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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Stories by Ronghui Li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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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ories by Ronghui Li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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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还好我们曾告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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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Ronghui Li]]></dc:creator>
            <pubDate>Thu, 05 Apr 2018 05:55:41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8-04-05T05:55:41.651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E4rUikusZI9QkquT5cutLg.jpeg" /></figure><p>今天是国内的清明节，还有几天就到姥爷去世百天。听说家里人已经去扫墓。隔着手机想，我做过什么？</p><p>相比十年前姥姥去世情绪激动，2017 年年底姥爷去世我平静了许多。我想可能因为姥姥去世我并不在身边，但姥爷去世前，在重症监护室里，我曾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认真告别过。</p><p>当时知道姥爷时日无多。他的脸和身体都有些扭曲，九十岁高龄插着各类导管仪器，器官衰竭但生命迹象并没有减弱，够硬朗了。</p><p>曾经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喝酒吃肉爽朗大笑，旱烟抽了几十年说戒就戒，最后的体温和力量都留在病床的白单上。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应该是认出来了吧，我摸了摸他的胳膊，跟他说话，他会有些轻微的反应。</p><p>知乎上一些关于医院、重症监护室话题下，有答案说，我们中国人害怕告别，害怕谈论死亡。所以在病床前，听到最多的话是“会好的”、“别担心”。我回头想，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掩饰情感，不如花些精力练习温柔和从容，面对自然规律，接受人生无常。</p><p>而且，这一程只是暂时结束，想念的人总归还会再相见。</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3426530cf5a3"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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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时间的加速与静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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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Ronghui Li]]></dc:creator>
            <pubDate>Sun, 14 Jan 2018 05:00:57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8-01-15T13:35:51.534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回到北京，和朋友聊天谈起来这次妈妈住院做手术。当时对朋友的问候都只用“还好”、“病情有点反复”这种话一带而过。事后聊起来，一顿早餐也没说完。</p><p>我对父母会生病这件事情一直都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20 多天前被告知妈妈要做手术，我在电话里还不敢相信，问弟弟是什么手术，弟弟说：“开颅手术。”</p><p>脑膜瘤在西安的唐都医院是一种司空见惯的病（唐都医院又叫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脑肿瘤科在西北地区甚至全国都不错），脑神经外科住院部那一栋楼十五层无数个病房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和妈妈类似的病例：大家都在排队等待病床，等待医生安排手术，等待剃头师傅来剪头发，等待从手术室里出来，等待回家。