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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Stories by 王瑀（Wang Yu） on Medium]]></title>
        <description><![CDATA[Stories by 王瑀（Wang Yu） on Medium]]></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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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ories by 王瑀（Wang Yu）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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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天使與故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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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Mon, 09 Oct 2023 15:15:33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4-09-09T14:43:58.919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4>不存在劇場藝術家駐村展覽觀後筆記</h4><p>今天去不存在劇場看了二檔駐村藝術家的展覽，對二位藝術家很陌生但覺得收穫多多，筆記一下今天的心得。</p><p>第一檔是王思驊在一樓展出的「天使的最小單位」，透過一些對於天使圖像的調查和蒐集，提取一些符號、形體組構出天使的集合，同時結合了自己小時候對於天使形象的繪製。</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FeSPf91WDdnm4AlSAp6XX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9PJplNQ5WxUrwOTQ2j74Q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32-qzArMp65IOdl67Y9amg.jpeg" /></figure><p>在展場的觀看中藉由這些提取、重組的過程，除了看到某種天使的縮影，在展示的形式上也讓我展開許多關於天使的反思，像是讓人聯想到超現實主義裡的肉塊、以及懸吊影響視角上對神聖的建構、或是台灣裝飾隱藏的天使符號等，這些狀態讓天使一詞拓展了更多的情感形容的可能，就像《柏林蒼穹下》黑白轉彩色影像的瞬間。</p><p>講到台灣的裝飾，帶著略有地方性或者說拼裝性的前提，再將步伐移動到三樓鍾知庭的「D.I.Y A Hometown 世界裡的故鄉」，形成一種很有趣的對照。</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_iPZbpKIs2Blz_P6xzjld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5fHTlku1eRc-q27kLQ4Fu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fqTZGEZfSlkGOBmxT5jPA.jpeg" /></figure><p>鍾知庭巧妙的將各種混雜的宗教、街景、文化等狀態，精準的用某種生活場景呈現出來。運用紙張、圖像、少數的物件，去混肴各種材質，拼貼出一個關於故鄉的景觀。展出運用自然光結合手動發電的手電筒，在觀看的當下真的是各種認知的混亂重組，但每個微小細節都能引發共感，並感到真實。就像藝術家今天說她很喜歡台灣的五金百貨行，看著商品會驚嘆著「也太多需求了吧！」</p><p>二個展覽還有個共同點是：關於物件與物件的敲擊所發出的聲音。一樓那些懸掛的塊狀物相互碰撞的聲響，或是三樓各種材質物件之間的碰觸聲響，都讓視覺上已經混亂的能指與所指更加的混亂，亂上加亂，卻又在這些混亂中確實地察覺到「天使」與「故鄉」的存在。</p><p>展覽資訊：<br>鍾知庭個展「D.I.Y A Hometown 世界裡的故鄉」<br>王思驊個展「天使的最小單位」<br>地點：不存在劇場（台南市台南市北區正覺街33巷14號）<br>展期：2023.10.1–10.15</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09eaab0d79f3"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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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跨學科的共學與當代策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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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Sun, 14 May 2023 11:43:21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3-10-11T17:01:38.670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3><strong>跨學科的共學與當代策展——專訪「一群人的自學」</strong></h3><p>原刊載於嘉義市立美術館館刊《回歸線Vol.oo7》</p><p>受訪｜孫以臻<br>意見提供｜曾哲偉、黃耀陞、林承緯、吳瑀俐<br>採訪撰文｜王瑀</p><blockquote>「比起大量地生產展覽，我們更在意如何創造性地拆解和閱讀展覽。」——一群人的自學</blockquote><p><strong>尋求學院之外學習的可能性</strong></p><p>2016年的夏天，尚在就讀藝術相關研究所的孫以臻，思考著有沒有學校之外學習策展的方式、環境或同儕關係，便試圖在「群島 archipiélago」當時承租的空間以讀書會為號招，希望能藉由讀書會找到一群同樣對策展有興趣的人。讀書會的第一本讀本為《策展文化與文化策展》（The Cultures of Curating and the Curating of Culture(s)），內容是關於歐美當代藝術策展史的脈絡化，由於當時台灣沒有中譯本，為了不讓這件事造成想參與對象的門檻，亦建立起參與者間相互幫助的精神，所以讀書會也包括了很重要的共同翻譯。</p><p>從一開始以臻便將讀書會資訊公開在「群島 archipiélago」的臉書粉專上，所以很快地每個月一次的聚會，從幾個朋友的共同參與，逐漸有了許多新朋友的加入。或許是因為臉書當時的快速連結性，又或者是數年之間陸續投入社群的幾位核心成員有過非藝文相關（生物科學、哲學、公衛等）的跨領域背景……等因素，讓來參加聚會的新朋友有著各種類型的可能性：無藝文背景的心理系學生、愛好藝文的醫生、博物館的館員等。僅僅是對於當代策展的愛好與興趣，便讓這群人產生交集與對話的機會，逐漸形成了這個名為「一群人的自學」的社群，並創立了專屬的粉絲專頁與對話群組。</p><p>其中，來自建築學院背景的曾哲偉，便分享自己被「一群人的自學」所吸引的關鍵，除了討論他感興趣的當代策展，其實更有趣的可能是在每次的聚會時，觀察這些不同背景的人如何溝通。「一群人的自學」提供了某些對象想尋求學院之外學習、交流「當代策展」的管道外，不同背景的組成讓每個人更容易做到相互理解的表達，亦努力跳脫自己來自特定學科的視角和話語模式，似乎也形成了某種合適社群發展的開放、平等的對話關係。</p><p><strong>因應社群需求的活動變動性</strong></p><p>閱讀愛爾蘭策展人歐尼爾（Paul O&#39;Neill）著作《策展文化與文化策展》（The Cultures of Curating and the Curating of Culture(s)）的讀書會從2016至2019年經歷了三年的時間，「一群人的自學」完成了整本書的翻譯、導讀與討論，雖然一開始讀書會是由以臻個人所提出，但在讀書會的設計上會發現每個月的聚會，每個人會輪流主動扮演導讀者、提問者、回應者的角色。這三年多的過程中除了原本的讀書會活動，也逐漸因應社群狀態發展出了其他主題討論式的活動，像是某次因為對於讀本中所提到的展覽討論不夠深入，社群便出現了針對特定展覽的「展覽案例討論」與「策展讀書會」輪流交替舉辦。</p><p>後來，哲學背景的吳瑀俐提出自己對「線上策展」的疑問，便開啟了「策展專題討論」的活動，策展專題活動的出現，也讓社群的組成再度有所變化性，例如「沈浸式劇場與策展」的專題討論，便吸引到導演、演員等劇場相關工作者，新增加的不同領域對象不僅活絡了社群，同時也讓生科背景的林承緯意識到，原來可以跟對策展有興趣的人一起學策展外，也能跟一個展覽中的其他角色一起討論學習，亦使他催生了後來的「藝術家策展人互助會」活動。</p><p>「藝術家策展人互助會」的活動形式與前面三種活動有著明顯的差異性，是直接邀請某位藝術家到現場分享自己的創作脈絡跟作品，台下社群嘗試針對藝術家的講述內容去做策展提案。對於從2016年一開始就參與「一群人的自學」的雕塑創作者黃耀陞而言，因「藝術家策展人互助會」與前面其他活動形式的明顯差異性，讓他發覺原來在社群內是可以發生任何可能性——只要有著對特定問題的學習需求，你都有機會成為社群活動的構思與創造者。「一群人的自學」的學習模式並非單一的教與被教，在每場聚會中皆有著雙向的學與教的關係，所有人在社群中既是學生也是老師。</p><p><strong>發掘台灣本身的地方策展史</strong></p><p>前述「一群人的自學」四種活動輪替舉辦的運作，取決於每月聚會的最後15至20分鐘的臨時動議時間，在這段時間中參與者可以對下次聚會的形式與內容進行提案，比如說有興趣的人可以提出想要深入討論的展覽案例，幾個當天被提出的案例就會在聚會後被丟到臉書的對話大群組，花一個禮拜的時間讓社群投票，最高票的展覽便是下次要討論的案例，誰提案誰就要擔任起策劃者、報告者的角色，但也可以尋求其他人一起分擔報告內容，像是幾人小組一起報告並主持聚會當天的討論焦點。</p><p>然而在這些活動中有幾件相當可貴的事情，首先是每次的聚會社群都會進行紀錄建檔，並上傳至公開的平台，形成開放的共享資源（或共享資料庫），除了幫助單次無法參與聚會的對象，能清楚這次聚會討論了什麼內容外，更讓這個社群保持開放的狀態，使有興趣的人隨時能參與；再來是「展覽案例討論」雖然是為了更瞭解讀本中的展覽而開啟的活動，但很快地轉變以台灣的展覽為主要討論案例，除了因此有親身的觀展經驗外，作為研究對象的展覽策展人，更曾經身處現場直接參與討論、回應問題。</p><p>「一群人的自學」從有意識地以台灣的展覽案例作為討論，到邀請案例的策展人來到現場，又或是邀請台灣藝術家來到現場介紹自己的創作或作品，這個社群在原初的為尋求學院之外學習的可能性後，亦開始著重思考如何從台灣本身的展覽出發，藉由回應一起閱讀的歐美策展史，去認識策展學在台灣發展的實際方法，似乎也在提問、討論中發掘屬於台灣本身的地方策展史。</p><p><strong>對於社群治理的反思與調整</strong></p><p>本身關注社群經營與策展教育的以臻，認為社群和個人的差異性與可貴性，是在於社群會需要經過說服跟達成共識的過程，以及比起「一群人的自學」的當代策展共學討論，她在這個社群感到驚喜的是大家有些社群治理的想法，像是曾會討論「我們是否要去中心化？但去中心化真的做得到嗎？還是有沒有多中心的選項？那如果中心一個個消失後，導致這個社群要結束了，還要跳出來救嗎？」，因為學習場域是很政治的，當大家無感於社群內的治理狀態，其實也表示著這個共學社群的失效。</p><p>隨著籌備活動的默契與習慣，「一群人的自學」社群持續穩定的發展，自2016到2020年曾參與過討論活動的人數已超過百人。然而，也是這種持續、穩定地舉辦討論聚會的模式，讓以臻和一些核心成員在2020年底開始反思：「大家都已經習慣把活動策劃好，有很穩定的組織共學聚會的能力，但我們是不是會變成了一個將知識由台上向台下傳授的社群，我們是為了生產很多內容讓大家來參加嗎？可是一個社群它能持續的走下去，很重要的應該是要讓每位參與的人感受到自己有學有教，所以在那個時間點我個人是覺得有些瓶頸。」</p><p>因此，在2020年底的特別場聚會中社群成員經過討論，初步達成了共同執行「搞死自己計畫」的共識——每個人從自身的興趣出發，有個為期一、二年的個別獨立研究，到最後結束時大家就各自有屬於自己的專業方向。2021年「搞死自己計畫」啟動，將時程設定為一年，共有六位願意擔任研究員的社群成員，各自提出自己興趣方向的提案，並藉由每次與彼此持續不斷的討論中，各自完成一項關於策展的獨立研究與三次階段性研究成果發表，並預計於2022年秋天發行第一本以社群進行策展研究的出版物。「搞死自己計畫」在執行模式上以六位研究員的狀態為主，雖然策劃活動的決策權保留在研究員身上，但卻也較早期點狀的討論會更有口碑和成果。因為研究員所策劃的活動也會需要與公眾討論遇到的研究問題，以及也需要將討論的方向，用相關文章導讀、案例討論的方式分配給社群的其他人，所以依然讓研究員之外的其他人保有主動參與性，並讓不同形式的討論活動都能結合到這個計畫中，使得社群發生的活動更有連貫性。</p><p>同時，有別於每月一次的公眾性討論聚會，也開始發生由幾位研究員組成的研究工作坊，像是曾嘗試生產自身的研究心智圖，甚至試圖將心智圖實體化並思考於打開－當代空間進行展示的可能。另外，2021年也正是台灣受疫情衝擊，多次發布疫情警戒的年份，在多數活動需以線上替代的時期，「搞死自己計畫」似乎也啟動得正是時候。