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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Stories by 施彥如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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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ories by 施彥如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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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有人問我關於養生│焦慮的撫慰秘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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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焦慮]]></category>
            <category><![CDATA[寫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散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deadlines]]></category>
            <category><![CDATA[抗焦慮的方法]]></category>
            <dc:creator><![CDATA[施彥如]]></dc:creator>
            <pubDate>Sun, 23 Sep 2018 07:24:38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8-09-23T07:25:09.226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現在是晚上十一點零五分，爐子上的熱水燒開，你泡好茶，倒了一碟綜合堅果，杏仁、腰果、青葡萄乾、烘黑豆、鳳梨乾，五彩繽紛，在近午夜吃所謂的健康食品，你心安理得。你打開筆電，在點擊空白記事本之前，已經先吃掉一大半堅果；茶將要涼了，你看著游標跳動，看著電子時鐘數字，從今天走到明天。</p><p>室內一片寂靜，後山的蛙和蟋蟀呱叫求偶；半個小時前，樓上一對年輕的夫妻爭吵激烈，你依稀聽得兩人互相嘶吼指控，卻無法得知內容。窄窄的巷弄裡，大家沒事般點亮黃燈，窗簾透了一些，八婆性格。</p><p>你打開email，把僅有七行的來信又讀了一次，一個一個字確認主編的意思 — — 希望能寫些獨門的養生秘訣。</p><p>你感到痛苦，密密麻麻思索過去二十餘年的生命，唯一和養生兩個字比較靠近的時刻，是去吃火鍋時，一邊麻辣放鴨血豆腐油條刷肉片，一邊養生泡著一些不滾不爛的葉菜南瓜芋頭。你選擇養生鍋，只是因為賓士或鴛鴦鍋裡，多吃一個鍋底比較划算。</p><p>一個月前，你接到這封邀約的信件，秉持著樂觀天性，總覺得事情會有解決的一日，於是爽朗答應，但煩惱積身，羅馬大城，從來不是一天造成。</p><p>截稿的時鐘滴答走，好像你流失的膠原蛋白，人說過了二十五，會明顯感到新陳代謝的減縮，你人活賴皮，葷素不忌，卻仍然感到已經不能痛快熬夜，也完全謝絕任何吃到飽的聚會。結婚後搬出家裡，冰箱成為你的領地，你開始有機會練習下廚，市場採買，成為一個主婦，你注意有機的字樣，無毒也可以，小農一級棒，快樂豬、開朗羊、活跳魚，生物有自己的性格後變成了你的食物，你感到安心，彷彿吃下牠們，就可以成為更好的人。你留意自己對有效期限特別敏感，雖然科學並未證實到了期限那一天便會立即腐敗，但你看著日子走到那個數字，強迫症般毫不留情地丟掉它們，像過去有些男人可以無情的丟掉你。</p><p>時間不回頭，就算養生，也養不了死掉的過去生。</p><p>截稿前的最後一個週末，你起床時已經中午，睜眼第一件事情是滑手機清訊息，許多朋友清晨路跑，你咧腿開坐，無比崇拜那些螢光色跑衣，那意志力的代名詞。但路跑開始流行時，你壓根沒有想要嘗試，彩虹路跑，女人路跑，史努比路跑，為愛跑，為正義跑，為自己跑，為某個世界角落需要你跑的人跑。儘管你最愛的作家之一村上春樹先生，每天都晨跑，跑到國外跑，跑出了一本講跑的書，但你看著他的小說，希望村上是村上，而羊男只要還是羊男就好。</p><p>事實上，你連操場一圈四百公尺都跑不完，你厭惡跑步，甚至恐懼跑步機，你唯一喜歡而且願意進行的兩項運動是游泳和瑜伽；但冬天和經期你是不下水的，而報名的社區瑜伽課程，因為太便宜，你常常藉口蹺課。