>12. I wanted to talk about Seiji Shimota’s influence over the “Asia region” but I couldn’t find a half-person to talk with.</p><p>13. I watched a performance at 3 AM and woke up at 7 AM at #EE2018.</p><p>14. Sometimes I feel myself like a new tourist, looking for/creating a new spectacles.</p><p>p.s. Sound around #EE2018 echoes.</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LfyDYjxkbu9ekEsAyrJEw.jpeg" /></figur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3713e22bcaf9" width="1" height="1" alt=""><hr><p><a href="https://medium.com/aanoif/14-thoughts-from-ee2018-3713e22bcaf9">14 thoughts from Expression Expediation 2018</a>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a href="https://medium.com/aanoif">fionacheng4</a> on Medium, where people are continuing the conversation by highlighting and responding to this story.</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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