讓社群中這幾位長期參與的對象，能透過自己的提案，重新發覺自己長期參與共學社群所累積的知識、如何實際透過社群的方式去做一個實踐計畫，以及出版目標的出現使社群有了具體的任務導向，亦有了走更遠更久的可能性。</p><p><strong>實際且持續的參與就能有所獲</strong></p><p>訪談的尾聲，我詢問以臻她觀察「一群人的自學」的組成，有沒有什麼樣的特質共通性？她說其實「一群人的自學」到第三年才開始讓她有社群歸屬感，到現在走到了第七年，認為這個社群是相當緩慢地在進行，所以相對地要知道參加這個共學社群的累績，時間門檻是高的，要說組成有什麼特性的話，大概就是這些人都很有耐心吧。</p><p>對於「一群人的自學」，幾位成員如此形容：</p><p>「這個社群中有許多是前輩或本身即是策展相關的實踐者，但大家還是用一種討論的態度、釐清策展的態度在互相學習，這種情境對不是本科系的人來說不會那麼有距離感。」</p><p>「如果你想學策展，但你不知道怎麼學，你就來參加這邊的活動，多聽幾次以後一定會有收穫，我自己在這邊學到非常多關於策展的事情。」</p><p>「如果你相信一群人可以一起創造些什麼，或是你對於自由學習有興趣的話，你就可以來參加看看，但要真的等到你來參加過之後，你才能感受到我們在做的事情是什麼。」</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w9pXH_aa8sa5qj0IW9LAWQ.jpeg" /><figcaption><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curating.edu/posts/pfbid0H4Yc3dXwnDgc2mjY3jstZkimyrEe8jU8S97pcJUvYYRazFcFBBFL7RKpGaJjCx6Cl">《搞死自己計劃2021–2022》</a></figcaption></figur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1fe40d7fed7"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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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在自然尺度中的表述主體 — — 「燕子洞」廖烜榛、黃奕捷個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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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Fri, 23 Sep 2022 03:34:06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2-10-18T15:35:00.043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3><strong>在自然尺度中的表述主體 — — 「燕子洞」廖烜榛、黃奕捷個展</strong></h3><p><em>原刊載於《典藏‧今藝術&amp;投資》第360期_09月號</em></p><p>文｜王瑀、圖｜廖烜榛、黃奕捷</p><p>本次於海馬迴光畫館的展覽「燕子洞」，作品共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二樓牆面幾張與燕子洞相關的攝影：燕子逝去的殘破身軀、陽光照射的洞口輪廓、光線灑落的平坦舞台、光影襯托的石頭紋理，以及二樓深處紀錄著洞內建屋行動與自然環境的直立式錄像；再來是二樓中間的檔案展示，數張1950年代政治受難者陳孟和、歐陽文所拍攝的照片，內容為當時綠島的地貌景色；最後則是三樓一張被走道一分為二的大型輸出地景照，以及藝術家再度回返綠島所拍攝的系列潮間帶影像，在過往歷史中因建築活動被挖鑿出的坑洞裡，被覆蓋了因日本海底火山爆發而漂流至此的層層浮石。</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r_xMJHZTRwr9F9__5Q_qwQ.jpeg" /></figure><p><strong>二條時間線的矛盾</strong></p><p>在上述這些內容的前提，是一條藝術家因被人權藝術季受邀的創作時間線，他們在綠島進行相關田調後決定執行一建築行動，在一組由台灣本島各族群所組成的造屋工班協助下，共同採集咾咕石、木、竹、茅草等自然材料，並在有著多種歷史詮釋的燕子洞舞台上，造出一參考白色恐怖時期克難房造型的建築體。從「2021人權藝術季」的官方網站中，有這麼一段關於《向赭石講講你的事》的介紹：「此創作一方面指涉了政治受難者自造監獄和圍牆的歷史，另一方面，則是在舞台上解構原有的禁錮空間，呈現歷史重演與再詮釋的意涵。」</p><p>但弔詭的是，展覽「燕子洞」雖然以攝影、錄像構成，但不強調再現，甚至並非延續2021年的創作意涵。無論是二樓所拍攝的燕子洞生態攝影，或有意挑選出關於地景的、風土的紀錄檔案，又或是將建築行動的紀錄性降至極低，以著重背景環境的方式所展示的直立式錄像，尤其是後來重返時所拍攝，那些被浮石所覆蓋潮間帶影像。反而像是拉出了另一條矛盾於建築行動的時間軸，所關照的、凸顯的是藝術家如何因身處綠島，而被自然環境所影響，從生命與物質的循環中，思考關於自然的流動、關於人之外的時間。</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sHZ7EdiBKvs761qTrvme2g.jpeg" /></figure><p>二條時間線的矛盾，造成了二件創作上的衝突感，如同王柏偉於「在地實驗」（ET@T）主辦的講座中，（註）不斷詢問藝術家於綠島建築行動下每個決定的時間點，與各種抉擇和妥協之間的底線，以及當建築行動／影像美學被視為創作的最終目標時，應會有所差別的創作手法。但為什麼會在一次性的創作過程中，產生了二件時間線矛盾、創作意義和方向衝突的創作。</p><p><strong>藝術家的時間順序</strong></p><p>關於二件創作衝突的部分，先擱置不談，我想先寫些有關自己對時間尺度理解，源自私下和朋友交談的趣事。劉秋兒是讓我意識到應該用自己的方式理解歷史、認識地方的藝術家朋友，但某次和簡子傑聊到秋兒近幾年近似地質學認識台灣的方式，似乎能因此發掘何為「台灣的主體性」，子傑提醒我不要過於快速的解讀，倘若用地質學的方式理解台灣，強調著海洋的遼闊、地表的隆起、陸地的形成、樹木的壯麗，那在那些超越千年的時間尺度下，其實也一定程度地縮小了以人為尺度的時間性與重要性。</p><p>這次的「燕子洞」讓我想起那次子傑的提醒，也同時讓我想起秋兒在幾年前描述過，台十七線（西部濱海公路）雖然看似離山很遠，卻讓他意識到西部平原是因為山的持續隆起與崩解所形成的，導致我後續騎車在台十七線時，都有種我就身在山的旁邊的浪漫想像。但又後來某次秋兒提到西部隨著人為建設，未來台灣海峽會變淺也變寬，台十七線是否變成一條海上公路，卻讓我在往後騎車時，除了為山所形成的平原感動，也會不停意識到眼前這些魚塭、鐵皮、水泥，亦會造成地表的演變。</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B-TSAVXoChjKXHzZlHKiSA.jpeg" /></figure><p>在對這些時間尺度的理解裡，有著屬於「我」多次頓悟的「時間順序」，對我而言這些理解並非聽到的當下就能意會的，必須經由每次身體實際的感受、視野直接的發現，才能去體會到關於不同主體視角、不同時間尺度間的差異和變化。就像是《向赭石講講你的事》與「燕子洞」在時間線上的矛盾，但當我重新思索「藝術家的時間順序」，也就是關於藝術家在那個身處的當下，最直觀的對每個發現頓悟的順序，在我們用人的視角理解歷史的同時，卻又發現關於時間對於不同主體的尺度與轉換，一次性的時間路徑裡，似乎就長出了各種相異的可能性。</p><p><strong>屬於「誰」的時間</strong></p><p>當藝術家實際身處於綠島創作的過程裡，似乎在一個島嶼的有限條件下，意識到時間如何被急遽壓縮和怎麼學習共存。因此他們這次在「燕子洞」所想望向的，反而是讓時代下被標籤成紀念碑的地景，強調其本身屬於地景的意義與狀態，開啟那些主要敘事之外的可能性。然而，「紀念碑」的標記，即有著過往記憶的環境已不復存在的因素，所以才需要其作為媒介使不曾經歷的我們，能記憶那段應該被不斷處理的傷痛歷史。</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1DN61htNnLdtuG4GNi3tQw.jpeg" /></figure><p>因此，我不會說「燕子洞」這檔展覽開啟了各種詮釋、觀看歷史的可能，但我會說「燕子洞」開啟了一個入口，給予不曾經歷過這段歷史的我，能從容易同感的自然生態中體會感動，並在看完展覽，且為藝術家所表現的自然尺度而動容的同時，意識到我們更應該謹慎地面對時間線的矛盾、尺度間的轉換。如同「燕子洞」裡，藝術家為捕捉天地而直立卻恰巧似碑體般的錄像，或是那些1950年代看似日常觀光的自然風景照，其實亦不斷提醒我這些景框的前提 — — 是屬於他人在被剝奪的時間內所嘗試的作為。</p><pre>（註）：2022/8/17「在地實驗」（ET@T）邀請廖烜榛與黃奕捷擔任講者，於「在地談」講座中，以展覽《燕子洞》為主軸，分享他們在創作中的思考與實踐。</pr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8520163b6b37"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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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臺灣藝術創作計畫，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有雞就一定有蛋嗎？]]></title>
            <link>https://wangyuorongu.medium.com/%E8%87%BA%E7%81%A3%E8%97%9D%E8%A1%93%E5%89%B5%E4%BD%9C%E8%A8%88%E7%95%AB-%E5%85%88%E6%9C%89%E9%9B%9E-%E9%82%84%E6%98%AF%E5%85%88%E6%9C%89%E8%9B%8B-%E6%9C%89%E9%9B%9E%E5%B0%B1%E4%B8%80%E5%AE%9A%E6%9C%89%E8%9B%8B%E5%97%8E-7e7ac26a204?source=rss-238ae75995b5------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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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Fri, 23 Sep 2022 03:29:40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2-09-23T03:29:40.741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s://mag.clab.org.tw/clabo-article/creators2020-5/"><em>原刊載於 CLABO實驗波（2021.03.03）</em></a></p><p>2020年受邀擔任C-LAB「CREATORS創作／研發支持計畫」（簡稱CREATORS計畫）的文字觀察員，負責觀察的創作者與團隊為黃博志與走路草農／藝團（簡稱走路草），這篇文章為將近半年以來的觀察側寫，針對兩組藝術家創作歷程進行描述，並進一步討論關於藝術家創作期程被「計畫書化」的現象。</p><p><strong>觀察書寫與藝術家的創作，兩者的時間及距離尺度</strong></p><p>起初接到「觀察員」這個任務時，我心中立即浮現了許多的疑問。首先，發覺這項書寫任務與藝術家創作幾乎是同步進行的，每個月都需定期就藝術家的進度，給予即時的觀察書寫。再來，最初手上能「依靠」的資料，僅源自藝術家當初投件的計畫書，以及自身對他們過去創作的理解與爬梳。這樣的觀察書寫模式，不像我過去的寫作經驗，例如可能與書寫的對象有著熟識的關係，因此能夠隨時暢談創作進度並隨意給予意見。同時，也因與藝術家創作同步，無法單就已完成的展覽現場作品分析，進而回顧其創作歷程。另外，藝術家的計畫書真能成為創作期程及結果的想像依據嗎？</p><p>況且，黃博志與走路草，皆屬於很會「寫」的類型，那麼作為觀察員，我能書寫的是？在滿腦子疑問的狀態下，我先設定觀察書寫與藝術家的創作，兩者在「時間」上能盡量呈現疊合的狀態。觀察者與藝術家兩者的「距離」拿捏，則隨著幾次的聯絡後，了解到他們各自對於創作的想法與規劃，也逐漸有了些默契。</p><p>走路草注重對話，預計以多次面向大眾的展演堆疊；黃博志的錄像計畫，則需要大量的獨自思考，將沉澱後的思緒，轉為文字與影像。因此在這過程中，面對走路草我嘗試將自己變成一名觀眾或一名忠實粉絲，積極參加他們在這段期間的所有展演；面對黃博志，我則保持距離，獨自花費許多時間回顧他過往的創作，以及被動的閱讀他每段時間整理出來的資料與文字，僅幾次主動詢問他進度調整的想法及狀態。</p><p><strong>走路草：由「農」堆疊展演，打開口至「噥」</strong></p><blockquote>「如果說『農』是種植技術、保存方法與土地記憶，那『噥』便是這過程中人與人的對話交流，或是大自然向人傾吐的呢喃細語。」――走路草創作自述</blockquote><p>走路草的創作宗旨為「治本於農，以農入藝」，在這次CREATORS進駐計畫――「噥噥時間交換所」中，走路草在C-LAB打造了一個提供對話的場域，在都市分享農村的農忙、農閒的狀態，將農產地與農忙的紀錄帶入，講述農產品生產與醃漬製作等相關知識，將食用的體驗帶入計畫之中。參與者與藝術家從單一食物開始，延伸到食物生產地、製作方法等面向，藉由農產品交流彼此的生活與記憶，連結到產地之地緣脈絡，產生新的關係網絡。