大學時，學校規定畢業前要修滿四堂零學分的體育課，你在最後一年，選擇一門名為登山的課。說是登山，也不過是全班集體走一圈校園的後山。下雨天，你們蹲在體育館前聽老師說話，「什麼是有氧運動？」你印象好深刻，「就是運動時身體在呼吸、有氧氣交換。」人類需要無時無刻呼吸，所以，你的老師說，任何運動都是有氧運動，你打從心底佩服，畫底線打三顆星星，做為往後說服自己運動量已足夠的金句。</p><p>行文至此，你完全不是一個善待自己身體的人。皮囊醜陋或美麗，你用衣服和過去遮蓋。</p><p>大家都在馬拉松的那天下午，你不是沒有想過要振作，陰而濕的春天三點，萬事萬物都應該要滅亡，你鼓起勇氣打開電腦，開啟全新的文件，全新而空白而準備被充滿的文件。</p><p>你試著打幾個字。試著組合句子。試著敲鍵盤發出聲音。試著滑一下動態。試著開一點音樂。試著瀏覽網拍最新上架哪些衣服。試著追蹤購物車的商品是不是正好進行折扣。你看食譜，列出晚餐的菜單。你點別人的讚。你在別人牆上回覆留言後的留言。你看社群網站的影片，有狗有貓有飛躍的蜜袋鼯，你逐一看完一隻會唱歌的鸚鵡的所有影片，後來的四十分鐘，你研究起鸚鵡會說話的原理。你是這麼無聊的一個人，在自己的神遊中隨意漂浮，如入無人之境。</p><p>幼時，你常常因為做錯事，而受到面壁處罰，家裡有兩個定點可以選擇，一是餐桌旁的一面白牆，一是客廳出入的巨大鐵門。你喜歡白牆，上頭裂縫有螞蟻行走，你追蹤每一隻螞蟻的去向，而始終沒有辦法跟著牠們回家；你把裂縫當作西部世界，螞蟻就是巨大的牛仔，你站在白牆前想過許多故事，因而從不為處罰而苦。犯過的錯你早已忘記，但空白的牆面，就是你獨有的祕密樹洞，往後你終於知道，面對空白文件檔，你為何會心虛，卻又有一絲心安。</p><p>你再度打開文件，抖醒思緒，天地宇宙之間，就你和鍵盤如武士般面對面；你吆喝幾聲，試試自己的聲音在房子裡迴響的分量，你伸展筋骨，確認坐骨端正，脊椎筆直，雙手不輕不重地放在鍵盤上。</p><p>然後想起來，或許可以整理冰箱。</p><p>你打開冰箱，一層層檢視保存期限，清點雞蛋和蔬果的數量，你掀開一鍋吃剩的甜湯，刷幾顆地瓜切塊放入回蒸。你關上冰箱門，發現地上有幾根落髮，你把清掃地板列為第二項工作，走去拿吸塵器時，你順手收了櫃子上的雜物，你把發票蒐集好，突然想到上個月的發票還沒有核對，你將對發票列為收完櫃子後首要任務。上廁所時，你嫌洗手台斑黃，順手捲起袖子洗刷，也順便刷掉馬桶的尿垢，也順便噴了一點消毒水在浴室牆面，也順便把浴廁毛巾丟進洗衣機，分好深淺兩色衣服堆，襪子浸泡半小時，扭一罐濃縮洗衣精。你遵照過去在家中隱約學到的家事指南，並略做修改變成你的習慣，在小小的老公寓裡，奔走掃灑，蒸煮洗切，一回神，電鍋跳起，而你已經站在門口，準備出門烘床單。</p><p>筆電的蓄電力真是驚人。你慌慌張張擦乾雙手，坐回位子，白色還是原來的白色，只有自己疚疚空空的，你厭惡自己逃避的意志力比四十二公里馬拉松還強韌。黃昏也過了，你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鼓勵自己起碼把家裡整潔如新。</p><p>於是，在已經過了夜色濃而近乎魚肚白的現在，你手旁的堅果早吃完，冷茶回出苦澀，前幾個小時熱熱烈烈爭執的夫妻倆，應該也相擁睡著了吧。你聽到夜鶯唱歌。</p><p>再看一次主編的來信，確信自己沒有誤會意思，經歷過許多無用的週末，被浪費掉的晝夜後，你終究熬夜寫著一篇關於你獨門偏方的養生文章。關於養生，你做了非常非常多，真的，一個月以來可以讓自己焦慮的事，你都一一做了，你暴食，你拖延，你撒謊，你展現最惡劣的一面。你甚至還未步上軌道，就完全明白，身為沒有紀律又沒有意志力的人，不只馬拉松，你終究要選擇的，只因書寫和養生彼此互為反義。</p><p>文件檔的字數告知你已經差不多了，像一個諮商師，躺在那裡好不容易放鬆而張開自己，健保給付的時間卻已用罄，你起身拍拍衣服，抖落差不多心碎大小的灰塵，然後又回到日常，或輕或重地繼續延長自己從前的習慣。</p><p>對不起，關於養生，你其實沒有任何立場可以呼告，不過關於焦慮的撫慰秘訣，你倒是可以仿造一下林婉瑜的詩句──寫字好耗力，所以──想一想宵夜，想一想宵夜吧，宵夜就是截稿後最快樂的事。</p><p>【推薦撫慰閱讀】</p><ul><li>家事的撫慰（雪瑞．孟德森／大家出版社）</li><li>林姓主婦的家務事（林姓主婦／三采）</li><li>我也不想恍神分心呀！（西多昌規／臉譜）</li><li>那些閃電指向你（林婉瑜／洪範）</li></ul><p>【解決焦慮推薦】</p><ul><li>綜合纖果／萬歲牌</li><li>紅茶系列（紅玉+阿薩姆）／魚池鄉農會</li><li>殺菌瞬潔馬桶清潔劑（檸檬清香）／魔術靈</li><li>泡泡紙／網購時搜羅</li></ul><p><a href="https://reader.udn.com/reader/story/7009/2638243">焦慮的撫慰祕訣 | 閱讀雷達 | 訊息藝開罐 | 讀.書.人</a></p><p>｜原作發表於《聯合晚報》副刊．