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煤矿轶事（四）——葫芦汤和电

茅山煤矿山轶事（四）——葫芦汤和电
     在茅山煤矿劳动每周有半天的休息 时间，我们就会结伴到句容天王寺去赶集。那儿的鸡很便宜，公鸡每斤7角钱，有时还能买到老母鸡，拿回宿舍碰巧还下个鸡蛋呢。买了鸡借老乡的锅灶烧着吃，改善一下伙食。山民们养鸡下蛋自己从来舍不得吃,母鸡就是山民的钱包，家中的盐、火柴、肥皂、煤油，以至飞马牌香烟、劳动牌香烟，都是用鸡蛋到代销店里换来的。我们有时也用现金到山民手中买些鸡蛋来补充营养。那时教师们吃饭是在茅东林场食堂搭伙的，吃饭先要到林场接线员小张那儿买饭菜票，她是个金坛知青，圆圆的脸上总是露出甜甜的可爱的笑容。由于林场职工的收入很低，每月只有几元钱或十几元的工资，因此伙食也较清苦，荤菜很少，常吃的是青菜和葫芦汤，那青菜长得又瘦又长，每棵至少有一尺多高，菜梗瘦瘦的，叶子较小，这菜在 常州城里是见不到的。一顿中饭，半斤馒头，二两饭再加一碗青菜，一碗葫芦汤。初吃葫芦汤觉得味道还不错，有点像黄瓜，有股清香味。
     葫芦也能做菜，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吃到。在我想象中，八仙中的李铁拐，身上背的葫芦，顶多只能做玩具，那能当菜吃，闻所未闻。食堂里烧饭的师傅是带着眼镜的瘦老头、助手金坛知青小高是个漂亮苗条的姑娘，她带我来到菜田种的葫芦架前，一看大失所望，哪像葫芦，倒像一只只长长的“瓜”吊在架子上，这就是专门做菜的葫芦。以后回到常州，许多年过去了，总还想念着茅山吃过的葫芦汤。妻曾为我到处寻觅做菜用的葫芦，（这种葫芦在常州市场上很少见到），在葫芦汤中加了肉片等调料，但总觉得没有当年茅山的葫芦汤鲜美，当年喝芦汤的感觉，现在是再也找不到了。
     当年茅山煤矿没有电，打炮眼用铁锤加钢钎，坑口设备用电自己用柴油发电机发电，为了解决用电问题，煤矿团部决定从茅麓茶场拉电过来，这是个很艰巨的工程。茅麓茶场到茅山矿几十里山路，沿途要竖上百根电杆。运输电杆、挖坑，竖杆.架线就交给工交营和财贸营，文教营的任务是在每个电线杆坑边上放置一大堆石块，作竖水泥杆时填坑用。我带着一中和三中共20名男女学生，组成突击队，每天吃过早饭带着工具抬着柳条筐步行到茶场，从第一个电杆坑开始，漫山遍野寻找合适的石块，拾进筐里抬到坑边。有时电杆坑在水田中，我们就赤脚下田。中午是来不及回来吃饭的，就预先和沿途茅麓茶场的基层生产队联系，解决吃饭问题，有时在队里就会碰到常州知青，一天要走几十里山路，傍晚收工回营已感很累。我们每天翻山坡，穿树林、拣石块，几乎天天都要经过原新四军野战医院的所在地，我们用新四军的精神激励士气，一个星期就完成了任务。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直到我们第一批劳动结束返常时，还没有用上电。（待续）·希望原文教营老战友联系范炎培，我们一起再到茅山去看看。