</p><p>2020年7月時，我對「噥噥時間交換所」的場域想像，是應用C-LAB內的進駐空間，藉由對話的形式，與藝術家、藝術行政、藝文單位、藝術媒體等不同對象，進行的資訊交流練習。但回顧短短五個多月來，「噥噥時間交換所」已從C-LAB的進駐空間與廣場，連接到高雄甲仙的麻竹筍林，並拓展場域至國立臺灣大學植物培育溫室與八德市場。「交換所」並非固定的單一位址，而是在各種場域變形、移動、實踐，不斷強調著各場域之間的生活特性，發展屬於其合適的對話形式，發生不同時空下的「噥噥」。</p><p>「噥噥時間交換所」觸及許多單位對象，展開了對話的各種可能性，有同溫層的彼此傾吐、跨域合作的思考、也不忘處理面向大眾的層面。每個場域皆舉辦了展覽與相關活動，邀約其他藝術家共同參展、多次的醃漬及絹印工作坊、不同專業類型的合作展演，表現出藝術如何成為人與人、領域與領域等，看似毫不相關的元素之間的橋梁。</p><p><strong>黃博志：隨時都在變動的生命，對於「未完成」的期待</strong></p><blockquote>「最後會變成怎麼樣的一部片子呢，那其實我也不太確定，可能就邊看邊走。」――黃博志</blockquote><p>《七個在海上的人：賽鴿》源自去年黃博志受「CHAT六廠」委託製作的作品，當時錄像作品完成的部分，其創作靈感來自香港棚仔，「棚仔」可以說是亞洲成衣業的縮影，累積六十多年複雜的歷史、文化與政治構成。</p><p>香港深水埗曾以紡織業聞名，由此帶動週邊相關行業，深水埗汝州街布業興盛，成行成市。後因興建地鐵線，1978年政府將布販遷至欽州街。經過幾十年以來，布販自營成了具一定系統的布料市場集中地，俗稱「棚仔」，是舊式小販市集的象徵，其布料源自於大廠商的剩餘零星布料。近年來，「棚仔」面臨政府收地計畫，攤主之一的何應，發起了反棚仔迫遷運動，抗爭背後有著複雜的角力關係。何應原籍為廣東，年輕時為了追尋香港夢，與朋友一行七人偷渡來到香港，偷渡的過程如夢如幻，卻又真實殘酷。</p><p>黃博志的創作，長期以龐大的消費體系為背景，分析複雜的產業結構，並深入結構之中的個體，尤其這其中長期被忽略的勞動群體。他改編那些以紡織、製衣業維生的人們的故事，訪談關於他們的「夢」――那些在時代推進及產業演變下被遺忘的生命經驗，各自所懷抱的現實、虛構、夢境般地不同的夢。某種程度下，這些夢都述說著時代潮流下，對於現實的不同想像。而黃博志將受訪者的「夢」、相處當下的對話以及想像書寫成故事，並邀請受訪者參與演出拍攝成影像作品。但拍攝沒有固定腳本，強調現場直覺感受。</p><p>黃博志近十年的創作，不單純是議題的討論，或是旁觀地述說他人的生命故事，自己也常轉換不同的身分並身陷其中。他的創作和生命有著緊密難分的狀態，彷彿生命本身就是創作，每個創作計畫彼此牽動，甚至無法有明確的開始與結束。因此，生命中無法預測的變數，例如那些突如其來的病痛死亡，都影響著他的創作狀態與內容。</p><p><strong>觀察筆記，釀酒與醃漬</strong></p><p><strong>（1）釀酒</strong></p><p>第一次與黃博志見面時，我們約在一間十分吵雜的連鎖咖啡廳，身旁那些談笑聲，凸顯我們對話的尷尬感。當天黃博志詳細分享他去年在香港創作的過程，講述何應偷渡香港的真實故事，故事十分荒謬，類似卡繆（Albert Camus）《異鄉人》主角於海邊開的那槍真實而虛幻，他將之編寫成故事：</p><p>「酸澀草樹」是何應青少年時期的故事，在故事中，他與朋友一行七人，計畫從中國廣東偷渡到香港，為了追尋屬於他們的香港夢。他們每天勤練游泳六小時，閒暇之餘就打零工籌錢，自建舢舨船。一年過後，他們一身輕便地扛起舢舨船，沿著西江而下，從澳門出海。出海不久船身便不敵大浪翻覆，他目睹體力不支力竭而亡的同伴，他說自己也死了好幾次，「一次、兩次、三次……」。最終，他幸運地爬上一座小沙洲島，島上僅有的一棵樹，是貌似在家鄉俗名「酸澀草樹」的植物，他爬上樹，奮力啃食樹上每一片樹葉和果實，隨後睡意侵略他的意識，也偷走夢境，失去時間感的沉睡了，他說：「舒服！」緊接著一天一夜泳渡珠江口，登陸大嶼山，他再次沉睡，但這次，他奪回了他的香港夢。</p><p>他的創作需要沉澱他人的生命故事，爬梳整理大量的背景資料，才能轉換成他書寫的一則則故事。</p><p>見面的尾聲，黃博志反而跟我聊起創作外關於未來的現實問題，另外我好奇他近期創作轉向的緣由：「你目前確定要做的是錄像計畫，這似乎有別於我對你之前創作的認識？」，他娓娓道來另一個故事：在過去的經驗裡曾發生一名合作對象，在合作過程發生了原本人生以外的可能性，離開家鄉經歷許多展演機會，然而在合作結束後卻不如想像中順利，回到家鄉彷彿一切回到原點甚至後退，當事人請黃博志不要將自身的故事書寫展示，黃博志重新思索自己創作的形式，嘗試另一種想像的可能。</p><p>我想起劉天涯書寫的那篇〈黃博志：「我們應該，喝醉。」〉<a href="https://mag.clab.org.tw/clabo-article/creators2020-5/#fn1bt">1</a>，「黃博志的藝術作品，似乎都帶著些微醺的氣息，酒，土地，人，盤根交錯，聒噪著、沸騰著，從生命的最深處生長而出。」無論如何，每個生命故事纏繞交錯、錯綜複雜，乘載他人的生命故事似乎就是如此地不簡單吧，好比釀出一杯酒，隨著原料和加工方式的不同，過程及時間相差甚異，沒有所謂標準答案。</p><p><strong>（2）醃漬</strong></p><p>走路草，我們2019年在高雄認識，當時他們於高雄大社（走路草成員之一陳漢聲的老家）發起「農閒藝術節――大社在這裡」，「農閒」在過去農業社會中解釋為「農事將盡的閒暇」。隨著工業發展下，農業逐漸沒落，許多農村面臨轉型，形成另一種解釋「捨棄農事的轉行」。不同於觀看既有作品的常見觀光模式，走路草將藝術節視為藝術行動，舉辦了一系列活動，試圖與在地居民、外地旅客，有意識地揭露身處之地面臨的轉型、環境等問題，共同思索「農閒」與「大社」之間的新可能性。</p><p>當時多數活動都以大社青雲宮為基地，就像是我自己的家鄉，其實沒有所謂村里活動中心，而是將「廟宇」視為社區的社交中心，除了消息放送仰賴廟方廣播系統，選舉投票所也總位於廟埕。參加農閒藝術節的「千元美展――現成物獵人活動」的我，在廟埕從廟公手中領取參賽證明書，並與當地居民一同看著韓國藝術家金緣定（Kim Yeon Jeong）的行為表演，這幅場景有著我小時候，廟口觀看布袋戲的既視感。表演結束後，藝術家用麥克風講述，大社如何使她發想出剛才的表演，劉星佑（走路草成員之一）再以臺語解說給現場的民眾們。當晚藝術家們、參加者們、走路草的家人朋友們一起在陳漢聲老家的透天厝一樓烤肉。</p><p>觀察期間，我與走路草一同到甲仙採收麻竹筍，參與採收麻竹筍的任務，不同於平地農作經驗，山坡地的採收除了更費體力，當時又正逢雨季，加上農作物本身的大尺寸，天然環境下泥巴地、坡度皆增加採收的危險度。麻竹筍要新鮮好吃，從砍下那刻才是與時間賽跑的開始，現場馬上進行初步的剝殼處理。雖然麻竹筍比一個成人還高大，但可以留下來食用的部分卻不到三分之一。回到農舍，立即浸泡清水與切片處理，至少得浸泡一夜且不斷換水，才能使嫩筍保持新鮮，去除苦味。勞動後，劉星佑媽媽煮了一桌好菜，我們在屋前圍坐吃飯，侃侃而談彼此家人的近況。</p><p>在這兩次的經驗中，我似乎無意地與走路草的原生家庭有所接觸，甚至在甲仙住了一晚，受到劉爸和劉媽的照顧與關心，並得到許多溫暖與鼓勵。走路草的創作實踐就像某種醃漬的過程，單純的農作物經由簡單的調味料，隨著時間的作用，除了延長原料的保存期，味道也更加真誠厚實。</p><p><strong>「我」的母親，個體所投射的臺灣時代變化</strong></p><blockquote>「我打開抽屜，散落一地昏黃斑駁的記憶，認識了老媽，也發現了自己。」――擷取自黃博志2013年出版的《藍色皮膚：老媽的故事》</blockquote><p>兩組藝術家過往的創作，皆有著從自身家庭延伸出對臺灣特定產業的關注。走路草的兩人，都出身高雄農村，自小隨著父母輩的勞動與對於產業的觀察，看到農業沒落、農村轉型。黃博志在菲律賓服兵役期間與母親往返書信，進而了解母親的人生及職業流變，然而在母親的故事下，所映照出的更是數十年臺灣的變化，和臺灣的社會改革與經濟變遷息息相關。</p><p>2020年11月24日我參加了「噥噥時間交換所：八德市場」非公開的VIP場開幕，當中有名為「李淑枝黑膠分享」的活動。李淑枝是走路草成員劉星佑的媽媽（劉媽），在走路草的進駐計畫中，劉爸和劉媽彷彿顧問的角色，提供務農、醃漬等專業技術協助。這次展覽開幕邀請劉媽播放她的黑膠收藏，這些收藏曾被劉媽視為不切實際的過往而扔掉，被劉星佑撿了回來。</p><p>劉媽提及國高中時期興趣就是看電影和收集黑膠唱片，她看著手寫的兩大張講稿，緩緩地介紹及播放當天準備的四首珍藏。從第一首歌《海鷗飛處》電影主題曲〈萬沙浪〉，講述瓊瑤電影在當時代給予的愛情想像；第二首歌是由齊豫演唱的〈橄欖樹〉，許多父母輩的共同回憶；到第三、四首由鳳飛飛歌唱的〈奔向彩虹〉與〈心酸酸〉，除了提及心中對女性形象的成形，和待人處事的謙卑態度，更侃侃而談身為父母，如何看待與不捨孩子在藝術上的辛苦和堅持。</p><blockquote>劉媽：「為人父母，似乎更應該支持自己孩子的藝術」。</blockquote><p>關於藝術家母親及其所映照出的時代，那些觸動人心的，是他人的故事，卻也似乎不僅為他人的故事。我們能從這些故事中投射、有所共同感，看到歷史、了解歷史然後發現自己，我想這才是一個地方文化養成所不能或缺的。</p><p><strong>關於創作生產的想像， 被機制所綑綁的成果論</strong></p><p>2020年底隨著武漢肺炎疫情在臺灣的趨緩，Facebook上出現不少藝文工作者的貼文描述，一是反映年底的結案轟炸、二是關於展覽換檔的速度快於看展的速度，兩者體現某種臺灣藝術展覽氾濫、生產過剩之現象，我不禁反問真的氾濫或過剩嗎？還是這樣的氾濫、過剩思維，其實建立在一期期結果報告與評量的循環下，變形為符合現今多數補助機制的「展示成果」，導致質與量上的展示亂象。</p><p>正如王聖閎在〈全球減速及其潛在迷思，一則待解的展覽生產速度學課題〉<a href="https://mag.clab.org.tw/clabo-article/creators2020-5/#fn2bt">2</a>一文中所討論的文化加速度，以及對於藝術生產的想像反而被補助、機制給限制。「當代藝術對新展覽和新作的執戀，早已將自身鎖進一個相對狹窄而扁平的生產期程思維裡，忽略了並非所有的創作實踐、作品和文物，都是在相同的時間尺度下創造出來的。」</p><p>「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有雞就一定有蛋嗎？」假如將藝術創作計畫書視為雞，而創作計畫比擬為蛋，是先有創作計畫書還是先有創作計畫呢？創作最後一定會有「結果」嗎？沒有在實際過程和計畫書內容相差甚遠的創作計畫嗎？創作計畫有沒有可能中斷到最後無果呢？常聽到「過程比結果更重要」這樣的話，但在現代化社會資訊過於快速的影響下，我們似乎習慣看到結果，或是為了追求結果而前進的方式。然而關於藝術創作的理解呢？生命又該如何被界定與量化？藝術創作期程能完美的「計畫書化」嗎？有了結果就是結束嗎?</p><p>2020年11月5號，黃博志的拍攝場勘多數已完成，我傳訊息給他想了解拍片進度，收到四個字的訊息回覆：「天人交戰」，後來的通話中他跟我坦承有著許多的顧慮，例如他拍攝對象的狀態在過程中改變了，假如按原計畫持續拍下去，會導致作品與原本理念背道而馳。在觀察過程中，總能感受到無論黃博志或走路草，皆真誠地面對自己的創作，不管遇到什麼狀況或有無法說服自己的因素，他們會停下思考且不為結果而完成。黃博志表示作品未來會持續，錄像作品會有個結果，但他很肯定不是現在：「時候還沒到吧。」對我而言，這句話真誠到令人動容。</p><p><strong>小結</strong></p><p>走路草常跟我開玩笑說他們是2020年CREATORS計畫中最低科技的一組，但想想黃博志的創作也何嘗不是，然而如果用實驗研究的角度來看，或許這些生命的故事才是最無法預期，且充滿可能性的，如同具備歷史縱深的釀酒與醃漬技術，必有其動人與超乎科技的存在必要。</p><p>或許我有點消極，我並不認為在目前臺灣關於藝術生產有其他更適當的補助機制，因為標準化似乎必然成為某種僵化，但希望作為觀眾，是否能保持開放的態度去看待，當我們對於標準化有著更多想像的可能，這個僵化也能逐漸成為各種形狀。我似乎無法給予關於一個機制該如何的具體建言，但我衷心期望，這樣觀察者的角色有機會成為每一位觀眾的樣貌，當我們有著對於藝術的開闊想像，或者藉由藝術拓展想像的話，或許我們都能好好地直面生活、發現自己。</p><p>第一次與黃博志見面時，我想起他的「五百棵檸檬樹」計畫：「檸檬田現在呢？」黃博志有點無奈地笑著說：「持續著，但有的田不得不結束」。後來他在自己的Facebook中也提到：「其實《藍色皮膚：老媽的故事》已經絕版，五百棵檸檬樹死了不少……」</p><p>然而，容我稍嫌濫情地說句結尾，《藍色皮膚：老媽的故事》的電子書還買得到，朋友也在淡水的獨立書店架上，幫我買到了已經絕版的實體書，或許創作計畫難以擁有著明確的結束期程，如同一首詩歌、一則故事，只要不失其存在的意義，會持續影響些什麼，並真實地在創作者、在觀者前以某種形式流轉下去……。</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7e7ac26a204"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CDATA[浪的形狀：關於蔡宗勳的創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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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Fri, 23 Sep 2022 03:24:02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2-10-18T15:33:53.374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s://mag.ncafroc.org.tw/article_detail.html?id=297ef7227bc05aeb017c10a622530001"><em>原刊載於國藝會線上誌 NCAFe（2021.09.23）</em></a></p><p>文｜王瑀、圖｜蔡宗勳</p><p>連鎖地磚、砂、木板、紙張、數位輸出、裱褙於鋁框、紙張、壓痕、紙張、裱褙於鋁框、木板、數位輸出、鋁裱、木框、鉛筆拓印、紙張、鋁裱、紙張、壓痕。