2017/08/12</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1fb3e07d44"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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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寫給陳奕迅 │黑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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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情書]]></category>
            <category><![CDATA[陳奕迅]]></category>
            <category><![CDATA[黑洞]]></category>
            <category><![CDATA[散文]]></category>
            <dc:creator><![CDATA[施彥如]]></dc:creator>
            <pubDate>Fri, 21 Sep 2018 16:26:50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18-09-21T16:26:50.428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開始寫文章的時候，我已不自覺聽了第五遍的〈黑洞〉。</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656/1*u9jD7t-GXpGMISwpLCINjA.jpeg" /><figcaption>圖／Vita</figcaption></figure><p>有人把這首歌配上《星際效應》的電影畫面，和陳奕迅的歌聲襯底，竟毫無違和。我盯著MV一遍又一遍，想起前年的最後一天，在信義威秀看的早場《星際效應》，年輕爸爸和瀕死的女兒隔了遙遠時空再次相見，「<strong><em>今天儘管可始終相擁，眼裡卻沒溝通，沒法對抗倒數這時鐘</em></strong>」，時間的意義是什麼，為什麼瞬間和永遠相同？我哭到不行，走出戲院，白晃晃的一片藍天，如隔世，所有人一樣表情，準備迎接新年。我覺得自己是初來乍到的外人。往前走幾步，眼淚乾了，同一天晚上，我若無其事在信義區看煙火，星空、錯過、時光、祕密，全部都成為過去。煙花像隕石一樣撞擊著我，表面有深深淺淺的黑色窟隆，我繞過它們走，覺得心有火燒。</p><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src=https%3A%2F%2Fwww.youtube.com%2Fembed%2FaCZbehWtkEw%3Ffeature%3Doembed&amp;url=http%3A%2F%2Fwww.youtube.com%2Fwatch%3Fv%3DaCZbehWtkEw&amp;image=https%3A%2F%2Fi.ytimg.com%2Fvi%2FaCZbehWtkEw%2Fhqdefault.jpg&amp;key=a19fcc184b9711e1b4764040d3dc5c07&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youtube" width="854" height="48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e4be56975438ad745c0114fbab2da282/href">https://medium.com/media/e4be56975438ad745c0114fbab2da282/href</a></iframe><p>一邊工作一邊聽陳奕迅的歌，腦子跑馬燈似的走過這些年來追隨他的畫面。十二歲的我聽<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3AmqV6VlE0">〈你的背包〉</a>，下課時極為克制地從紙質的CD殼裡，一個人翻閱因為反覆對折而漸漸脆弱的歌詞單，放學時獨自返家，沒有隨身聽，我只在心裡哼一小段旋律。國中時大家都嘛迷周杰倫蔡依林，我沒能找到同伴和我一起去<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M9rx_hN1Ko">〈十年〉</a>的簽唱會，媽媽帶我坐公車到鬧區，用傻瓜底片相機，幫我拍一張與偶像的合照。高中好友陪我去過<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bgxb1gsFoU">〈土星環〉</a>，她對陳奕迅無動於衷，只是我們每天會挽著手去廁所，互相交換祕密八卦，女孩間的友誼真是薄弱。