</p><p>但具体落到每一个家庭，也许大家都是第一次。唐都医院离我家不远，不过这却是我第一次去唐都医院住院部。第一次知道坐一次医院的电梯需要半个小时。第一次知道病床要排队，一个病人出院了，5 分钟后就有新病人接替。第一次知道在医院里，提钱和尊严没意义。一个人、一个家庭的希望与寄托，就是医生和护士有限精力和时间里的几十分之一。无论有多少关于医患关系紧张的案例在前，此时此刻，能仰赖的只有医生。</p><p>我在这段日子里体会到原来时间不是匀速向前的，而是自有一套加速和静止的体系。第一周，妈妈因为心脏问题不能做手术，我陪她在医院里打针和等待。妈妈被转入大病房，空气干燥，病房里好多人感冒咳嗽，她略有感冒，手术时间更不确定。同病房里一个小男孩每天哭喊着要回家，我不知道他爸爸是以一种什么样强大的内心悉心照料的。我们都数着护士来扎针的时间，数着病房里新进来的病人，数着谁要做手术了谁可以出院了。</p><p>终于到术前谈话，医生要告知家属手术最坏的结果。我永远记得，医生说最坏的结果是妈妈也许坚持不到手术做完。我记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盯着他的嘴唇，有点怀疑我到底听到的是什么。也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停下来了。我掐了一下手，意识到这不是假的，是真的，是我的妈妈，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在跟我说，肿瘤长在脑干旁边，手术风险很大。</p><p>我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我记得那个晚上，我反复的想医生说的话，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想如果这些事情发生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凌晨 1 点、2 点、3 点……想不明白的时候就只能祈祷，用瑜伽的呼吸方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记得有一会我喘不上气了，跟 Henry 说医生的话，Henry 说: “It’s in God’s hands now and let’s pray for her.” 我记得我最后睡了一个小时左右，睡前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无论明天的结果是什么都是生活的一课，好好去面对吧。</p><p>我让医生给我一个时间，到几点如果手术还没结束我可以认为是个坏的信号。医生说预计手术会持续八个小时，如果八个小时后还没有结束，让我在门口等着签字。签字可能是关于要给妈妈大量输血，可能是关于采用保守措施，也可能是中止手术。</p><p>那应该是最漫长的几个小时。我坐在手术室门口，表姐给我买了咖啡递给我时说我的手冰凉，我其实并没有感觉到冷。每一次抬头看到电子屏幕上妈妈的名字后面还是“手术中”，也不知道渴和饿，姐姐和弟弟还是跟我正常的聊天说话，但是仿佛有另一个我是在一边发呆的，到下午我都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突然听到广播说手术结束，妈妈被送进重症监护室，请家属去重症监护室门口。</p><p>进重症监护室也是医生提前跟我说过的。手术情况好的病人不需要去 ICU 观察，妈妈后来在加护病房里隔壁床的阿姨就是手术后直接回了病房。这是个很难说的信号，医生跟我说手术还算顺利，但需要在 ICU 里观察。</p><p>然而就在妈妈手术结束没到一个小时，家里打来电话说姥爷去世了。此前我总说姥爷器官都衰竭了但还提着一口气似乎是在等什么，原来是在等妈妈的手术。和姥爷告别后，我又回到医院一个人坐在 ICU 的门口，医生叮嘱我妈妈刚做手术绝对不能受刺激，我当时想此刻妈妈会不会有心灵感应知道姥爷不在了，想医生说脑部手术术后不能用止痛棒妈妈是不是很疼，想妈妈醒过来没有，她知不知道我就在门口。</p><p>后来家里人要来替我让我回家睡觉，我说我要等到妈妈从 ICU 出来。要让妈妈从 ICU 出来就看到我。我就坐在 ICU 的门口，坐在那里。</p><p>那几十个小时里，ICU 门口的一幕幕，好像一部快进的超现实影片。医生和护士不出现时，就像一个小小的和谐社区，大家互相聊天和安慰，帮忙接热水，保安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变得特别善解人意。但如果医生和护士出现，一切都会变得很不一样。</p><p>他们用很冷静的口吻叫某一床的家属，轻轻的说病人没有呼吸了。家属瘫倒在地上无声的大哭。其他人，有人想上前安慰，但似乎更多的是自身难保的恐惧感。那种气氛，我永远都不想再体验。</p><p>每天早晨六点护士会发账单，ICU 不在医保范围内（一晚上 ICU 的价格大概是 1.5 万人民币）。我旁边一个别省过来的大姐，用一个小本子，一笔笔的记着医院的账单，还用手机加减核对，我看着她认真记账的样子有些心酸，听别人说他们已经花了上百万，这显然是一个家庭倾其所有甚至举债的付出。旁边的另一个大哥教我们怎么看账单，后来他说，他父亲出车祸做手术后还没有醒过来，已经五天五夜了。</p><p>但又似乎在一瞬间，护士叫我说妈妈可以转入加护病房，从 ICU 到加护病房，只是三层和十四层的距离，医院有手术后病人用的专用电梯，就是几分钟之内，区分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p><p>医生后来说妈妈身体还算不错，承受的住这样的大手术。