</p><p>這些重複性的詞彙，來自蔡宗勳在「絕對空間」的個展 — — 「谷線」所使用的全部媒材，「佈展完成後，看到絕對空間的作品場地位置標示圖有嚇到，才發現原來我的作品媒材那麼簡單。」1後知後覺的話語中，能察覺蔡宗勳在創作上，對於內容的思考先行於形式。縱使早已有展覽或作品的雛形，但對他而言實際的場勘經驗更為重要，也才是展覽最終樣貌的成因。</p><p><strong>到達展場之前</strong></p><p>蔡宗勳近期的作品以現地創作為主，從展覽空間本身連結自己的想法進行創作，而「谷線」的準備期卻逢台灣全國疫情警戒三級，所以在初步的發想上從絕對空間（台南）與自身所在（台北）之間的距離出發。然而強調從自身經驗開啟創作的慣性，使他意識到這樣的想像會與實際的狀態有著不小的差距，因此以當天往返的方式場勘，「場勘的時候下著大雨，因為疫情很多地方沒有開放，其實沒有明確知道自己要幹嘛，多數時間在展場和附近閒晃，很有印象的反而是從沙崙車站到台南車站的沿途景色，以及計程車司機載我到蝸牛巷時說：『原來這邊也是蝸牛巷的出口。』」2</p><p>《記號》這件作品，即是將絕對空間外在環境的線索 — — 連鎖地磚帶入展場內，再藉由沒有統一方向性的痕跡（腳印、胎痕），去提示有著許多路徑的狀態，並嘗試以一種僅能在外圍觀看的方式重新定義空間關係。這種強調了穿越巷弄後才能到達絕對空間的特性，使得觀眾的觀展體驗彷彿從未到展場前就已展開。而早在蔡宗勳2020年的個展「兩種時刻」，觀眾看展前得先經過二樓的國標舞教室，但樓梯上放置的藍色毯子已提供暗示，指引觀眾前往三樓展場；以及2021年在林裕軒策展的「繞道而行」中的創作《背面》，展場周圍樹種的種子巧妙地被放置其中；他善用展場外在環境創造空間由外而內的擴延，或是說擴延了展場本身的界線，再利用展場中放置的物件或影像創造通道，使得觀眾重新由內而外地望向更遠之處。</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Co1WWKx6RaLJIIrn64yj2A.jpeg" /><figcaption>「谷線」展覽現場</figcaption></figure><p>在《阿特茶水間》3的節目中，蔡宗勳分享了自己喜歡的漫畫：谷口治郎的《走路的人》，整部漫畫的劇情有著沒頭沒尾的感覺，主角在行走的過程中偶然發現什麼有趣的事，但總體沒有明確的敘事，像試圖從簡單的事情裡面找到最有想像的狀態。場勘對他來說似乎就在找尋這樣的一個狀態，並不是在過程中挖掘特定的一兩件事物，去發展自己的作品，例如在這次絕對空間場勘的每個當下，他都不斷懷疑自己場勘的作用，而且毫無靈感與想法，但在幾天的沉澱後，整趟場勘突然串連成形，開啟一個完整的概念和想法的實踐，順帶一提，從台北移動到台南的經驗都是構築絕對空間意義的一部分，又或者作品本身移動的路徑也是意義的一部分。</p><p><strong>在經由物質再現之前</strong></p><p>家中從事廣告印刷相關行業，因此蔡宗勳從小成長的環境充斥著經由物質再現的輸出影像，使得他會去在意這些輸出影像是如何生成的，以及該如何看待它們被生成這件事。從他2017年的創作《都市計畫》4就能意識到，他所理解的輸出影像的生成過程，有著經由紙張印刷、剪貼拼湊的內涵，作品中嘗試處理一個看得到卻到達不了的空間，因此影像中的真實取景經由手工的拼貼後成為另一個看似真實的場景。觀眾在蔡宗勳手部拼貼的引導下，透過螢幕中景象的異變，感受到他所認知的輸出影像。然而在「谷線」一展中能察覺螢幕的消失，或者說展覽即為影像被生成的現場，不需再經由物質再現，觀者彷彿走入《都市計畫》的螢幕中從身處之地感受空間的變化與變形。</p><p>螢幕的消失或許可以回溯至2018年，蔡宗勳至柏林交換、待在宿舍時，獨自居於異地的狀態使他意識到「人在空間、地方中如何體會到自己」5；並且在今（2021）年陳韋綸所策劃的「是什麼使今天的影像如此不同，如此有魅力？」一展中，面對策展人對影像的提問，他以鳳甲美術館現場的窗景、溫度、光線等現實的身體感，創作《西曬》給予回應。他至鳳甲場勘時天氣微冷，卻感受到落地窗斜打進來的陽光，好似外頭比展場溫暖許多，透過展場內真實的冷感和窗景所見的熱度，從身體和窗景的感知溫度差中開啟了想像，並意識到那個想像與現實的差距（現實中展場外其實比展場內更冷），延伸出一個他對影像理解的出發點，對他而言也是影像的本身 — — 身體移動中的狀態。</p><p>「谷線」即接續了這樣的身體感，又或者彷彿回到輸出影像被印刷油墨前那張純粹的白紙上，感受到它的質地、它的尺幅，從觸碰中理解到它可收納、可拓展、可記錄……，「谷線」即是以一張紙張為主軸，從一張紙對應著空間的可能性，思考著空間如何被打開。蔡宗勳經由意識到空間、地方對於自己的意義，跳脫以物質再現的手法闡述影像與空間，轉而從作為物質的載體連結自身理解的空間和地方意義，帶給觀者影像生成的現場。</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xwJyN2Ul7XWmvAkUO3dYOw.jpeg" /><figcaption>「谷線」展覽現場</figcaption></figure><p>同時，在觀看「谷線」的過程中，我們能不斷意識到一張紙能如何被擴展成為一個空間、一個地方、一個世界，而在「谷線」的最後展間，《草稿》又具體地使我們看到整個展覽空間如何被摺疊成冊。「谷線」這個展覽對蔡宗勳的意義，似乎完整的梳理了他近三年對於視覺錯位的差異、影像對位的關係以及空間與敘事的邏輯安排的經驗，以某種極為純粹且低限的方式，讓觀眾和他一起，將展場外部的感受引進到展場，再從展場中若有似無的壓痕理解他個人的經驗，在藉由作品創造出空間由外而內由內而外的過程裡，交織創作者與觀者彼此的感受與經驗。</p><p><strong>在碰觸界線之前</strong></p><p>利用文字增強觀者在空間中的感知，或者說利用文字傳達自己的感知，是蔡宗勳慣用的手法，例如：「兩種時刻」展中階梯上方的「step by step」、地毯上的「extremely close yet never reached」，《西曬》窗簾布上的「在傾斜的時候」、「這裡的陽光」、「明亮與熱度」。這次在「谷線」裡則進一步，藉由文字能表達意義的特性，作為打開空間的途徑，像是《索引》，他思考絕對空間對自身的意義，並藉由場勘去界定這個範圍，再藉由三種設定生產文字：一、移動的路途和私人的經驗；二、絕對空間內部不會改變的東西；三、從周遭的環境逐漸擴張遠離。將文字圍繞在即將到達的紙張邊界，透過這些文字離開紙張的本身有限的尺幅，載體的平面轉為空間，以及在壓痕的作用下，凸顯紙張的正反面的距離。</p><p>至此，場景、空間、地方這三個詞彙在此文中呈現某種錯亂且同質般的濫用，而這樣的混亂則源自蔡宗勳作品中曖昧不明的表述。「文字似乎是能直接從紙張中創造空間的可能」6，藉由壓痕、摺疊紙張的摺痕，所有在白紙所遺留的痕跡，都不斷重新定義對他而言界線是什麼、範圍是什麼，並讓觀者從痕跡撐開的縫隙望向空間之外，甚至使空間成為地方、地方映照出另一個地方、看到世界。如同展名：「谷線」所指涉的極大事物，既是線又是山谷，且不同於稜線，「谷線」是正對著觀看的人，對應了紙張的凹痕面對自己之時，正是蔡宗勳所想像的觀看的方法。</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no2FZ-hVh5JudayZVsMSQ.jpeg" /><figcaption>「谷線」展覽現場</figcaption></figure><p><strong>這是一片有點硬的海洋</strong></p><p>另外，對於場景、空間、地方的錯亂，也源自蔡宗勳的創作強調著關於自身的經驗與自身看待事物的方式，似乎觀者也能在當中看到某種認同，卻又飄渺不明。像是《記號》的連鎖地磚所表現的波動型態，同時也令人聯想到「兩種時刻」展、《背面》的天花板，皆具有某種浮動不明的狀態。回顧他早期兩件可能連結到身分認同與政治認同的創作：2016年他的大學畢業製作是與班上一群人共同造一艘船，眾人乘著船划著槳渡過淡水河，7他說對渡河時的印象很深，那是種有著對遠處的想像、不知道到達何處的狀態，但又身在那個過程中，甚至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渡河的時候；而受林裕軒邀請參展「繞道而行」時，比起去思考318學運本身，不如說是去想記憶這件事情，關於學運當時的身體的記憶、聲音的壯烈，把當初的記憶、對這個集體共有事情的想像（遙遠的我），錯置到現在變成是一個現在的我。並非想明確的談論事件本身的議題和政治的立場，而是去回應對於自身以往記憶的這件事情如何回溯。</p><p>藝術家蘇育賢帶著五歲的孩子木木看《記號》時，木木說：「這是一片有點硬的海洋。」</p><p>這次連鎖地磚的波浪狀態，跨越了蝸牛巷、台南市區的巷弄，更指向蔡宗勳對於風景印象的延伸，像是他描述喜歡的電影《一路順風》裡，車子行走在像是海又像是陸地的西部沿海；同時早在第一次個展「兩種時刻」時，原本預設的展名就是「浪的形狀」，「我在想像海浪上岸的過程像是集中，以台灣的陸地為中心，那海浪在接近的過程會是什麼形狀，可是浪沒有固定的形狀。」8</p><p>或許比起某些創作中清晰又明確的特定論述，從觀看蔡宗勳的展覽中，才更真實地感受到屬於「我們」時代下的這些日常，以及形塑這些日常的背面。一張紙背面與正面的距離確實存在，但難以被具體地度量衡，如同那些塑造出「我」、「我們」的認同的背後，也難以描摹其明確的樣貌。</p><pre>註1｜2021/9/2與蔡宗勳線上訪談。<br>註2｜（同註1）<br>註3｜一個由台南在地出發、以聊「藝術」為主題的Podcast，<a href="https://reurl.cc/YOLa70">第53集</a>訪談蔡宗勳聊展覽「谷線」。<br>註4｜蔡宗勳<a href="https://tsaitsunghsun.com/The-Urban-Project">《都市計畫》</a>創作論述：藉由新興住宅開發區中的場景，透過身體的手介入實際的影像內容，在現實之上縫合出廣告看板中的美好圖像，拼圖式的進程中，將以開發為名的住屋進行再造，拼造與測量出一個現實與虛構圖像中的狀態，介於在實際上可視但不可及的現代理想居所。<br>註5｜2021/8/29蔡宗勳於絕對空間的開幕座談，與談者陳松志。<br>註6｜（同註1）<br>註7｜<a href="https://cargocollective.com/10whenpigsfly/Body-Boat">「身舟計畫」</a>：2016年由一群北藝大的應屆畢業生共同合作的創作計畫，在大學畢業時眾人合力製造一艘船，試圖划向淡水河的另一岸，去回應他們當下的狀態，以及對未知的對岸（未來）提問。<br>註8｜（同註1）</pr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9e5bd8243f62"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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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暈染、交織了二個島嶼的邊際：盧卡斯、李佳霖「閱界：潮之序」展]]></title>
            <link>https://wangyuorongu.medium.com/%E6%9A%88%E6%9F%93-%E4%BA%A4%E7%B9%94%E4%BA%86%E4%BA%8C%E5%80%8B%E5%B3%B6%E5%B6%BC%E7%9A%84%E9%82%8A%E9%9A%9B-%E7%9B%A7%E5%8D%A1%E6%96%AF-%E6%9D%8E%E4%BD%B3%E9%9C%96-%E9%96%B1%E7%95%8C-%E6%BD%AE%E4%B9%8B%E5%BA%8F-%E5%B1%95-6a133487fc0a?source=rss-238ae75995b5------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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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Fri, 23 Sep 2022 03:18:58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2-10-18T15:41:22.223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s://mag.ncafroc.org.tw/article_detail.html?id=8a80828581f4110a0182573208c10006"><em>原刊載於國藝會線上誌 NCAFe（2022.08.01）</em></a></p><p>文｜王瑀、圖｜盧卡斯</p><p>藝術家盧卡斯（Lucas K. Doolan）為台灣的新住民，在七年多前與妻子李佳霖（Sara），從紐西蘭出發至台灣定居。二年前他們開始探索台灣的沿海地帶，帶著在紐西蘭時對太平洋的印象，延伸出一系列探討台灣邊際的創作計畫 — — 「閱界」（Borderline）。這次他們在新浜碼頭藝術空間展出的作品，我將之分為兩個部分：一是盧卡斯所帶給我的紐西蘭記憶；二是盧卡斯、李佳霖所帶給我的台灣經驗。</p><p><strong>抽象且低彩度的紐西蘭記憶</strong></p><p>紐西蘭，有個歷史悠久的毛利語名稱「Aotearoa」（長白雲之鄉），相傳約12、13世紀，紐西蘭最初的發現者、毛利人的祖先在太平洋划船航行時，遠遠地看到海的前方有一片很長的白雲，而這條長長的白雲似乎是紐西蘭北島。當然，關於這片白雲所指的對象有著許多種說法，可能是島上綿長的山陵線積雪、是島嶼上方的藍天所凸顯的白雲、是毛利人所搭乘的狹長獨木舟等。但當我在閱讀這個故事時，所想起的是盧卡斯和李佳霖所描述的那片綿延不絕、一望無際的紐西蘭海岸線，以及當地人盡可能地讓這具神聖意象的海岸線保有自然且遼闊的視野。</p><p>然而，在一望無際的邊界想像後，盧卡斯所給予我的紐西蘭，卻不同於多數旅遊網站的照片中，具體的、高彩度的鮮豔風景，而是某種經過他個人感知轉換後所描繪出的，抽象的、低彩度的「模糊」輪廓，這個模糊類似於我們常在夢境裡或記憶中，有著熟悉氛圍卻空間錯置的特定場景。