西門町聯合醫院廣場前，我忘記我有沒有哭，不是說激動都會哭嗎，但那天天空很激動，傾盆大雨的，雨水一路浸淹我的腳踝，長長的頭髮黏在肩膀上，雨淋得傘壞了，我把CD夾藏在背包最裡層，不讓它損壞。我看著台上唱歌的陳奕迅，覺得自己已經認識他好久好久，彷彿回家拐上樓的時候，他會穿著勃肯拖鞋出來倒垃圾，問我學校體育課的事情。</p><p>上大學後我交了男朋友，我以為男朋友可以是另一個宇宙黑洞，放一點委屈，放一點任性，天涯海角，他沒道理不陪我去。但大學四年，沒有一任男友和我並肩聽陳奕迅唱歌。曾經我問當時的男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售票演唱會，我願意為他出一半的票錢，他問我下個月<a href="https://g.co/kgs/g6wqrv">喬姆斯基</a>來台灣的研討會我也去嗎，同樣是各自的偶像，他說應該要公平。我回家上網查了誰是喬姆斯基，終究一個人買搖滾票獨往。偌大的小巨蛋、偌大的舞台、偌大的陳奕迅，彷彿只為我一個人演唱。我忘了那天歌單是什麼，晚上他說了哪些話，用什麼安可曲做結，他在台上，我在台下，「<strong><em>好比火星跟水星相戀，有過燦爛影蹤，但你轉到某一個時空，失去了互通。一種愛千種刺痛</em></strong>」。千種刺痛。從小巨蛋鑽出人潮的我，走在空空的街頭，突然明白有些愛是這樣運轉的，我是銀河，他是宇宙；我是隕石，他只能是黑洞。</p><p>最最近一次的見面，我們的軌道重疊，是去年（2015）夏天<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VKHRTr-Dvk">《米．閃》</a>那張專輯。睽違非常多年，陳奕迅來台灣辦簽名會，我又再度站在真實的他面前，看他簽下一個名字。烈日當頭，我拿到三百多號的號碼牌，整個下午我聚精會神的等待，在長長的隊伍裡，虔誠的站立，像信徒，又像一隻脆弱的兔子。心裡揣測要說的話，可是，十三年來聽他唱歌的所有時間，怎麼能在幾秒內表白，我要如何說宇宙的事情，說無法理解的黑洞，說從青春期零總度過所有愛與恨的日子，拔高、苦難、孤單、每個人臉都相仿的時光，他的聲音是全然黑暗的隧道中，前方筆直的光亮。渺小如我這樣的歌迷，要如何表達他在我心底熟悉卻又巨大的身影。小巨蛋超大的舞台，我每次都還是得靠著雙屏螢幕同步轉播，看清楚他的臉。但是我的臉，要怎麼讓他知道。</p><p>等待，等待自己太空艙靠近，我遞上CD，什麼都說不出口，怕一旦開口，十二歲的我、十五歲的我、十八歲的我、二十五歲的我，會永遠困在第六度空間，為未來的自己，敲打一句歌詞。陳奕迅簽了名，抬頭看我，周遭響起主打歌，他握著我的手搖擺唱了四句、八個音節，厚厚的手掌心與我貼近，我腦筋空白，長長的頭髮因為汗溼而貼在背上。</p><p>短暫時間過去，我下了台，交會光亮的魔法消失，繼續在暗黑無比的宇宙獨飛，我的窄小太空艙，漂浮許多水銀一樣的眼淚。我找不到精準的用詞，晃晃白日，想起所有在演唱會上與其他歌迷交換興奮汗水的夜晚，肉體糜爛，我們全部是同樣的角色，仰頭吶喊，雙手搖擺，無個性，無臉，在天空夜裡，我們只是連成星座、隔遙遠光年的星星。</p><p>〈黑洞〉在這篇文章寫到此時，已經輪播第二十遍了，我所有的平凡與困乏，走過青春無助和孤獨，難堪，傲慢，狂喜，只有陳奕迅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strong><em>在這世界那一個時空，可跟你往日重逢</em></strong>」。若往日重逢，我想起要對陳奕迅說的話，只是一句最輕又最重的謝謝。時光濃縮，每一首你的歌裡，我都能找到年少時代無措的自己，還在一個飛行的艙裡沉睡，等待有人一日將我喚醒，抹開結霜的面罩，微弱呼吸。我們離開黑洞，一起去聽你的演唱會。</p><p>│後記</p><p>這篇文章刊登以後，一個認識陳奕迅的朋友幫我轉交了過去。歌迷是如此渺小存在，我想這種巨大的癡迷的粉絲之愛，他一定接收過許多了吧。我始終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看過這篇文章，不過，能夠寫一篇文章給他，印在報紙上，或許曾在他手裡一陣子，也足夠了。謝謝他陪過我一路到以後。</p><p><a href="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60110000665-260117">人生進行事－黑洞</a></p><p>│原作發表於《中國時報》副刊．2016/01/10</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588e04e9ec78"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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