术后好在没感染没发烧，不过也有些不良反应，不能吃饭总是吐，我知道给她买早餐午餐晚餐都是徒劳，但还是要去做。那几天会觉得时间好像又慢了，在医院里的日日夜夜，我的心情跟着妈妈的恢复情况反反复复。有那么几天，西安下了大雪，我每天趴在十四楼的窗户上看着外面，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眼前就好像一片望不到头的白色荒野。疲惫担心和不确定，我就在那两周里迅速的瘦了八斤。</p><p>一周后妈妈总算是可以吃饭且意识清醒了。我除了为她的坚强感到骄傲，感谢医生和护士，感谢朋友们的祝福，感谢上帝，也同时意识到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p><p>我后来跟朋友说，以前以为追求随心所欲，经过这一次，就像被生活突然甩了一耳光，就像在北京的寒风中彻彻底底的吹了一整天，清醒了。朋友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说几年前她妈妈做手术时，就是这种感觉。</p><p>也总想起 ICU 门口的一幕幕，觉得平时很难察觉的时间流逝，一分一秒并不是一本算不清楚的账，而是实实在在的，在上帝手里，在生活那里，都有明细。有时候时间过得很慢，却会在某个节点上突然加速，所相对的都是这个账本里的自己。</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f23209a78f5b"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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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篮球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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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Ronghui Li]]></dc:creator>
            <pubDate>Sat, 16 Sep 2017 07:16:32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7-09-16T23:20:07.171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DKtk5JAwoYZ6qwCcGhEeEA.jpeg" /></figure><p>这两天在 L.A. 参加 Nike 与 NBA 的活动。关于 Nike 作为 NBA 新赛季赞助商的相关事宜。</p><p>昨天晚饭，坐在我对面的体育记者说他当年立志做体育记者就是因为爱乔丹，看乔丹比赛时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做记者采访他。然后就真的做了记者，后来也真的采访过乔丹。形容他第一次见到乔丹的一瞬间就像是“过电”，从头麻到脚。</p><p>听起来有点夸张，但我能想象出来。所谓热爱，可不就是这样？他旁边的另一位据说是国内最早做 NBA 赛事解说的老记者说，做篮球记者，不爱篮球，不爱某个球星，做不成的。</p><p>当我说我觉得你为了一个人去做了一个职业这个事儿挺有意思的，他说，其实你问在座各位，应该都有个这样的故事。</p><p>环顾四周，Nike 的活动是我参加过最特别的。硅谷那种人人T恤帽衫的就算了，也不是没有见过时尚行业的爬梯，大家穿着 Manolo Blahnik 的高跟鞋吃饭只拣叶子，Nike 的团队看起来也 Fashion，却有种运动的人才有的活力感。</p><p>我听他们讲篮球的故事，特别有感触的是几件事。</p><p>一个是觉得作为写科技的记者，他们心中的乔丹科比，不就是我们心中的 Google 和苹果？这些人这些公司，让你相信一件事情，然后你去成为了这件事的一部分。席间我跟他们讲苹果的新总部和乔布斯剧院有多美。后来采访的时候提到苹果，Nike 的人都说我口气表情都是对苹果的爱，哈哈。</p><p>另一个是老记者问我喜不喜欢篮球。我想起来小时候还去现场看过篮球赛。很小的时候。</p><p>爸爸年轻的时候喜欢打篮球，甚至想过做职业篮球员，可惜因伤受阻。但家里天天都在看中央五台，篮球是他一生最爱的事情之一。</p><p>我听过他技术点评麦迪姚明科比艾佛森，听他说如果我是男生一定从小魔鬼训练送进篮球队，听他在易建联 16 岁尚在广东队时就预言易将来一定进国家队一定去 NBA、后来成真我爸开心的就像是自己亲儿子进了篮球王国做职业球员、再后来易职业生涯颇多坎坷，他说少年成名总是这样，口气心疼得很。</p><p>今天展示新赛季球衣的时候，Nike 签约球员，差不多 30 多个，一一上台，站在眼前。后来散场后 KD 就从我面前走过去，算是我长这么大离真正的 NBA 最近的一次了。爸爸没有成为职业球员，我也对打/看篮球都没太大兴趣，可机缘巧合，还是和他最爱的运动有了些关系。</p><p>我在晚饭的时候聊到这些事，正好大家点了红酒，对面的体育记者和老记者一起说，“来，为你父亲举个杯。”</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1b83eda5e3bb"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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