</p><p>首先，是二張在2013年左右於紐西蘭所繪製的《拼貼系列01》（Collage Painting Nr.1）、《拼貼系列02》（Collage Painting Nr.2），使用了低彩度的黑與白作為底色，並採取多種材質與塊面的拼貼、堆疊，最後則透過環氧樹脂製造出一層具厚度的透明表面。在如玻璃般透明的海平面至底部的暗黑之間，盧卡斯想表現的是關於「海洋」、「物質」、「切面」彼此之間的關係與解讀，1如同以前我們曾學過的地層學（Stratigraphic）般，層層的堆積所表露的是不同於人的視角與時間，是以海洋（太平洋）為主體的時間觀。</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Jcu7BabWDHR2PEVM5S18gA.jpeg" /></figure><p>再者，是一張明信片尺寸的黑白風景照《沙漠之路》（Desert Road），拍攝於紐西蘭北島中部的東格里羅國家公園（Tongariro National Park）。橫式的畫面被一分為二，地平線之上滿佈著綿密的雲海，地平線之下一望無際的泥濘溼地正中央，清晰的胎痕形成路徑引導視線至遠方的山陵線，同時在山陵線前方有著數座電塔水平式的分佈於畫面之中，而緊接山陵線的便是那滿佈的雲海。在整體畫面中，數條水平線所劃分的塊面，彼此和諧的疊合與共處，且線與線之間有種無限的延伸感，帶給人一種灰濛濛的遼闊與寂靜感受。</p><p><strong>破碎及變動的台灣邊際體驗</strong></p><p>在台灣，海岸線的樣貌多變且豐富，還記得小時候的課本習作裡，總是會有關於東、西、南、北海岸差異選擇的題目，生長在彰化的我對於台灣西部沿海的印象，恰巧與盧卡斯鏡頭下的紐西蘭國家公園溼地景觀非常相似，強烈的海風、水泥材質的堤防、養殖牡蠣的竹結構，灰濛濛的泥沙地與人造的景觀共存、共生，且變化快速。</p><p>而且，不同於紐西蘭海岸的廣闊，或是一條明確的、完整的綿延之「線」，盧卡斯發覺台灣西部的海岸線是破碎及變動的，是各種區塊與地帶交錯、交疊而成的「邊際」體驗，2也正是與紐西蘭之間的相異，引發了盧卡斯認識台灣沿海地帶的動機，於是開始與李佳霖在二年間探索台灣的島嶼輪廓邊際，並記錄這些在時間與氣候的變化下，由各種人造建材與自然景觀並置的台灣邊際景象。</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oq6OT2xLT16c6p5XJtwWIQ.jpeg" /></figure><p>於是，在這些相似又相異的經驗中，我們看到從紐西蘭帶來的拼貼畫的重製之作《拼貼系列01+02+複合媒材》（Collage Painting Nr.1+Nr.2+Installation）。盧卡斯在黑底的拼貼畫前方地面上，以一塊畫布似的矩形白色平台為底，放置上過往撿拾的海岸剩餘物且添加了水泥質地，運用不同的物質狀態，連接起二段畫面和記憶。並藉由垂掛具有硬度質感的布料，再串起有著展名的玻璃牆、二張拼貼畫、水泥質地的海岸剩餘物三者之間的關係，仿若二個島嶼之間的「沿海」與「海洋」的對話。</p><p>再來，三張有著繪畫質地的攝影作品《沿海景觀1–3》（Coastal Landscape 1–3），則是與左前方鐵椅上擺放的《沙漠之路》互相呼應，在不同氣候與時間的二地卻有著類似的風景。盧卡斯說其實這三張影像原本是相當清晰的，但清晰到與他所感受到的台灣沿海快速變動的特性背道而馳，因此他使用了將影像投影於物質再拍攝的方式，去捕捉屬於他記憶中、感受中那屬於台灣西部沿海的樣貌。之後，結合了前文中的拼貼繪畫與攝影，更試圖在單件平面的作品《錯置系列01》（Offset Nr.1）裡，藉由在不同的媒材邊際間的轉換、並置，如在影像中重疊了兩張海岸線影像，再加上手繪的塊面、邊框，讓觀者感受到那些「介於中間的」邊際狀態。</p><p><strong>關於紐西蘭與台灣，盧卡斯在二個島嶼之間的跨「閱」</strong></p><blockquote><em>「Borderline」（海岸線）不僅為一條完整且具延續性的「線」，更是各種區塊與地帶交錯、交疊而成的「邊際」體驗。彷彿有種依著潮汐海洋的流動，進而慢慢融入到目前的生活裡，而所謂的家的跨越，在時間流轉下也逐漸成為了跨「閱」，那是一種閱讀台灣後的細細品味，常在生命中安靜的時刻裡，緩緩流轉。— — 盧卡斯＆李佳霖</em></blockquote><p>最後，是關於展覽名稱「閱界：潮之序」（Borderline Promenade），以及與其同名的錄像作品。這件作品是盧卡斯初次嘗試錄像的創作，藉由多個畫面分割、並置於單頻道的拼貼手法呈現，同時亦是盧卡斯與李佳霖的共同創作，他們將在環境中的聲音、觸感等關於邊際的時間狀態帶到展場，藉由這件錄像作品去引領觀眾「跟著我們一起去海邊散步」的共感。3 李佳霖在這次的展覽中，除了有著策劃展覽的身分外，在這二年盧卡斯的「閱界」（Borderline）系列創作計畫中，更扮演著盧卡斯探索台灣沿海時的搭檔、創作時的對話對象、錄像作品的共同創作者。</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OkODiMNLCpxk-fPzIYTg.jpeg" /></figure><p>「Borderline」（海岸線、閱界），所表達的不僅是一個劃分疆界的界線，對於盧卡斯和李佳霖而言，是關於不同的、異質的，所互相衝擊、交織而產生出的那個介於「中間的」、「模糊的」邊際狀態；而「Promenade」（漫步、序），除了「漫步」之意，也有著「正要開始」的意涵，是盧卡斯對台灣海岸線探索的起始，因此將作品聚焦於紐西蘭、台南沿海二個地帶之間的跨「閱」，同時也暗示著盧卡斯和李佳霖即將於高美館的下一檔展覽<a href="https://www.kmfa.gov.tw/ExhibitionDetailC001100.aspx?Cond=795f64e0-ca74-4176-938c-afe1a4ba4422">「閱界：邊際之潮」（Borderline）</a>。4</p><p>當我們看完展覽退出展場，透過整面的玻璃牆，展覽中的幾件作品亦不同層次地相互映照彼此，我們看到的是幾組不同媒材作品之間重疊、交錯的樣貌，是關於盧卡斯自身在設計、建築、攝影、繪畫等不同階段的生命經驗中的跨越，亦是關於他在二個島嶼紐西蘭與台灣之間的跨「閱」，二個島嶼的邊際也在他的創作中不斷地延展、暈染開來，相互重疊、交織。在探索邊界、理解地方的同時，盧卡斯也像在不斷地探索自己、理解自己。</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kuurx2Cww-QWM79S8fOQg.jpeg" /></figure><pre>註1｜改寫自藝術家所提供之創作自述。<br>註2｜同註1。<br>註3｜盧卡斯和李佳霖在展覽座談時提到，他們在探索台灣海岸的同時，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海邊散步，藉由不停地行走，去觀看、感受這個海岸線的空間性跟邊際性。而《閱界：潮之序》這件錄像作品即採取了最直接、最簡單的手法呈現——「跟著我們一起去海邊散步」，讓觀者可以更直接地體驗到「閱界」當下的感覺。<br>註4｜「閱界：邊際之潮」是盧卡斯即將於高美館登場的個展（展期為2022/7/30-9/18），將會以他這二年在台灣各地所拍攝的「邊際」攝影創作，結合錄像、裝置、拼貼等不同媒材的作品，從平面／立體、時間／空間、媒材／場域等多種「之間」的邊際關係，去闡述更寬廣的「閱界」概念。</pr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6a133487fc0a"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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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以素人之手，拍攝風景之外的不可見──專訪影像創作團隊「你哥影視社」]]></title>
            <link>https://wangyuorongu.medium.com/%E4%BB%A5%E7%B4%A0%E4%BA%BA%E4%B9%8B%E6%89%8B-%E6%8B%8D%E6%94%9D%E9%A2%A8%E6%99%AF%E4%B9%8B%E5%A4%96%E7%9A%84%E4%B8%8D%E5%8F%AF%E8%A6%8B-81c38b209b5c?source=rss-238ae75995b5------2</link>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medium.com/p/81c38b209b5c</guid>
            <category><![CDATA[獵風景的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タッタカ的回憶]]></category>
            <category><![CDATA[嘉義市立美術館]]></category>
            <category><![CDATA[你哥影視社]]></category>
            <category><![CDATA[登玉山途中]]></category>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Tue, 29 Mar 2022 04:34:16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4-06-06T12:28:06.021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s://chiayiartmuseum.chiayi.gov.tw/FileDownLoad/PaintingOut/20210414104015014784.pdf"><em>原刊載於嘉義市立美術館 月訊 No.16(2021.04)</em></a></p><p>受訪｜田倧源、廖修慧．訪談整理｜王瑀．圖片｜你哥影視社</p><p>在「辶反風景」的一樓展區「被體現的自然；山林的再現」，數件日治時代藝術家的風景繪畫與攝影中，一座突兀的造型物搭配著錄像；立於此區動線末端，這是「你哥影視社」受嘉義市立美術館委託製作的《登玉山途中》。</p><p><strong>再現：登玉山途中</strong></p><p>《登玉山途中》以兩則真實事件為前提：1966年中華民國政府在玉山主峰豎立于右任銅像，由兩位布農族揹夫將銅像及基座背上山；1995年林長安等人以「還我玉山原貌」為目的，破壞于右任銅像。<br> <br>作為一支強調由「素人」組成的電影製作團隊，你哥影視社著重對現實的重新演繹，常在敍事中夾帶影像生產的過程，他們找到當年揹夫之子伍榮富與林長安，訪談後發現，兩者雖曾在玉山頂峰上做出「修改」行為，但玉山之於他們的生命意義，更多的是承載了他們個人故事中的種種回憶。導演田倧源為建築背景，閱讀歷史資料時，發現日本時代教學生認識山時，會讓學生做模型，所以選擇以做模型的方式，透過伍榮富、林長安兩人的手和材料將風景捏塑出來，體現他們的記憶、形塑玉山不同時期的風景，並運用影像剪接，讓兩人彷彿在某個時空下一同抵達頂峰。</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t5VXVswX0sEegqSxmoVe0Q.jpeg" /><figcaption>《登玉山途中》於嘉義市立美術館展出現場</figcaption></figure><p><strong>起步：タッタカ的回憶</strong></p><p>你哥影視社初次和機構合作是2019年在高美館的《タッタ力的回憶》，他們注意到，成就一個風景牽涉許多議題，如歷史中的殖民過程、山林裡的角色分配、山的所有者、誰能進到山中，以及畫家與風景的關係等。此作由蘇育賢擔任導演，以石川欽一郎的同名遊記切入，對應文本內寫生的地點，邀請南部美術協會前往寫生，在相隔110年之地，透過多層次的角色關係與敘述性，表現其中仍未消逝的特殊意義，錄像中在臺大實驗農場工作的赛德克族原住民，為寫生活動整理場地；因描繪風景的慾望和需求，畫家進到山中成為被服務者，而畫作最後則展示於美術館。</p><p>承接高美館合作的經驗，你哥影視社在前期大量閱讀山脈相關史料時發現，在不同的時代下，尤其玉山經常被投射諸多想像和慾望，藉佔領、命名、建造物等滿足對頂峰的征服，並影響頂峰各個時期的樣貌。策展會議時，他們被方慶綿的《登玉山途中》吸引，有別於玉管處多數典藏建檔，以地點命名的中性，「途中」吐露某種感性狀態。另外，畫面内有著方慶绵與另一人的身影，不禁讓他們思考合影人的身份？誰按快門？等問題。「途中」與「第三人」給予了團隊一些想像，便決定以《登玉山途中》為主题發展。</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rva0P7N12-RQBVMpqYRsMQ.jpeg" /><figcaption>《タッタ力的回憶》劇照</figcaption></figure><p><strong>迴返：獵風景的人</strong></p><p>在進行方慶綿紀錄片《獵風景的人》的研究時，導演廖修慧考量到除了玉管處的收藏，其他資料有限，因此避開傳記式的詮釋，試圖從方慶綿拍攝的風景、他曾在什麼地方看過這些東西等接近風景論的方法去思考。以風景裡所包含的資訊和關係、背後的攝影技術等線索去迫近攝影者的狀態。</p><p>《獵風景的人》如同之前的創作，從多面向切入，首先是安排方慶綿長子方重雄與《漢聲》創辦人黃永松相遇於漢聲雜誌社，紀錄其訪談過程，而後再紀錄玉管處收藏的玻璃底片重新顯相的過程，最後，拍攝李旭彬等一行人「復返」方慶綿拍攝路徑的過程。作品由這三條敍事線交叉結構，同時延續前作「途中」與「第三人」概念，請劇照師紀錄過程，並邀請曾為揹夫的伍榮富，以族語的再翻譯作為旁白，串起敍事錄像。</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1rIqtJFUgCqiLztSkMFljA.jpeg" /><figcaption>《獵風景的人》劇照，拍攝李旭彬等一行人「復返」方慶綿拍攝路徑的過程</figcaption></figure><p><strong>相互串聯的「山岳三部曲」</strong></p><p>上述作品都是和機構的合作，題材上正處在臺灣登山史不同時期。《タッタカ的回憶》主要是2019年當下山林管理的狀態，但對應了1909年日治期間隘勇線推進，日本治理原住民，山林作為戰場的時期；《登玉山途中》碰觸戒嚴到解嚴間，山開始休閒化，登山者更有自主意識的時期；而《獵風景的人》則從日治理番結束，學生團體，仕紳們能趣味登山，延續至國府期間山林範圍緊縮。這三件作品涉及不同座標的山林史，媒材除了錄像也觸及繪畫、雕塑與攝影，宛若「山岳三部曲」。各自由團隊中不同成員擔任導演，對他們而言，導演的角色類似引擎，提出主要方向帶動討論，而每個成員都是提供意見、推展進度的觸媒。</p><p>在思考著「途中」並連結出更多路徑的過程裡，你哥影視社並非想成就風景，而是試圖以不成熟的素人之手，拍攝出風景之外的不可見。</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81c38b209b5c"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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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創造安身之處：李立中的《台灣空戰記事》]]></title>
            <link>https://medium.com/grandviewart/%E5%89%B5%E9%80%A0%E5%AE%89%E8%BA%AB%E4%B9%8B%E8%99%95-%E6%9D%8E%E7%AB%8B%E4%B8%AD%E7%9A%84-%E5%8F%B0%E7%81%A3%E7%A9%BA%E6%88%B0%E8%A8%98%E4%BA%8B-a5c7819f671f?source=rss-238ae75995b5------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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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Wed, 17 Mar 2021 08:02:47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4-09-09T14:45:06.890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3><strong>創造安身之處：</strong></h3><h4><strong>李立中的《台灣空戰記事》</strong></h4><p>文/王瑀</p><p><strong>前言</strong></p><p>本次台灣雙年展的命題以「禽獸不如」切入，展出作品中看到許多將「動物」視為題材的創作。其中，李立中與他的鴿子，也受邀參與本次的盛會，他的作品《台灣空戰記事》被擺放在展覽的中段，一間白盒子空間之中。甫走至展間入口，印入眼簾的即是一架戰機的機尾殘骸，上頭寫著「タイ-101」，而天花板懸掛著兩架戰機模型，牆面則掛滿各式各樣的檔案、剪報與文件，記錄著二戰時期的歷史故事與報導。與飛機殘骸相對應的是，一只鴿子標本背對著入口望著三頻道錄像，但不尋常地是，那隻鴿子背著一只鏡頭。</p><blockquote>「隔壁鄰居老者給了我一張照片，一個秘密，從照片裡透露的訊息，我開始著手調查這些史料與相關文件， 才發覺原來這是台灣空戰與來自中國軍鴿的一段記事。 」 — 李立中<a href="#_ftn1">[1]</a></blockquot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AJ4iNNkSPO1HXM1SfIQzaQ.jpeg" /><figcaption>圖一「《台灣空戰記事》從一張相片鋪陳，嘗試重新演繹台灣空戰期 間，1944年10月12日上午台南空域的情景，藉由田野調查、史料及文件 蒐集，於史料與史料之間的縫隙中，填補軍鴿在這段歷史上的空缺，並 透過虛構事件介入個人的想像。」 — 《台灣空戰記事》創作計畫書。 (圖片提供:李立中)</figcaption></figure><p>立中將此次的創作計畫命名為「台灣空戰記事」，呼應著2019年於台南海馬迴光畫廊的個展「竹篙山戰役與紅腳笭」，以及未來接續處理的「半山傳奇」，他稱為「台灣粉叫三部曲」，時間分別以1895年日軍在布袋口登陸的「竹篙山戰役」、1944年臺灣上空日軍與美軍爭奪制空權的「臺灣空戰」、以及二戰結束國民政府來台後，以三個時間點的三件創作希望為台灣賽鴿書寫一部台灣賽鴿史，企圖填補自日治時期傳書鳩(賽鴿)引進台灣後，在常民文化上的位置。</p><p><strong>視角的置換</strong></p><p>日本文學家夏目漱石，在他的著作《我是貓》中，以貓作為故事主人翁，並使用許多擬人化技巧，透過「貓的雙眼」來看待所謂的「人類」生活，某種程度上即是透過「貓」來傳達夏目漱石對於現實生活的觀察與影射。如同《台灣空戰記事》那只鴿子標本望著的三頻道錄像中，便是以鴿子為第一人稱視角旁白，除了娓娓道來自己於戰爭的任務與使命外，也以旁觀者的身份述說著台灣少年工<a href="#_ftn2">[2]</a>，在當時代下赴日本製造飛機的故事，闡述著當時戰時的各種佚事與想像。</p><p>畫面中因鏡頭裝設於鴿子身上，除了影片以鴿子的視角觀看地景，同時也拍攝進身邊的其他鴿子，立中的鴿子、過去戰爭的鴿子在此產生了某種錯置感。而旁白文字訴說著台灣少年工的歷史，讓看似無關的兩者，似乎因為帝國戰爭一連串的效應、迴圈，層層牽連作用下，彷彿有著雷同的遭遇與處境。另外，有趣的是李立中試圖拍攝歷史重演、製作檔案，但他無論技術或材質上卻做了「粗糙」的選擇，「粗糙」貼近了過去影像的技術，然而影像中城市的樣貌卻明顯為我們熟識的現今。無論視角的置換或是城市的樣貌所造成的破綻，更加凸顯錄像裡頭在主體性與時序性上，有著更多層的混淆、交錯關係。</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OfgTiS8IRwHI3tChWbFfpw.jpeg" /><figcaption>圖二《台灣空戰記事》，2020，攝影，16x9公分，台灣美術雙年展於國 立台灣美術館展出現場。(圖片提供:李立中)</figcaption></figure><p>同時，我們不能忽略，無論夏目漱石或是李立中，都僅是借用動物的視角，為某種人類同感於動物的反思視角，當我們與鴿子標本並排觀賞三頻幕影像的同時，這正也是藝術家、人類的視角。陳寬育在〈攝影與標本：動物形象在作品中的問題〉文末，借用哈樂薇（Donna Haraway）的觀點：「狗或動物並不是理論的替代品（surrogates），牠們之所以在這裡並不是要成為思考的對象，而是與我們一同生活在這裡。」強調哈樂薇以及他列舉的藝術家對創作中使用的動物本身的情感：「…其實都涉及某種記憶與情感，以及不同程度地自我反身，和對人類中心主義的自我批判。」<a href="#_ftn3">[3]</a>，李立中則同樣對鴿子有著這樣的深情，以及《台灣空戰記事》於「禽獸不如」展出之時，亦有著類似的反思。</p><p><strong>檔案的偽造</strong></p><p>赤瀨川原平在《千利休‧無言的前衛》提及自己不了解歷史，讀起歷史書籍便昏昏欲睡，但為了撰寫電影《利休》劇本，必須具備相關知識，於是他從小學館的學習漫畫開始理解。李立中近幾年的展覽中，剪報、文件總是佔了展場的多數，滿是文件的現場，假如以某種先入為主的田野、資料爬梳應用於藝術形式，的確令人稍感沉悶吃力。然而在展場靜待片刻且緩慢閱讀，不難發覺其檔案的主角為鴿子，夾帶著有趣的軼事、影像，從不同的視角看待歷史，有如開啟赤瀨川原平閱讀的小學館漫畫，立中的鴿子領著我們飛入臺灣歷史。</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zxJWE3oUNtaQpCrSY6_1Rw.jpeg" /><figcaption>圖三「台灣少年工的經歷是東亞錯綜複雜命運的一部份，這段艱苦的戰 時生活，同時也 是一段在國族意識上矛盾曖昧的造飛機故事，意識形態 衝突下的受害者，直到台灣解嚴後才逐漸受到注目，也看到歷史循環與 人類宿命的現況。」 — 《台灣空戰記事》創作計畫書。(圖片提供:李 立中)</figcaption></figure><p>沈柏逸曾以〈檔案作為藝術，藝術作為檔案〉一文，談論台北雙年展中將檔案作為一種藝術的作品，思考「檔案本身」與「歷史記憶」之間的關係。<a href="#_ftn4">[4]</a>其中提到 — 「當我們在進行建檔跟分類時，彷彿傳統的歷史學家，建立了一個完整的線性知識體系。但在抹平歷史跟歷史間的斷裂跟空缺時，同時也產生了『篩選』過後的意識形態產物，透過某種對於異己的『排他性』，建構並合理化自身的主體性。對藝術家而言，檔案正是一系列意識形態的構成，特定的主歷史敘事，僵化地箝制了我們對於歷史與未來的想像。於是，今天的藝術家或策展人，試圖喚醒那些丟棄在垃圾桶裡的檔案，又或者那些無法被主歷史吸收的『例外』，重新開啟我們對於未來的可能想像，進而重新分配我們的感性框架。」<a href="#_ftn5">[5]</a></p><p>引用其論點，當我們在立中的展場細細咀嚼，能察覺其檔案不對勁之處，其實李立中偽造了不少的檔案，他藉由偽造撐開了歷史的重新觀看。李立中的創作正是藉由地方志、田野紀錄、大歷史交錯鄉野譚，以剪報、地圖、踏查影像建立檔案，為鴿子創造一條完整的歷史敘事。他期盼為現今常被視為博弈文化象徵的賽鴿平反，藉由鴿子招喚歷史的「再記憶」<a href="#_ftn6">[6]</a>，重新為鴿子述說在臺灣的前世今生，以鴿子為主體為牠們打開不同的理解道路。</p><p><strong>情感的寄託</strong></p><blockquote>「我有一件系列作品在2016年母親遠行後開始不斷持續的畫鴿子，每一羽我所飼養過的、與我有關係過的，我都畫在再生紙筆記本上記錄下來，這一本本廉價的再生紙筆記本裏寫滿了我對他們的無盡的愛與無盡的期待，又有點像圖鑑那樣，把他們的生命特徵、腳環編號都標示出來，簡單來說這本筆記本就是他們的檔案，也是他們的生命史，赤裸裸地展現出來。</blockquote><blockquote>我在這裡的角色是多重的，有時候也是自我掙扎、矛盾、衝突。有時候與他們的關係就是像戀人般，滿滿的愛與情緒。有時候又拉回主從關係，我是主人，他們是寵物，一種上對下的階級關懷。有時我甚至扮演著上帝的角色，可以決定他們的去留。我很希望哪天有機會可以把我這群鴿子全部掛在牆上展現出來，除了愛以外，當然還有生命的殘暴，很赤裸的樣子。」 — 李立中</blockquot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8hKmjD8cM5ucAqyOX9oubg.jpeg" /><figcaption>圖四《台灣空戰記事》，台灣美術雙年展於國立台灣美術館展出現場。 (圖片提供:李立中)</figcaption></figure><p>不同於「竹篙山戰役與紅腳笭」對鴿笭的探尋，在《台灣空戰記事》李立中開始訓練起自己的鴿子，他試圖演繹「臺灣空戰」期間軍鴿執行任務的過程，將攝像機裝載在所飼養的鴿子身上，至「飛雁新村」<a href="#_ftn7">[7]</a>反覆來回試驗，直至攝得所需畫面。在此我們難免質疑動物被工具化的提問，然而，回溯李立中的創作一直與鴿子有關，看似是以鴿子為主體的闡述對於生物與庶民文化的關注，其實更像是以鴿子來作為自我創作的情感投射與認同。</p><p>例如，從2015年開始發展的創作《我只想要回家》，除了是對於賽鴿使命的關注，也是一種對於自我的探尋。這時期立中的創作，並不像「台灣空戰記事」一樣夾雜著歷史檔案與敘事，更多的是自身與鴿子之間，互為主體的相互對話開展。當時的他重拾養鴿樂趣，為每一隻鴿子取名、繪畫，每隻鴿子都如同他自己的家人。因為喜愛與興趣追著鴿子跑，鴿子才成為了他創作的一部分，鴿子是生活亦是創作。以及，2019年在「竹篙山戰役與紅腳笭」展場巧遇立中，或書寫此文章前與他面對面討論時，像高俊宏所提到的「…我覺得李立中身上確實有住著一群鴿子，或者這麼說吧，他本身就是鴿子，這種人與動物交會極深的情況…」<a href="#_ftn8">[8]</a>，他向我介紹自己作品中的鴿子時，充滿熱情且眼神發亮的狀態，令我印象深刻。</p><p><strong>自身的位置</strong></p><p>「啊！原來他當時是這樣想的啊。」當我們做著相似的事情之時，不禁會冒出這樣的想法，某種雷同感受的想像造成的頓悟。台灣雙年展展場放置的「タイ-101」<a href="#_ftn9">[9]</a>機翼，即是李立中以某種少年工的同理心所製作而成。與立中談話時，他描述：「在製作機翼的當下，那種勞累的狀態，我彷彿也成為一名遠赴日本的台灣少年工。」</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5mfTOXMos1Pz7ICw63F9kQ.jpeg" /><figcaption>圖五《台灣空戰記事》，2020，錄像、攝影、雕塑、剪報、檔案文獻， 尺寸依現場而定，台灣美術雙年展於國立台灣美術館展出現場。(圖片 提供:李立中)</figcaption></figure><p>觀看李立中過去的創作，他從歸巢的本能去靠近鴿子的同時，亦也是打開自己的某種立足點，並透過鴿子來傳達他欲傳達的敘事性，再從中延伸出對於主體的各種投射。其中，包含他對於探求自身的想像，以及賽鴿文化史缺席的想像，甚至這次「台灣空戰記事」中，戰爭時期被強迫製作軍機的少年工們狀態的想像。例如上段製造「タイ-101」機翼的共感，或是錄像裡，透過拍攝鴿子飛行的畫面，來演繹1944年10月12日空戰場景，搭配上旁白文字的敘述，以此透露出對於台灣少年工的想像。展場裡展示的錄像、檔案、標本等裝置物件，其具備的敘事性，皆是為了賦予賽鴿與少年工這些對象具體的位置，更或許拓展了李立中對於台灣主體位置空缺的某種填補。</p><p>李立中「粉叫三部曲」所欲探求的主體性，讓人聯想到王聖閎的文章〈藝術家如何重返敘事：蘇育賢與高俊宏〉，其中聖閎以蘇育賢、高俊宏等人的創作實踐提出「敘事轉向」的觀察與回應：「正是因為這是一個經驗愈加震盪破碎、創傷記憶難以言喻的時代，我們才更加需要一種嶄新的敘事力量，需要更敏銳細膩的想像與表達形式，來記述那些原本被遺忘、壓抑和忽略的生命故事。」<a href="#_ftn10">[10]</a>，立中以朝向鴿子與少年工的生命經驗，來建立兩者在當代藝術之中的敘事位置，同時反應兩者在歷史檔案中缺席的現況。</p><p><strong>小結</strong></p><p>花了冗長的三千多字，引用了一些前輩的論點，以個人的角度將李立中的創作理念換句話說後，討論了立中如何介入史料與史料之間的縫隙，藉由敘事性的創作，處理台灣賽鴿前世今生的生命經驗，述說著屬於台灣賽鴿的生命史，為其創造在台灣歷史中的安身之處。</p><p>然而，在結語前我不得不強調，在觀看「竹篙山戰役與紅腳笭」之時，不能忽略關於鴿子與李立中本身的情感連結，還有他在此之前較為感性的創作<a href="#_ftn11">[11]</a>，似乎才能支撐我持續閱讀立中的檔案創作。但是，在《台灣空戰記事》中，錄像中鴿子與藝術家本身交錯的視角與身份，以及開始培養「自己的軍鴿」，李立中好像逐漸在檔案創作中找到某種連接，不僅僅加入那些個人的想像，給予了更多屬於藝術家自身的，檔案似乎不再只是檔案。</p><p>換言之，李立中在《台灣空戰記事》藉由鴿子反思了台灣的歷史，試圖描述那抽象的空缺，且嘗試創造屬於鴿子的位置、少年工的位置，甚至是台灣的位置，但更重要的，他正在創造某個屬於自己的位置 — 是台灣賽鴿的，也是他自己的安身之處。</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khLJHYTjOILlnOR8rxHr8Q.jpeg" /><figcaption>圖六《台灣空戰記事》台灣美術雙年展於國立台灣美術館展出現場。 (圖片提供:李立中)</figcaption></figure><pre><a href="#_ftnref1">[1]</a> 引用自李立中《台灣空戰記事》創作計畫書。</pre><pre><a href="#_ftnref2">[2]</a> 1942年10月起臺灣總督府以海軍軍屬名義，招募公學校、高等科及中學畢業的青少年至日本的「海軍航空技術廠相模野出張所」，專門製造各式軍用飛機，並以半工半讀和高薪為號召，這些青少年多數年齡未滿20歲。</pre><pre><a href="#_ftnref3">[3]</a> 陳寬育，〈<a href="https://kuanyo.medium.com/%E6%94%9D%E5%BD%B1%E8%88%87%E6%A8%99%E6%9C%AC-%E5%8B%95%E7%89%A9%E5%BD%A2%E8%B1%A1%E5%9C%A8%E4%BD%9C%E5%93%81%E4%B8%AD%E7%9A%84%E5%95%8F%E9%A1%8C-4b001579f275">攝影與標本：動物形象在作品中的問題</a>〉，2020.11.30。(2021.03.16節錄）</pre><pre><a href="#_ftnref4">[4]</a> 沈柏逸，〈<a href="https://implicationyi.wordpress.com/2016/09/26/art-as-archive/">檔案作為藝術，藝術作為檔案</a>〉，2016.09.26。(2021.03.16節錄）</pre><pre><a href="#_ftnref5">[5]</a> （同註4），此段落文字引用、整理自〈檔案作為藝術，藝術作為檔案〉。</pre><pre><a href="#_ftnref6">[6]</a> 李立中以真、偽史料建構歷史敘事，為我們創造屬於台灣賽鴿的歷史，在觀看作品的過程，我們從自身已有的歷史知識以及對賽鴿的認識，進而建立對台灣賽鴿歷史的「再記憶」。</pre><pre><a href="#_ftnref7">[7]</a> 李立中在田調與史料研究後，得知飛雁新村所在地原是日軍軍事基地「傳原通訊所」，即是台南飛行場航空無線羅針所，專門作為日本軍機導航用，並在周圍種植高大樹木掩護，鄰近還有一處神秘的永康機場，又稱台南(北)飛行場，故推斷飛雁新村為1944年10月12日的台灣空戰事發地點之一，除此之外，他也試圖討論飛雁新村現今的狀態，延伸殘生空間消逝、資本開發爭議等議題。</pre><pre><a href="#_ftnref8">[8]</a> 高俊宏，〈<a href="https://talks.taishinart.org.tw/juries/kch/2019032203?fbclid=IwAR2OJlEKrRae9shCYPeOPyKy2pToBr5V27D2AosYPxurkNEtaRw__LSHk3w">動物不假清高：關於李立中與他的鴿子計畫</a>〉，ARTALKS：藝論紛紛，2019.03.22。(2021.03.16節錄）</pre><pre><a href="#_ftnref9">[9]</a> 進駐台南機場的雷電戰機，尾翼上標示著部隊番號為タイ(台) — 《台灣空戰記事》創作計畫書</pre><pre><a href="#_ftnref10">[10]</a> 王聖閎，〈<a href="https://talks.taishinart.org.tw/event/talks/2014081111">藝術家如何重返敘事：蘇育賢與高俊宏</a>〉，ARTALKS:藝論紛紛，2014.08.11。(2021.03.16節錄）</pre><pre><a href="#_ftnref11">[11]</a> 2021.01.23與李立中見面聊他的創作時，他曾說自己過去的創作較為感性，而「台灣粉叫三部曲」較為理性。</pr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a5c7819f671f" width="1" height="1" alt=""><hr><p><a href="https://medium.com/grandviewart/%E5%89%B5%E9%80%A0%E5%AE%89%E8%BA%AB%E4%B9%8B%E8%99%95-%E6%9D%8E%E7%AB%8B%E4%B8%AD%E7%9A%84-%E5%8F%B0%E7%81%A3%E7%A9%BA%E6%88%B0%E8%A8%98%E4%BA%8B-a5c7819f671f">創造安身之處：李立中的《台灣空戰記事》</a>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a href="https://medium.com/grandviewart">ARTSPIRE｜鴻梅藝術書寫平台</a> on Medium, where people are continuing the conversation by highlighting and responding to this story.</p>]]></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CDATA[關於「河南8號」：]]></title>
            <link>https://wangyuorongu.medium.com/%E9%97%9C%E6%96%BC-%E6%B2%B3%E5%8D%978%E8%99%9F-b394d7eeb243?source=rss-238ae75995b5------2</link>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medium.com/p/b394d7eeb243</guid>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Wed, 10 Mar 2021 05:50:33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2-10-29T12:58:04.257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3><strong>關於「河南8號」：如何思考結束後的消耗與獲得 — 專訪賴曉瑩</strong></h3><p>文/王瑀</p><p>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三個月的時間，河南8號（後簡稱河8)主辦了「展覽之外」、「以數十倍的強度重返生活：藝術家與他們的時代參與」、「未來總動員」三個主題的系列講座，共邀請了九位國內外藝文工作者。此系列講座包含工作坊、展覽、現場演出等形式，在時間密度、內容深度及呈現樣貌上，具一定程度上的完整性，講座結束後正進行轉為出版的計畫。</p><blockquote>「其實一開始只是想在空間辦講座，至理也說過想要有講座，然後似乎在順水推舟下長成了最後的樣子。」 — 曉瑩</blockquote><p>系列講座乍看之下有著縝密的規劃與目的性，其實之間有許多偶然及巧合拼湊而成，甚至跟河8本身的組織狀態有著難解的纏繞。本文訪談2020年底河8《技術變形記》(禽獸不如，2020台灣美術雙年展平行展)策展人賴曉瑩，她身為此系列講座的主要策劃人，同時也是河8團隊中執行效度最高者，藉訪談內容延伸河8兩年內曾有過的對話，延伸討論「自營團體籌備活動之動能，並思考後續消耗與獲得」。</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T_6M73fTaw0loxzIo_7QnQ.jpeg" /><figcaption>2020.02.07 「<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269546630674232"><strong>未來總動員</strong>:發大財財財財了！</a> — Yves Bartlett feat. Peace Wong」<br>開幕演出，主持人賴曉瑩開場(圖片提供:黃至理)</figcaption></figure><p><strong>日常的無聊發問</strong></p><p>2019年4月份河8成員很幸運地有機會在藝術戰爭佈展公司工作，協助高美館「太陽雨」的影像作品佈展。「展覽之外」的第一場講座，曉瑩說了這樣的開場：</p><blockquote>「當你進入佈展現場時，你會看到各式各樣不同的技術人員、工作人員，在他們的協力下完成那些作品，可能到作品快要完工的時候藝術家才會出現，特別有幾幕我們會開始困惑。『太陽雨』有一面牆完整的上滿藝術家燒製的陶器，我們每天去做影像的佈展，看到那些工人仔細的把那些陶器一個個上上去。當作品佈完後我去看展覽，看到它整齊劃一上在牆面，它構成了某種美感經驗重要的部分，可是這種時候你就會很好奇說，既然藝術家從頭到尾不在場的話，此作品構成的美感經驗，在布置上佔那麼大比例，那到底這個作品它和藝術家的關係是?這些工人和藝術家的關係是?還有這時候我們也很好奇說，工人們或技術人員們怎麼看待這些作品，顯然他們和作品之間的關係，就不再是我們一般情況下進去美術館看待作品的那一種距離，所以這是我們一開始工作休息的一些無聊發問，從這樣的發問開始。」</blockquote><p>正是這樣工作閒暇之餘的發問，促使曉瑩籌劃了第一系列的「展覽之外」。</p><p>「展覽之外」的前置作業，幾乎曉瑩一手承攬，她認為講座不能僅單場思考，將其規劃成系列性，邀請河8熟識但不在高雄的藝文工作者，針對他們自身的工作經驗進行分享，回應當初成員在展覽現場的困惑與其他日常對話，講者包括藝術戰爭佈展公司負責人懋、藝評人柏偉以及台日交流計畫協調者孟恂，講述了佈展、美術館行政、檔案庫建置到翻譯等展覽之外的經驗，卻也是一檔展覽能成為展覽更不可缺少的。</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960/1*NCPcr8aZIqPWV9d2smAFaw.jpeg" /><figcaption>2019.12.07「<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2494965847410774/">展覽之外:展覽技術，靈光消逝的生存之道！ </a>— 懋」<br> (圖片提供:謝蓉)</figcaption></figure><p><strong>身處之地的有限回應</strong></p><p>隨著第一系列的推進，正巧法國劇場工作者Maxime要來高雄，需要一個借宿的空間，因應河8的「來去高雄住一晚(One Night in Kaohsiung)」<a href="#_ftn1">[1]</a>計畫，Maxime以自身劇團和表演藝術工會的社會實踐與抗爭分享交換住宿。</p><blockquote>「從佈展經驗發覺可以討論的東西，但無論我們這群人、學院內、或是高雄的其他資源無法滿足我們的問題，但既然要辦講座的話，在個人習慣上就從主題的方式進行規劃，當然也是系列講座比較有強度，這些成因或許來自想自我強化、周遭的人對這個有興趣，以及從學校、高雄的展演活動得不到的。」</blockquote><p>接續曉瑩避免單場思考的策畫習慣，她認為有人講概念、也要有人講實務操作，規劃上除了理論分享，也能搭配可參考的具體實例。社會性質的想像先行，她邀請義大利駭客藝術家Federico，搭上望雲放映他在里昂歷史博物館用影像作歷史保存、抗爭結合研究與理論。恰好形成第二系列「以數十倍的強度重返生活：藝術家與他們的時代參與」。</p><p>緊接著第三系列「未來總動員」，至北藝交換半年的法國藝術家Yves，早已談好2月回國前至河8換宿展演，並邀香港聲音創作者Peace，以兩位不具投票權的外國人身分演繹一場假設韓國瑜選上總統的未來，搭上剛回國的Zito以及火旺也受邀前來，分享關於南法駐村的性別工作坊與資訊站下的網絡研究。</p><p>這些活動的策劃以公開的資訊、開放的模式，提供給任何願意來傾聽的觀眾，作為經費來源依靠成員自營的空間，卻選擇面向公眾的策劃想像，或許能回到成員自身經驗。在<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749620515890977">「一群人的自學（39th）」與河8的交流活動</a>中，河8成員曾提及彼此在想法與組成差異很大，但有著出身高雄至北部求學的共同經驗，延伸某種身處高雄在理解當代藝術上的斷裂想像。當然斷裂想像的成因無法僅以特定的理由框架，但無論如何成員們都選擇研究所回到高雄，且持續就讀、從事藝術相關的系所及職業，如同河8空間負責人黃至理說過對經營空間的想像來自「找到不同的路徑」，或許其所言的路徑即映照了 — 某條回應對藝術的想像或對於身處所在的理解，擁有著克服過去經驗與接近自己所好的浪漫理想之路。</p><p>所以，實踐上將對於展覽形式的經驗、或是對於知識的討論視為河8舉辦活動的主要方向，如同曉瑩曾講過不同於高雄其他社群關注環境、政治等社會議題，但河8更在意某種純藝術的狀態。強調非架空的移植而是雙腳落地有所感的藝術，例如前文從實際的布展經驗中所形成的美學提問。</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aSzucNIUYMs3My2-9Bzrg.jpeg" /><figcaption>2020.01.18 「以數十倍的強度重返生活_藝術家與他們的時代參與:<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112760593391825">重新交戰或是重返承諾_藝術與哲學的駭進視野 </a>— Federico Bonelli」<br>(圖片提供:王瑀)</figcaption></figure><pre><a href="#_ftnref1">[1]</a>因應遠方突如其來的接連請求，「來去高雄住一晚(One Night in Kaohsiung)」交換計畫孕育而生。以柄谷行人的D型交換作為模型，河南8號提供前往高雄參觀藝文展演活動或者進行藝術工作的朋友們一個短暫歇息的角落，期待來訪的朋友們以自身經驗分享、工作坊或展演活動的舉辦作為交換，不僅作為在貨幣資本主義經濟系統宰制底下的一個嘗試，也期待透過這樣的方式在高雄建立起 一個開放的在地交流網絡。</pre><p><strong>空間成為載體</strong></p><p>「河南8號」源自黃至理租了一棟兩層半的透天，找一群朋友分攤一樓的租金，想像為共同工作室與活動場地，同時也可置換成替代型展場並開放他人申請。舉行系列講座前，河8累積了10幾場展覽及活動，然而仔細回顧，在這期間除了6月份河南成員的聯展「<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2150334858428367">Simutopia 42</a>」以及2020年底的台雙平行展「<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439598174086783/">技術變形記</a>」，無論「來去高雄住一晚(One Night in Kaohsiung)」計畫，或是其他已發生的展演活動，身為空間經營者處於較顯被動，在這些展演中多數為來的藝文工作者主動舉辦相關活動，河8則提供其相應的硬體與配套。</p><p>直到2019年10月某日，曉瑩開啟了每周四在河南共食，大家也逐漸有默契的持續這件事情，每週四的吃飯聚難免發生對於高雄藝文現狀、台灣展覽以及自身工作的批判討論，重啟了「Simutopia 42」後許久沒能開成的會，和對於許多現況的疑問和不滿。並且也隨著吃飯，開始和鄰居有了進一步的接觸，以及一些在咖啡廳認識的非藝術背景朋友，每周四的聚會逐漸形成某種交流分享常態。</p><p>回頭一望，正因有實體的空間，才能促成一群難有共識的人，將經驗與想法在此討論及實踐，讓這些能量能被積累。至理曾經講過一句話:「<em>我覺得有個心得是，還是需要有一個空間，事情才會發生，人才會有所交集，雖然這可能比較傳統…</em>」<a href="#_ftn2">[2]</a>對於問題不可能有個絕對的答案，問題應該是可以牽扯出更多的問題討論，在這些對話中形塑某種形狀，裡面有很多我們最直接的感受，在生活中的直覺反應、抱怨、很多對於藝術本質以及延伸的想像牽扯在一塊，這些事情才更有效的發生且不斷集中與擴散。</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Gw4vLEcUXFsqgKkUpGM5-w.jpeg" /><figcaption>2018.11.05 河南8號，空間第一次打掃<br> (圖片提供:顏綱)</figcaption></figure><pre><a href="#_ftnref2">[2]</a>此句話源自 「一群人的自學（39th）」 跳島計畫在「河南8號」討論〈<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749620515890977">在地方策展的自我培力場</a>〉，至理分享時所說的話。</pre><p><strong>消耗與獲得</strong></p><p>訪談尾聲我問曉瑩為甚麼後續想出版呢，她笑著說:「<em>最初是因為有人想嘗試設計小誌啊</em>」，無論講座或是出版其實帶有 — 「為了回應大家需求的集合」，但她也闡述了出版對她的意義：</p><blockquote>「出版也是讓我們檢討，空間位於高師大的後面，為甚麼這樣的活動沒能吸引太多高師大的藝術科系學生。還有檢討每場講座的時間控制不佳，總講到很晚無法收尾，讓一些後續的討論無法在現場發生。所以，需要藉由出版將這些討論書寫下來，另外口語的表達與書寫是不同的，書面的整理還是具一定的完整度。以及放一些講者們後續的實踐狀況，給予來聽講座的觀眾有案例參照，但老實說受疫情的影響，不少講者的後續發展暫時延宕。」</blockquote><p>一邊回溯講座過程中的缺失，以及觀眾的形成，轉成文字的出版，探討期間成員自身收穫了甚麼，空間又乘載了甚麼。也正視這樣依靠成員們自營的空間，在過程中如何消耗成員自身，回到空間的經營上，缺少縝密計畫的組織共識，造成過於理想的抱怨與負擔等副作用。</p><blockquote>「一如河南成員的長期相處，以及對許多事情的想像一樣，在空間經營我們沒有共識，當然我們都知道不適用公司的方式，沒有嚴謹的機制，甚至在做的時候並沒有想很多，可能過於理想，但我們的初衷與想像，其實就是在知識上想聽東西且搭配吃喝玩樂，因為有空間所以有趣，真正體驗回去，這些活動都是情緒的浪頭推我們做這些事情。」</blockquote><p>單純討論在講座中的觀察，光觀眾的分析就令人感到有趣，曉瑩分享：</p><blockquote>「原來這樣的知識分享，無論是穿著工作服趕來現場的加工區大哥，或是隔壁原本僅跟我們一起吃飯，但後來開始走進來一起聽完整場講座的鄰居，以及那些一起來參與的咖啡廳朋友，這種漸漸地不同於嚴格意義下的藝文群眾，以及與鄰里互動的感受，也讓我們看到更多的可能性。」</blockquote><p>我想我們始終保持某種極度消耗的理想方式在辦這些活動，公開地讓不同觀眾與固定觀眾的參與，也期盼著在我們生命經驗中那些在高雄感受到的困境，或是之前無法習得的技術，能在我們身處的城市、在我們的社群不斷發生與討論與擴散。當我們感到消耗的同時，我們大概也不斷地在獲得吧。</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SsecZskINoXeT6BCRjQY_A.jpeg" /><figcaption>2018.11.10 「派對:要不要來我家聊藝術?」第一次開放活動<br> (圖片提供:顏綱)</figcaption></figure><p><strong>後來的後來</strong></p><p>最後，回到我自身，作為書寫者，為什麼認為紀錄這些過程重要？</p><p>記得在之前的活動中，曾有觀眾分享：「<em>研究空間是很有趣的事，以我的經驗觀看高雄的空間，我認為是斷裂的。台北有大量的書寫與活動經驗，相對容易被紀錄下來。相對於高雄一直有推石上山，更糟的是，我們甚至不是回到原地，而是回到更遠的起點？</em>」</p><p>人與人的關係會改變，一個空間會結束，但對於兩年來的感受，介於河8執行者與旁觀者的我，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留下這些文字，提供我們以個人角度將這些未解發展下去，或者將這些經驗傳遞更遠。例如交叉其他藝文空間經驗，在不同社群產生交疊、交換，除了時間性的延續，在地域則期許除了高雄內的串聯，甚至帶到更遠的地方。</p><p>無論後續如何，能肯定的是，一個社群所纏繞出的可能性，與關於我們自身在場的知識生產，才是真實屬於我們的。</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QSECsyPbjUAzfwNv5v2jGw.jpeg" /><figcaption>2018.12.19 成員會議<br> (圖片提供:顏綱)</figcaption></figur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b394d7eeb243"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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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當他們在談論甚麼時他們在談論甚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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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王瑀（Wang Yu）]]></dc:creator>
            <pubDate>Tue, 05 Jan 2021 12:55:58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3-05-08T04:39:57.378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h3><strong>當他們在談論他們時他們在談論甚麼</strong></h3><h4>《當我們談論我們時我們在談論什麼》書評</h4><p>文/王瑀</p><p>去年九月初，許庭甄打通電話給在高雄的我，問我之後是否能幫他們寫篇「書評」，當時他們的書大概完成七成左右。2018年頻繁北上的我總是借住他們淡水租屋處，無可避免地旁觀了他們的日常對話與開會討論數次，「書評」這個詞彙對我而言過於正式，我更傾向這是篇一年多來自身對他們的觀察及想法。</p><p>「我們」傳達出某種界線明確的共同體劃分，這本光是書名就強調了三次「我們」的書，讓我想起在不同求學階段的尾聲，總會出本屬於相同環境下共同體的回憶錄，例如：畢業畫冊、畢業紀念冊等。但不同於這些回憶錄是給屬於共同體的「我們」自我珍藏、回憶紀念用途，這本《當我們談論我們時我們在談論什麼》，除了對於書中「我們」的自我紀念價值外，不管是積極的販賣推銷或林裕軒挑選書寫書評的對象們，都強調了這似乎是一本為了對非共同體的「他人」述說「我們」的書寫。</p><p>對「讓豬仔飛」的印象，該從去年二月在VT ARTSALON由林裕軒策展的「游擊隊」座談開始，那時只與「讓豬仔飛」少數人較熟識些。還記得在「游擊隊」展覽現場，對於「讓豬仔飛」展區呈現我感到相當驚慌，雖然知道不同學校的訓練、資源差異，但相同年紀在呈現上怎能有如此大的落差。當時在座談過程中，其他團體中的藝術家回應：「這些年輕藝術家很認真地在講一個笑話，一個不好笑的笑話」的確，在驚嘆布展、作品形式上的專業呈現以及對設備選擇的精確之餘，成熟、嚴謹的鋪陳展現，更突顯似乎只「關注自身」的主題，總使人莫名感到空洞難以投入，不禁有些許對主題上的質疑。</p><p>剛好前幾周，有位十分景仰的台南藝術家在FB直播時，講到他相當懷念還在學院時，有一群能夠討論創作、想法及各種事情的人，那樣的狀態激發許多對於創作的思維。在「讓豬仔飛」身上我看到的是一群在大學時期已培養出某種討論氛圍與默契的同儕，在面臨研究所即使就讀不同學院，身處不同城市狀態下，依舊能維持大學同儕情誼，不管是情感的連結抑或是對藝術的想法使然，他們就是能聚集彼此，並將彼此在新階段不同的個人經驗互相分享、共同積累。</p><p>隨著這一年來頻繁上台北與「讓豬仔飛」成員多次接觸後，他們卻讓我重新思考「關注自身」這件事情。租屋牆上張貼著屬於個人的物件(林裕軒的畫像、王裕松的新訓合照等)、近期會議討論留下的整理筆記、將個人日程都註記上去的共同行事曆等，牆上物件已能輕易感受到他們個人都有塊屬於群體的位置。另外，即使跨縣市的個展也是總動員出席與協助，發展成極具默契的支援互助布展模式，一起玩桌遊（失落城市）如何斤斤計較的嘴臉，甚至最後設計一套回應藝術生態體制的桌遊（藝飛衝天）；群體關係除了私密相處更高一階，已成為某種有共識的工作組織。他們的日常對話總是圍繞彼此的生活與創作，但前提為他們清楚自己在何環境脈絡下述說，任何有趣、無厘頭的提案在交談中也都有考慮到策略目的。我想他們並非只懂得「關注自身」，而是在環境體制下，找到某種適當的方式而選擇從自身、日常的敘述切入，用這些乍看下只「關注自身」的內容擴展自我、反映體制。</p><p>「台北藝術大學的月亮比較圓」，對於我身邊許多不曾於北藝大就讀的朋友們（包括我自己），多少對北藝大這所似乎離當代藝術距離最短的學院有許多想像。想著購買本書能滿足心中那一窺的慾望，閱讀此書的內容，會看到許多非北藝大難以想像的創作方式及機會，同時也會發現許多感受我們也曾經有過，卻在大學創作時期未有任何實踐。然而在他們的書本回顧中，發現他們如何嘗試且有實際作為。</p><p>最後，回應到當初剛認識他們時的「游擊隊」座談那句:「這些年輕藝術家很認真地在講一個笑話，一個不好笑的笑話」，他們以此為契機並用現在的角度，重新回顧是甚麼形塑自身、在過去曾發生的、共同談論的，甚至將已離開體制的同儕放入書內。雖然去年「游擊隊」座談後，簡子傑在〈「私」的出口〉一篇已給予他們回應與肯定，但或許更關鍵的是在經歷座談後，他們選擇出了這本回顧他們大學時代的書，他們再度「關注自身」卻也為自己打開了真正屬於他們的出口。</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670/0*ToNDcTQ2wEdF-rxd.jpg" /><figcaption>《當我們談論我們時我們在談論什麼》書封，圖片提供:讓豬仔飛</figcaption></figure><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19457cc3e073"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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